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那条关于六代机的新闻已经滚动播出了好几遍。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叶文渊靠在沙发另一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顾父倒是直接得多，掏出老花镜戴上，拿起手机翻看更详细的新闻，眉头皱得很深。
苏棠仪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叉了一块哈密瓜递给顾衍。
“小顾，吃水果，别光坐着。”
“谢谢苏姨。”
顾衍接过水果，咬了一口，甜得恰到好处。
叶紫坐在他旁边，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刚才搜出来的那些新闻页面。
她没有说话，但目光时不时从手机屏幕移到顾衍脸上，又移回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厨房里，顾母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放在餐桌上，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坐下。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板着脸，今天可是一个好日子啊。”
没有人接话。
顾母皱了皱眉，目光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顾衍身上。
“小衍，怎么了？”
顾衍放下茶杯，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有些话该说了。
昨天是婚礼，他不想让任何事打扰那个日子，所以李老告诉他发布会的事之后，他选择了暂时按下。
而今天早上，他只想着敬茶改口，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但现在，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播了，发布会的时间也定了，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勾了起来。
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
“妈。”
顾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绷紧了。
叶文渊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他。
顾父放下手机，摘下老花镜，坐直了身体。
苏棠仪端着水果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
顾母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认真，她了解顾衍，当顾衍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代表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小事。
叶紫没有动，但她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攥住了沙发扶手上的布料。
顾衍环顾了一圈，把所有人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这些人震惊，会让他们的认知在短时间内被彻底颠覆。
但他也知道，他必须说。
“刚才电视上那条新闻，关于六代机的，你们应该都看到了。”
叶文渊点了点头。
“看到了。”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出了下一句话。
“那架飞机……跟我有关。”
客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帧。
叶文渊的反应最快。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目光落在顾衍脸上，像是在辨认这番话里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顾父的反应比叶文渊慢一些，但同样敏锐。
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苏棠仪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她看了看顾衍，又看了看叶文渊，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顾母的反应最直接。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小衍……你说什么？”
“妈，我说，那架六代机，跟我有关。”
顾衍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笃定了一些。
“不止六代机，还有之前战功赫赫，列装的J-16，还有五代机……都跟我有关。”
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几秒，然后被苏棠仪的一声轻笑打破了。
“小顾，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先去睡会儿？这大白天的……”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了顾衍的表情。
顾衍没有笑，没有尴尬，没有任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他的眼神平静而认真，认真到让苏棠仪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顾母也看着顾衍，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难以置信。
“小衍，你别逗妈了，你……你高考后不是走的音乐路线吗，怎么可能会造飞机呢？”
“妈，我没逗您。”
顾衍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唱歌是我的工作，但不是我做的全部。有些事……我以前不能说，现在可以说了。”
叶文渊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说跟你有关，具体是什么关系？”
顾衍看着叶文渊，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叶文渊是在试探，试探他这番话的虚实，试探他到底知道多少。
“六代机的核心技术图纸，是我提供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叶文渊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茶水在杯沿处微微晃动，但他完全没有察觉。
顾父重新拿起了老花镜，却没有戴上，只是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苏棠仪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嘴角还保持着刚才那抹礼貌性的笑容，但那个笑容已经失去了所有意义。
顾母的反应最为剧烈，简直不敢相信。
毕竟，顾衍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成就非常高的歌手。
但有一天，顾衍忽然说，当今龙国最先进的飞机都是出自他手，这传出去谁敢信？
“小衍，你……你说什么？图纸？你一个唱歌的，哪来的图纸？”顾母不敢置信道。
“妈，您先坐下。”
顾衍站起来，扶着顾母的肩膀让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这事说来话长，但我跟您保证，我说的是实话。”
他顿了顿，看着顾母的眼睛。
然后将自己经常去京城的一些情况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直到所有人的心情逐渐缓和了下来。
“所以说……之前你每次去京城，都是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叶紫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衍坦然的点点头。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反正两天后的新闻发布会都会说明一切。
还不如现在先给他们打一针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