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试飞员的操控下，速度继续攀升。
一直持续到2.2马赫的时候，试飞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前速度2.2马赫，维持此速度，发动机工作正常，机身温度在可接受范围内，各系统运行良好。”
顾衍轻轻吐出一口气，还好，都在安全范围之内，但是，现在还远远没到能彻底放心的时候。
因为维持超音速巡航，是对整架战机多方面核心技术的一次综合考验。
任何一环出现问题，都可能导致试飞中断，机毁人亡都不为过。
李老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数据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
白帝战机以2.2马赫的速度持续飞行了整整半小时，所有数据始终保持在正常范围内。
“发动机工作正常，燃油消耗低于预期，机身温度稳定，热管理系统运行良好。”
试飞员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因为这代表着白帝战机通过了这次的巡航测试，可以进入到下一个测试环节了。
李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他没有下令结束超音速巡航，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一名工程师。
“接下来是最高速度测试，现在什么条件？”
工程师迅速调出一组数据，看了一眼，然后回答。
“气象条件允许，空域净空，可以执行。”
李老沉吟了一秒，然后按下通讯键。
“白帝洞洞幺，执行最大速度测试，目标4马赫！”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白帝洞洞幺，收到。”
相比一开始，试飞员现在的声音里多出了一抹决绝。
因为这可是四马赫，别说对机体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就连对他本人也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如果不是因为抗荷服更新了好几个版本，他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扛住这四马赫的速度。
很快，发动机的声音再次拔高。
万米高空中，白帝战机的速度骤然提升。
在主屏幕上，战机的速度数字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势头往上窜。
直到突破三马赫的瞬间，机载摄像头的画面出现了轻微的抖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稳定。
“当前速度三马赫，机身温度升至警戒线百分之六十，仍在安全范围内。”
“继续。”
“明白。”
很快，速度再次提高。
每当白帝战机的速度攀升零点一马赫，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就紧绷一分。
顾衍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虽然图纸上早就说明了白帝战机的最高时速可达五马赫，但亲身投入其中，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打鼓。
“当前速度三点五马赫，机身温度已升至警戒线百分之七十，仍在安全范围内，发动机工作正常，无异常震动。”
试飞员的声音依然沉稳，但顾衍却听出了那沉稳之下压着的紧张。
五赫，这是理论极限。
数字跳到三点九马赫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四马赫！
“白帝洞洞幺，已到达四马赫！机身温度百分之九十三，仍在安全范围内！发动机工作正常！各系统运行良好！”
试飞员的声音终于再也压不住了，那种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兴奋，感染了指挥中心里的每一个人。
但顾衍没有兴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就是极限了。
再往上的话就不行了，倒不是发动机撑不住，而是飞行员的生理条件成为了一个硬性限制。
试飞员能抗住现在的四马赫，抗荷服立了大功。
所以，四马赫，是白帝战机目前状态下最稳妥的极限。
“减速至2.2马赫，恢复巡航状态。”李老的声音及时响起。
“收到。”
速度开始回落，从四马赫缓缓降到了二点二马赫。
当数字稳定住的那一刻，指挥中心里终于爆发出一阵压抑已久的欢呼声。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摘下眼镜揉眼睛，嘴里说着什么，但声音混在一起，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这是龙国的范小勤展现出的一次重大突破！
李老没有阻止他们，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偏头看了一眼顾衍。
“还没完。”顾衍轻声说道。
李老点了点头。
“嗯，还没完，可以测试其他的了。”
没错，超音速巡航和最大速度测试只是白帝战机能力的冰山一角。
接下来，才是真正检验这架战机战斗力的时刻，也是六代机必须具备的超视距打击。
“白帝洞洞幺，目标空域已到达，是否开始武器系统测试？”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主屏幕上。
李老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白帝洞洞幺，武器系统测试现在开始，执行第一项，超远程空对空导弹模拟发射。”
“目标……东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外的靶机！”
“明白。”
试飞员的回应简短。
很快，主屏幕的左侧弹出一个新的窗口，上面显示的是白帝战机机腹下方内置弹舱的实时画面。
弹舱舱门无声地滑开，露出里面挂载的六枚导弹。
导弹的弹体是深灰色的，线条流畅，弹头部位涂着一圈醒目的红色标识。
顾衍盯着那圈红色标识，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实弹。
这不是闹着玩的模拟，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火控系统开机，正在搜索目标。”
试飞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主屏幕上，一个雷达扫描的界面占据了中央位置。
屏幕上的光点在不停地旋转，每一次扫描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电子提示音。
大约过了五秒钟，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信号。
“目标已锁定，距离五百二十三公里，相对速度每小时八百公里，正在计算火控诸元。”
顾衍的目光落在那个被红色方框框住的光点上。
五百二十三公里。
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现役绝大多数空对空导弹的有效射程，而且不是一点，是很多主流空空导弹射程的好几倍。
因为现有的主流中程空对空导弹，最大射程普遍在一百公里左右。
超过这个距离，导弹的燃料就不足以支撑它追上目标。
但白帝战机挂载的是龙国近期研发的新型导弹，霹雳17，理论上射程是五百公里。
当然，这只是理论，实际上可能还要超出五百公里。
“火控诸元计算完毕，导弹已具备发射条件。”
试飞员的声音很快再次响起。
“白帝洞洞幺，请求发射。”
李老转头看了顾衍一眼。
顾衍微微点头。
“允许发射。”
李老的声音掷地有声。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零点几秒。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试飞员的声音。
“霹雳17，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