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
顾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杯温水。
粥是白米粥，熬得浓稠，上面飘着几颗枸杞，热气腾腾。
三位院士坐在旁边，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吃。
顾衍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那种空虚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灼烧感慢慢消退，一股暖意从胃部向四肢蔓延开来。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地嚼着。
很安静。
没有人催他，没有人问他问题，甚至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三位院士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东西，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顾衍吃完一碗粥，又喝了几口水，然后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身体还有些疲惫，但至少脑子清醒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三位老人，忽然开口。
“几位是……”
李院士最先反应过来，微微前倾身体，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顾衍同志，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说道：“我叫李国强，龙国科学院院士。”
旁边的邓院士接话道：“我叫邓建国，龙国科学院院士，主要领域在陆军装备研究方向。”
最后那位陈院士也点了点头道：“我叫陈明远，龙国科学院院士。”
三人说完，都看着顾衍，等着他回应。
顾衍听完，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
“不用自我介绍了，我认识你们。”
三位院士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顾衍看着他们，忽然讥讽的笑了笑。
“因为……我就是你们内部流传的那个言先生，相信你们应该都认识我吧？咱们几个月前还交流过呢。”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三位院士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狂喜，从狂喜到……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李院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邓院士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此刻只有震惊。
陈院士同样如此，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言先生……你就是言先生……”
李院士的声音发颤，重复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
邓院士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惊喜无比。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言先生！那个给我们提供了无数新式装备，甚至还有镇国神器DF-5C的言先生！”
陈院士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找了那么久的言先生，原来一直在我们眼皮底下唱歌……”
他抬起头看着顾衍，目光里有惊叹，有感慨，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意。
“那些图纸，那些数据，那些让整个科学院都震动的技术方案……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顾衍淡淡的点点头。
陈院士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难怪……难怪我们始终找不到你，原来方向就错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那个坦克的装甲布局……都是你自己研发的？”
顾衍又点了点头，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三位院士再次沉默了。
他们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同时涌上一个念头。
他们把龙国最宝贵的天才，关在审讯室里关了三十多个小时。
整整三十多个小时。
一时间休息室里安静极了。
顾衍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这副表情，心里那股子憋闷稍微散了一些。
他等了几秒，然后开口。
“行了，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计较。”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但是，往后我的贡献成果，我都得提出一些我自己的要求。”
李院士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邓院士和陈院士也跟着点头，表情郑重。
“对，你提，只要是合理的，我们全力支持！”
“顾先生，您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这边也一定全力配合。”郑部长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顾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邓院士转过头，看着郑部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郑部长眼角抽了抽，好歹他也是年近花甲的老人，地位也不低，结果被几位院士轮流训斥……
“邓老，我……”
“你什么你？”
邓院士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声音震得整个休息室都在嗡嗡响。
“你们抓人的时候不问青红皂白，把人关了三十多个小时，连口水都不给喝！现在知道来配合了？”
郑部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这件事也算是他们国安倒霉，只能认了。
好在这一次还真揪出几个内鬼出来，虽然和本次事件无关，但也能算是一种安慰了。
李院士摆摆手，示意邓院士冷静，然后看向郑部长，语气冷淡。
“郑部长，你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郑部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目光扫过三位院士的表情，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面色淡漠的顾衍，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在外面候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邓院士冷哼一声。
“候着？早干嘛去了？”
李院士没接话，转过头看向顾衍，表情柔和下来。
“孩子，你说吧，什么要求？”
顾衍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星光娱乐，你们知道吧？”
三位院士对视了一眼，都有些茫然。
李院士想了想，联想到顾衍歌手的身份，然后试探问道：“不太清楚，是娱乐圈的公司？”
顾衍点点头。
“对，娱乐圈的，专门搞些下三滥的手段，这次的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他把那两个狗仔偷拍、勒索邮件、匿名举报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他看着三位院士，一字一句。
“第一个要求，我要他们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