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报告!末世指挥官他暗恋我 > 10. 你好香喔5
    已经是高压网抢修完成后的第十天了。

    薛铭打开通讯免提,前线工兵嘹亮的嗓音在监护室里响起:

    “报告总指挥!我们的人探测到时空通道就在贫民窟这一带,现向您申请以不不营为中心方圆五公里内的地址勘测权限!”

    一声完毕,薛铭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床上那飞速浏览着各个陆地前线战况的人。

    卫敏在各类数据繁杂的动态流转图之间签发决策,抽空用粗粝修长的大手轻点一下耳边的通讯器,一条由总部传来的三维立体报告弹出呈现面前,卫敏俊眸微收轻轻一扫,眼神如高空中的鹰俯瞰身下草原一般犀利:

    “当地盛产各类水晶矿石,在极高密度的铁镍核心团块作用之下,地质的引力异常极其容易伪装成时空隧道的假信号,用透射光谱和幽灵测距再度检验,结果直送薛铭。如果属实,时空通道确实在这边的话,事关重大,总部需要向南迁移十公里过来。”

    “是!”

    通讯切断,薛铭揶揄的打趣传来:“老卫啊,你这总部南移,是为了时空通道呢?还是为了赖在不不营不走呢?”

    卫敏埋首于眼前纷繁的不同数据,再将意见通过通讯器飞送到全球各地的军事基地,手下的文本自动录入器都快干冒烟了,他头也不抬地回:“我们的副官还是太闲了,这么有兴趣打探长官私事。”

    “哟!私事,”一旁的薛铭敏锐地抓住字眼,笑嘻嘻地往卫敏身前更凑近一步,有意说道:

    “什么私事值得让总部南动十公里啊?不过这里山清水秀易守难攻,的确是安营扎寨的好地方,就是这物资条件嘛......的确太匮乏了点。”

    “......让首城再运些军需过来。”

    “好嘞!”说着,薛铭莫名喜上眉梢,回身便撞上了粉色护士服的安娜。

    他猛地一个趔趄,看清来人是谁后,迅速扬起热情到100℃的笑容,歪斜的身子占据了整个过道,一手撑在门板上,一手妖艳地朝来人打招呼:

    “嗨~安娜小美女今天也来送营养剂呀~待会儿一起去吃饭呀?”

    安娜对这个三番五次跑来医院骚扰秩序的红棕头发军官没有什么好感,她对着天花板浅翻了个白眼,端着盘子从他咯吱窝下灵活绕过:“我不吃狗粮。”

    薛铭噌地原地起跳,骚包的红棕色头发炸毛得像刚吹完头的比熊,假装凶猛道:“什么狗粮?说谁呢?安娜霍夫斯基!你给我说清楚!”

    “谁破防我说谁。”安娜将营养剂一针打入输液袋里,自动化流速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薛铭瞪大了双眼,看看一旁笑容嘲讽意味十足的上级,又看看连背影都云淡风轻的安娜霍夫斯基,眼神里蹿着无可奈何的小火苗快步离开了。

    监管者楚岁秋接到了来自首城的秘密求助。

    一名前线工兵泄露了机要情报,将其高价卖给了首城里的黑市,高层们花了重金封锁消息,下令这个人必须尸首异处。

    这天晚上,她换上自己那身漆黑的夜行服,腰里别了一把破甲匕首和一支以防万一的□□。

    □□虽好,可为了避免因为脱落的弹壳暴露身份,最保险的还是用冷兵器一记捅杀。

    楚岁秋使用匕首就像拿起手术刀一样,可以屠夫解牛般顺着人体肌肉骨骼丝滑毙命。

    工兵不负责前线与敌人的正面交锋,职责主要是部队的安全保障和后勤管理,上至工事建设下至炊事伙食,无其不备无所不能,是全兵线里职能最杂涉及范围最广的技术兵种。

    很快,首城就将照片信息一同发了过来。楚岁秋速速浏览一遍。

    陈永生,男,38岁,短方形脸,左脸面中一颗红豆大小的褐色痦子,身高173厘米,现从属于工兵二部......

    夜黑风高,一道黑色瘦削的劲影绕过岗哨。

    楚岁秋的监管者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她选择了最掩人耳目的一条小路,又顺着外墙飞跃而上来到陈永生床前。

    一屋四名工兵壮汉鼾声如雷,床围跟随声浪震动不断。

    楚岁秋一把将匕首插入陈永生喉部,利落地横向切断,乌红的鲜血“噗嗤”涌了出来,刚喷溅两下,而后又像被按下静音键似的,只泂泂顺着粗脖直流而下。

    陈永生正做着在黄金山上左拥右抱莺莺燕燕的甜美睡梦,乍然感到一阵慑人的胆寒恐惧,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脖子一凉,他想抬手去摸那淋漓尽致的断裂之处,可他惊恐地发现,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

