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豪门老公年少落魄时 > 19.第 19 章
    看来是现在的江寄还年轻,不像后来的江董已经把处事不惊、滴水不漏的功夫修炼到炉火纯青。

    喻声暗暗想,很快移开视线,继续往出站口方向望。

    说起来,就算有江寄指导,但这个陈二柱能按照交代的话,一步步把事情办这么妥当顺利,也还是有点能耐。

    别的不说,这当中无论是审问、跟踪、踩点、报警,还是说服混混的父母,都需要点胆量、口才和随机应变的能力。

    一个厉害的将领固然重要,但能准确领会将领的意思,甚至超额把事情办妥的兵,也很重要。这世上多的是给他指东,他还往西走,手把手教,他也不会的人。

    不过陈二柱现在就有能力,以后应该会能力更强才是,他上辈子怎么没在江寄身边听过这个名字?

    难道江寄创业的时候,没带这个发小一起?

    正想着,远远看见一个鬼鬼祟祟又有点熟悉的人影从出站口出来,喻声呆了一秒。

    没等他反应,旁边张扬已经高兴挥手:“二柱,这里这里,快点!”

    喻声:“……”噗!

    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这这……这是陈二柱?这不是未来江氏集团的市场部经理兼集团副总,江董手下的又一号心腹,陈锐么?

    他现在叫陈二柱?

    噗——哈哈!

    喻声努力憋住笑。

    陈锐……哦不,陈二柱剪个青茬瓜皮头,人有点瘦,鬼头鬼脑的,看着像刚从号子里出来。

    他此时怀里揣着个包,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一路小心翼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携带巨款似的。

    看到张扬挥手,又看到旁边的江寄,他脸上警惕瞬间换成喜色,忙一路快跑过来。

    “江哥,给!”到跟前,他忙把被捂得布料都有些汗湿的布包塞给江寄,长长松了口气,“总算顺利送到了,这一路真是提心吊胆,我连眼都没敢眯一下,这辈子就没拿过这么多票子。”

    江寄接过包,点头道:“辛苦了,多谢。”

    “哎,不辛苦,其实还怪刺激的……”陈锐连忙摆手。

    喻声在旁好奇打量。

    在他印象里,江氏集团里,江寄为数不多倚重的人当中——陈锐陈副总,是个性格和张扬张经理完全相反的人。

    张经理有点沧桑沉默,陈副总则完全相反——他油腔滑调、能言善道,每次见到喻声都笑嘻嘻喊“小嫂子”,没个正形。

    喻声上辈子其实挺不喜欢他这点,虽然张扬也喊过大嫂,但张扬当时给喻声的感觉是这个人太耿直死板,而且总共也没喊过几次,喻声纠正两次没纠正过来,就算了。

    但陈锐每次喊“小嫂子”,都笑嘻嘻,有种殷勤感,好像他跟江寄真有什么似的。

    当时喻声脸皮又薄,每次听了都有点尴尬和微恼。

    尤其有一次,他因为江寄推迟他们项目的计划,气得去对方办公室吵了一架——

    其实主要是喻声气怂怂地单方面质辩,江寄一直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喻声就自己把自己气得眼睛通红,快哭了。

    不会吵架的人就这样,能单方面把自己吵哭。

    等他离开办公室时,办公室外的秘书助理们都以为江董把他怎么了,后来甚至传出两人要离婚的传言。

    当时陈锐也在门外,可能刚好要去跟江寄汇报什么,见他忽然红着眼睛从里面出来,愣了一下,看看门,又看看他,忙一溜烟小跑跟过来,说:

    “小嫂子,怎么了?跟江董吵架了?唉,江董他这人就这样,脾气冷,但吃软不吃硬。他要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当真,晚上回去哄哄他就好了……”

    喻声当时觉得这人说话油腔滑调,实在不中听,什么“晚上哄哄”,他跟江寄是那种关系吗?

    但他那时又不知道陈副总跟江寄其实是发小,也不便透露自己和江寄只是协议结婚的事。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他们三人都这么早就认识,那上辈子江寄为什么不告诉这两人,他们只是协议结婚?

    害他一直被喊“嫂子”。

    不过喻声和江寄结婚时,江寄已经开始低调。相比起同样沉默寡言的张扬,集团很多需要对外发言的场合,都是陈锐出面,毕竟这人口才确实不错。

    这么来看,十几年前的陈锐,跟十几年后的陈副总,性格倒是大差不差,没有太多变化。

    正这么想着——

    陈锐跟江寄说完话,视线刚好转过来看见他,吓得忽然瞪眼,连退好几步,吃惊道,“陈小毛,你怎么也在?”

    喻声回神:啊?

    陈小毛?谁?我吗?小毛不是张小毛吗?

    他下意识伸手指自己,一脸疑惑。

    陈锐见状,倒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摆摆手道:“好啦,知道你现在不喜欢别人喊你小名,不过村里小孩不都叫大毛二毛三毛小毛,毛毛,某毛么,江哥小时候还叫江毛呢。”

    喻声:“???”

