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龙东海。
白头鹰等多国舰队。
此时的海面上，三艘航母呈品字形铺在海面上，周围跟着数十来艘驱逐舰、护卫舰。
甚至还有好几艘补给舰在后面吊着。
第一舰队的作战指挥中心里，人不少，但不算忙，屏幕上各种数据在跳，雷达转着圈扫，一切正常。
麦克瑟坐在指挥椅上。
他是这次舰队的总指挥，上周刚接的班，之前的总指挥已经被调回去了。
没错，还降职处理了。
而此时，电视墙上放着龙国那场发布会的画面，信号是情报部门切过来的，画质不算好，但能看清。
麦克瑟看了大概十分钟了，没怎么说话。
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副手，威尔逊上校，四十出头，瘦高个，手背在身后。
“六代机？”
威尔逊先开了口，语气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龙国人的想象力确实丰富，我们的进度还停留在PPT，他们能搞出这么先进的战机，异想天开吧？”
指挥室里几个参谋笑了几声。
“而且，还说那个搞六代机的人，是个歌手。”威尔逊继续说下去，指了指屏幕。
“就这个，年轻的那个。”
屏幕上正好给到顾衍的特写。
画面里的顾衍站在台上，胸前挂着个勋章，表情倒还算平静。
“歌手造飞机？”
旁边一个少校插嘴，嬉笑声不断。
“现在这个时候，龙国还没到过年吧？怎么就开始搞春晚小品了？”
指挥室里又笑了几声。
麦克瑟这时候开口了。
“情报部门怎么说？”
威尔逊收起了笑脸，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
“情报部门之前没有任何相关消息。这个人不在任何科研院所的名单上，也没发表过任何学术文章，公开身份就是歌手，还在开过巡回演唱会。”
麦克瑟听完，没说话。
威尔逊等了等，又补充了一句。
“所以基本判断是，龙国在搞心理战，弄个歌手出来，编一套说辞，想让我们以为他们技术突破了，老套路。”
麦克瑟还是没说话，因为近年来，龙国的技术确实是突飞猛进。
但再怎么突飞猛进，也不至于几年就捣鼓出六代机吧？
他盯着屏幕上顾衍的脸看了好几秒。
然后伸手把电视关了。
“是不是心理战，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麦克瑟站起来，走到海图桌前。
海图上标着双方舰艇的位置，红的是龙国，蓝的是他们。
蓝线离红线已经很近了，最近的地方不到四十海里。
“龙国那边的舰队什么动静？”
威尔逊跟过来，指了指海图上的几个红点。
“他们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一直在演习区边上转，没退，但也没再往前顶，另外，岸基航空兵起飞了两批，在那边巡逻。”
麦克瑟看着海图，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按原定计划，演习区域往西推二十海里。”威尔逊接着说了下去。
“到时候就进入他们宣称的专属经济区了。”
麦克瑟点了点头。
“照常推进。”
威尔逊犹豫了一下。
“将军，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万一龙国那边反应过激……”
“万一？”
麦克瑟转过头看他。
威尔逊不说话了。
麦克瑟走回指挥椅坐下，又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龙国这些年就喜欢搞这种东西，宣传得跟真的一样，最可笑的是，我们之前的舰队竟然也能被吓退。”
“要是换作我来！龙国人的谎言不攻自破！白宫的老爷们还是太胆小了！
威尔逊点了点头。
“演习照常进行，继续推进二十海里。”麦克瑟说道。
“另外，让舰载机起飞频率提高百分之三十，做几个模拟攻击的科目，就在他们巡逻机面前做。”
“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直接了？”麦克瑟看了他一眼。
“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来试底的，我倒要看看，龙国的水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那么深。”
威尔逊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
与此同时，龙国东海。
龙国海军的一艘驱逐舰正在巡逻，舰长叫赵海平，在海军待了大半辈子，妥妥的“老将”。
而此时，他站在舰桥里，举着望远镜往外看。
远处海面上，白头鹰的舰影已经清晰可见。
三艘航母排成品字形，周围一圈驱逐舰。
“距离多少？”
赵海平放下望远镜。
“三十五海里，还在靠近。”航海长报了数。
“航向呢？”
“直冲我们来的，没变过。”
赵海平没说话，拿起桌上的通话器。
“各战位注意，一级战备。”
命令传下去，舰上的气氛一下子紧了。
导弹垂直发射系统的盖板打开，近防炮开始转动，雷达功率提到最大。
通信兵转过头。
“舰长，基地来电。”
赵海平走过去，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声音很沉。
“赵海平，白头鹰舰队已经进入我专属经济区，目前还在继续往西推进，上级命令你舰前出拦截，不得让其越过警戒线。”
“是。”
赵海平挂了电话，走到指挥台前。
“目标白头鹰等多国舰队，前进。”
“明白。”
很快，这艘驱逐舰划出一道弧线，加速往前冲。
瞭望哨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目视确认，白头鹰舰队三艘航母，十二艘驱逐舰，舰载机正在起飞。”
赵海平举起望远镜。
果然，远处那艘最大的航母甲板上，一架F-18刚刚弹射离舰，发动机尾焰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无比显眼。
一架，两架，三架……
很快，天上多了七八个黑点，朝这个方向压过来。
“舰长，白头鹰舰载机正在向我舰逼近，距离二十五海里。”
赵海平没说话。
“要不要请示？”副舰长在旁边问了一句。
“请示什么？”
赵海平头也没回道：“这是公海？这是我们的地方，我们就在这里，他们过来了又怎样，敢开火？”
副舰长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通信兵又喊了一声。
“舰长，白头鹰舰队发来通用频道呼叫。”
“接进来。”
喇叭里传来英文，带着浓重的口音。
“龙国军舰，这里是白头鹰第一舰队，我们正在国际海域进行合法演习，请你舰保持安全距离。”
赵海平听完，沉默了两秒。
“回复他们，你方已进入龙国专属经济区，请你方立即改变航向，离开当前海域。”
通信兵把话翻译过去，发了出去。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龙国军舰，我舰正在国际海域行使自由航行的权利，不接受你方要求。”
赵海平听完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
“告诉他们，这是我舰最后一次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