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
顾衍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莫名觉得喉咙都有些发紧。
李老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这架银灰色的战机，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名字是上边定的。”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白帝，西方之神，五色为白，五行属金，象征白虎，更主兵戈之事，上边说了，这架飞机生来就是为了震慑，必要时刻肃杀一切敌。”
顾衍没有说话，只是绕着机头慢慢踱步，目光从每一个角度反复地看。
机身的线条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架战机都要流畅，被空气动力学反复打磨过后，自然而然呈现出来的形态。
仿佛这架飞机生来就该长成这样。
进气道更是采用了前所未有的设计，不是他认知里任何一种现役战机的构型，而是全新的一种形态。
哪怕顾衍早就知道了它的模样，但从系统和图纸上来看，终究比不上现实里亲眼看到。
“隐身性能怎么样？”
顾衍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还落在机身上。
李老沉默了一秒，然后从附近拿来一块平板，手指在上面划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递过来。
顾衍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几行参数，不算复杂，但每个数字背后代表的意义，他很清楚。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因为上面的参数甚至比图纸上提供的参数还要更先进几分！
“……这不可能。”
顾衍抬起头，看着李老，表情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难以置信。
“按照这个数据，它的雷达反射截面比一只鸟还小？”
“准确来说，比一只幼年飞鸟还小。”
李老纠正他。
“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小于，是在没有外挂任何辅助设备的前提下。”
顾衍低头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然后抬起头，看着那架银灰色的战机。
他忽然理解了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在现有的雷达技术条件下，这架战机在天上飞过的时候，雷达屏幕上不会显示任何异常信号。
不是隐身，是根本不存在。
一只鸟在高空飞过，雷达可能会捕捉到，然后被操作员判定为飞鸟，忽略掉。
但这架飞机的雷达反射信号比幼鸟还小。
它甚至连被误判成鸟的资格都没有。
“难怪……”
“难怪七国舰队撤得那么干脆，对吗？”
顾衍喃喃自语。
李老看了他一眼，却否认了下来。
“不对，咱们的舰队还是老样子，几乎是在赌，要么咱们所有人一起死，不过咱们的新技术确实起上作用了，这才是白头鹰最忌讳的一点。”
李老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机翼下方，伸手摸了摸那冷灰色的蒙皮。
顾衍这才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那边的事件没有那么简单，或许涉及到了五代机或是六代机等等。
只是没想到解决的原因竟是以命换命，就看你敢不敢打了。
“再加上我们现在展现出的技术，他们也看不懂了，所以只能退。”
李老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太多愉悦，更多的是沉甸甸。
毕竟这可是在拿国运赌明天。
顾衍沉默着听完了这番话，没有接话，目光重新落回那架战机上。
他注意到了之前没看到的细节，机腹下方有一个弹舱，舱门闭合的缝隙几乎看不出，但走近了就能发现那道细细的线条。
弹舱不算大，顾衍估算了一下，装八到十枚导弹绰绰有余，这还是没算上外挂设备的情况下。
“内置弹舱很大。”
李老注意到他的目光。
“空间比J-16大了百分之四十，可以挂载新型超远程空对空导弹，射程超过四百公里。”
“四百公里？”
顾衍微微点头，这个射程倒是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李老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战机。
“而且重要的是，白帝战机可以指挥无人机战斗，这才是最重要的，形成一体化打击，未来战争多半就是围绕这种形势展开了。”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
本来他以为自己作为图纸的提供人就已经很熟悉战机了，但今日亲眼见到，还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了。
果然能在龙国科学院工作的科研人员就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借着图纸还能再做隐身层次上的升级，虽然不多。
但这点升级搭配白帝战机原有的功能，就已经很恐怖了。
保守四百公里的射程，这意味着白帝可以在敌方战机还没发现自己之前就完成锁定和攻击。
再加上比鸟还小的雷达反射截面，这架飞机在空中几乎是幽灵一样的存在。
你看不见它，但它可以看见你。
你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导弹就已经到了。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空中指挥的能力。
有时候甚至都不需要白帝出手，完全可以指挥无人机完成侦查，进攻，佯攻，防守、后勤甚至战略支援。
一架白帝战机，就是一整支完整的体系。
试想一下，谁不害怕？
“动力系统呢？”
顾衍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没有好的发动机，再好的气动外形都是空中楼阁。
他有些担心科学院会在机动性方面做出阉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完美了。
这一次李老没有拿出平板，而是直接说了。
“发动机推力比我们目前最先进的发动机还要高出百分之六十，不开加力的情况下，可以维持2.2马赫的超音速巡航。”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开加力，2.2马赫。”
顾衍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不开加力的超音速巡航，意味着白帝可以在不消耗额外燃料的情况下，长时间保持超音速飞行。
这让它的作战半径和滞空时间远超现役任何一款战机。
“最大速度呢？”顾衍问道。
李老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四马赫，开加力，理论极限可以冲到五马赫，但考虑到机体结构和飞行员承受能力，我们暂时把极限锁在三马赫。”
顾衍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些数字过了一遍。
还好，龙国科学院还是有点东西的，虽然有完整的图纸，但他们还是给它捣鼓出来了，没有一点阉割。
“试飞什么时候开始？”
顾衍把平板递还给李老问道。
李老接过平板，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日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展开。
“原定下周三，但气象部门说那天可能有强对流天气，所以大概率会提前到明天或者后天。”
他抬起头看着顾衍。
“这也是为什么我让你尽快过来的原因，试飞时间随时可能变动，你得在场。”
顾衍点了点头。
“我需要在试飞中做什么？”
李老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吟了几秒。
“试飞分为好几个阶段，待会跟你细说，你只需要时刻掌握飞行数据，及时记录然后加以调整就行。”
闻言，顾衍点了点头，这些任务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难题。
别人来了或许也能干，但像六代机这种事情，还是自己人负责要更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