    江寄小时候叫江毛?噗哈——额,忽然想到自己叫小毛,又有点笑不出来。

    原来小毛是村里小孩的通用小名?那这么说来,张小毛的大名是什么?

    不过小毛比起二柱,还是好听点。

    喻声语重心长:“二柱啊……”

    “别,我现在改名了。”陈锐连忙打断,语气有点得意,说:“我现在改叫陈锐,兄弟们以后都记住了啊,陈锐,锐气的锐,以后大家可别再喊二柱了,尤其是你——张扬,刚才你喊得嗓门最大,全车站都能听见。”

    张扬无语:“我要不喊,你那鬼鬼祟祟做贼的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我们。”

    “我擦嘞,你小子讨打是吧?”陈锐撸起袖子就要去教训教训他,不过经过喻声身旁时,脚步一顿,又干咳说,“那个,陈喻声啊,以后我不故意叫你小名了,你也别喊我旧名哈。”

    喻声点头赞同:“那大家以后都喊大名,别喊小名。”谁也别揭谁的短。

    江寄打断他们,说:“先去吃饭吧。”

    陈锐一路紧张得连口水都没敢喝,这会儿正觉得饿,忙说:“对对,走走走,先去吃饭,我快饿死了。”

    一行人出了车站,先找家饭馆。

    路边的小饭馆,炒菜师傅的水平都大差不差,好吃的秘诀主要是油管够。

    陈锐饿得狠了,点了两个荤菜,端上来就油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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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声看到微皱眉,胃里忽然一阵不舒服。

    陈锐一看他皱眉,差点条件反射又跳起来,炸毛道:“干什么?我今天可是穿得干干净净,一点都不邋遢。”

    陈锐记忆中,江寄一家还没搬到村子里时,村里同龄小孩中,最干净好看的就是陈喻声。

    小时候,其他小孩都邋里邋遢、赤着脚村前屋后乱跑时,陈喻声总穿得干干净净,人也白白净净的,端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要么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好奇看其他脏小孩玩泥巴,要么捧着一本书乖乖巧巧地看。

    那时陈锐赤脚流着鼻涕路过他家门口,总会觉得不好意思。后来长大了想,那可能是丑小鸭看到白天鹅的自惭形秽感。

    后来有一次,陈喻声给村里其他小孩分东西吃,他没忍住,也凑过去。结果一坨鼻涕刚好流下来,他顺手擦了一下,黄黄的鼻涕就从嘴唇一直糊到脸颊。

    陈喻声呆了一下,忽然往后连退数步,神情惊恐。

    小时候,陈喻声很少跟陈锐他们一起玩,或者说,他就很少跟村里的其他小孩一起玩,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不过他很聪明,长大后连名字都是自己改的。

    不像陈锐,是前段时间在C市一个桥底遇到算命大师,被忽悠花十块钱改的。

    陈锐一直觉得陈喻声很清高,是好学生,不屑跟他们这些孬学生一起玩。后来才知道他其实有点洁癖,又知道了鼻涕事件……

    唉,陈锐感觉很社死。

    所以现在一看到喻声对他皱眉,他就狐疑先看看自己邋不邋遢。

    不过这次他显然误会了。

    喻声只是最近胃口不好,尤其看到油荤的菜,总是反胃想吐。

    明明不久前还饭量很大、胃口很好,最近几天却忽然吃不下东西,他怀疑可能是天气太热了。

    江寄也知道他最近胃口不好,把那两盘荤菜推到陈锐和张扬面前,又点了一个凉拌菜和一道清爽的小炒菜,再淡声让店家送一小碟开胃的酸萝卜。

    喻声胃里难受,此刻有点蔫吧,任他决定。

    江寄看他一眼,又顺手把他的餐具拿过来,用热水冲洗一遍,再摆回去。

    喻声在外吃饭一向有这个习惯,只是今天没精神弄,而且这几天生病,也习惯江寄照顾了。

    一开始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后来想,他们是室友嘛,互相帮助也正常。要是江寄生病,他肯定也会这么照顾。

    陈锐在对面看得一愣一愣,忽然转头问张扬:“你觉不觉得江哥……”像在伺候陈喻声?

    这么说好像不大对劲,他琢磨一下,又压低声音改口:“你觉不觉得江哥挺照顾陈喻声的?”

    张扬正端着碗扒饭,夹两筷小炒后,低头继续扒,含混说:“喻声最近生病,有点不舒服,江哥照顾一下而已。”

    陈锐:“哦,是这样啊。”怎么感觉不大对劲呢。

    喻声这顿饭吃得艰难,中间又有点反胃,都生生忍住了。到最后,他饭只吃一半,脸色甚至有些苍白。

    陈锐惊讶道:“你真生病了?严不严重啊,去医院看了吗?”

    江寄眉也越皱越紧,看向他说:“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