    他挣扎着掀开眼皮,黑暗之中,一个更加浓厚致密的黑影骤然贴在自己脸前,一张脸被黑布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正圆碌碌地盯着自己。

    面部骤然惊惧地剧烈抽搐起来,而后视线一黑,陈永生的世界彻底陷入灰暗。

    楚岁秋用匕首刃背像擦刀一样阖上了他的眼,留下首城暗杀辞令,再在墙面上刻下几个字。

    ——叛徒罪犯下场,监管者合法处决。

    陈永生对床的舍友闹着起夜,忽而被一阵溜滑绊倒。

    他一个面朝下摔进那片不明液体中,整个人像是裹满了汤汁的溜肥肠。

    壮汉小声地骂骂咧咧爬起来,伸手往脸上一摸,手心却是一片奇怪的黏腻,再放至鼻下一闻,膝盖一软“咚”地后仰跌倒在地,本就胀满的膀胱骤然失去控制,淅淅索索从两腿之间涓涓流下。

    尸体是凌晨五点半发现的,验尸报告和暗杀辞令是六点整送到卫敏手上的。

    他默不做响地盯着那张沾着点滴血迹的辞令,不知在想什么。

    辞令结构完备,公章齐全,流程严密,正规得没什么好说的。

    好半晌,他才淡淡开口道:“是监管者,不用查了。”

    “这个西南部的监管者到底是谁啊?这个月第七个了,什么叛徒那么多,就逮着我们薅吗?”薛铭愤愤道。

    “不是监管者的错,”卫敏将东西放在一边,看向薛铭,语气幽幽:“倒是你,消息都走漏到首城黑市开始大卖特卖了,你在军中连一点叛徒的风声都没听到吗?”

    薛铭深深地低下脑袋,而后突然自恼地猛捶了捶自己的头,放声哀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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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废物——”

    卫敏没有多余搭理这个废物。

    现场除了发现这张辞令,还丢失了陈永生枕头底下的时空通道工事建设手册。

    卫敏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挡住了所有的情绪

    ——我亲爱的楚医生,你到底想用时空通道做什么呢?

    楚岁秋刚从救助一名后背被炸伤的伤员的手术台下来,就扬着白大褂的衣尾朝利塔尔病房而去了。

    利塔尔羸弱地卧在床上,眉目斯文气质清雅,一眼望去,如同一壶清酒般叫人沉静下来。

    见她推门进来,利塔尔薄薄的嘴角不自觉噙起柔和的笑。

    今天天气不错,他有点想问岁秋医生要不要一起去晒晒太阳。

    ——他和她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个很明艳的太阳天。像今天一样明艳的太阳天。

    “我们因为把肉都让给孩子吃了所以引发贫血最后在课堂上晕倒的敬业的利塔尔老师,恭喜你可以出院啦,”楚岁秋顺手带上门后走过来,朝床上的他笑道:“正好前线总部发了通讯过来,说是接下来会有其他地方的伤员转送过来,床位应该会很吃紧。”

    经过一两天的悉心照顾,他的气色好了不少,大家小学的孩子们也再用公共通讯一遍遍催促他回去。

    利塔尔宛转一笑,玩笑道:“看来岁秋医生这是让人赶紧走呢?”

    楚岁秋在他身边从容拉开椅子,一张清丽小脸上的五官分明,恰似远山黛雪。

    她耐心道:“哪里是赶人,你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没必要再受住院的辛苦。明后天还会有前线的军事总部搬迁过来,那么多人,大包小包的,虽说不是我们诊所接管,但也算是要在这附近安定下来了,届时肯定很吵,你反而休息不好,而且克西尼亚和阿虎他们都很想你。”

    利塔尔小声呢喃道:“那卫指挥呢?他也好得差不多了......”

    “嗯?”楚岁秋挑眉。

    “没什么,我今天黄昏就会出院,你别担心。”利塔尔扬起一抹牵强的笑。

    楚岁秋其实听到了利塔尔的话。她的听力一向很好。

    可是,她的心一直被死去的沈青叶填满了。心房小小的,倒不出垃圾,也再容纳不进任何一份混沌模糊的善意。

    她和利塔尔,更像是一起为大家小学筑起堡垒的战友关系。惺惺相惜,君子之交。

    楚岁秋跨不过自己的真实感受这一关,也跨不过沈青叶这一关。

    二人沉默地对望着。

    许久,楚岁秋斟酌着开口道:“利塔尔,我——”

    利塔尔身形微微一动,他急忙别过头去轻声说道:“岁秋医生......还是快回吧,本来休息时间就没多久。太阳快落山了我就走......”

    他无论如何也不让楚岁秋说出后面的话,只轻轻柔柔地催促她离开。

    楚岁秋只好关门,空气回归沉寂。午后的阳光透过蓝色窗帘的缝隙穿进来,浮尘在明亮的光束中随意漂浮着,发着细碎的光。

    ——看来今天晒不了太阳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