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瞻和老戏骨道谢后,露出思考的表情。
老戏骨满意地离开,这是个聪明的孩子,他会自己想通。
“如果没有猎灵人的干预,这孩子的想法会转变。”夏稚对于结果并不看好:“但面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魔物,不是一个孩子对付得了的。”
明瞻接下来的拍摄很顺利。
但在结束后,又看到夏稚的背影。
深吸一口气,明瞻在脸上挂上体面的微笑:“今天的拍摄很顺利吗?”
夏稚转头:“很顺利,你的演技不错,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你这个年龄,已经很厉害了。”
两人寒暄几句,就分开了。
“她是在鼓励我?”明瞻喃喃道,但转念一想,两人是竞争对手,这句话很明显就是在挖苦他,说他不如她厉害。
“只要掠夺到大气运,宿主一定会比她更快一步。”
明瞻攥了攥拳头:“我会的,但我和贵人并不相识,怎么才能掠夺气运?”
“本系统已为宿主制定详细计划。”
结束一天的拍摄,脱离想要攀谈的人群,夏稚跟着夏麟珊给的线路,在隐蔽的角落里,找到黑色的车子。
车门旁靠着一人,衬衫的袖子挽在小臂,露出紧致的肌肉,长腿包裹在笔挺的西裤里,十分挺拔,往那里一站,像是车模。
察觉到夏稚过来,楚裕恒抬起手微微挥了挥,显得十分纯良。
楚裕恒帮夏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等久了?”夏稚坐好后问道。
“并没有,下班才过来。”
楚裕恒想要进里面接夏稚,但被夏稚拒绝了。
楚裕恒遗憾,姐姐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而且他也隐隐约约可以猜到原因,姐姐并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姐姐是在体验生活吗?”楚裕恒还是将这几天的猜测放在了明面上。
这些天的夏稚不同于以往,每天按部就班地拍戏回家,仿佛就在做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
过去的夏稚,做的每件事都有深意,当时看不出来的,在事后众人也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的时间每分每秒都很珍贵。
楚裕恒自认为十分了解夏稚,过去的每一项决议,他都隐隐约约能摸到一些夏稚的意图。
但这次他看不懂了。
夏稚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说是好像不对,说不是,就暴露了维护局的存在。
她不想对楚裕恒撒谎。
“不是体验生活。”她还是决定说实话。
“好,那需要我帮忙吗?”这个答案在楚裕恒的意料之外,他本以为夏稚会瞒着他。
似乎是体会到夏稚的难处,楚裕恒没有细问。
夏稚诧异转头。
“只要姐姐没有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将支持姐姐的全部。”楚裕恒说道。
夏稚感到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姐姐今晚有什么安排吗?”楚裕恒问道。
夏稚回忆了一下今天的行程,自从脱离任务后,她的行程几乎都是空白,也就是这几天才加入了拍戏的计划。
夏稚:“没有。”
楚裕恒提出:“那一起吃个晚饭吧。”
夏稚奇怪:“我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吃?”
“今天在外面吃,我预约了地方。”
“好。”
楚裕恒包了整整一层。
既然夏稚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暴露出来,那他就需要将全方面都安排清楚。
不过原本计划的两人用餐,却被打破了。
楚裕恒皱着眉头看着桌对面的不速之客,周秦。
周秦笑意盈盈,完全没有插足两人聚餐的尴尬,十分丝滑地融入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保镖呢?”尽管心中有一丝计划打破的不舒服,但楚裕恒第一反应还是关心起这个弟弟。
周秦最近风头正盛,要他命的人也不少,几次下来,大家恨不得将他全面武装,连国家都干预进来了。
这人手上可是有目前最先进的技术,最有希望突破技术封锁,完全是敌对势力的眼中钉。
虽然姐姐的偏心有目共睹,但这人确实不是池中之物,楚裕恒心中的不爽也只能咽回去。
楚裕恒对周秦的感官很矛盾。
一方面这人确实有能力,曾经一度接过夏宅的管理权,将整个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自己创办公司,有其他人的帮助,但基本都是臣服在他的人格魅力下,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创办了如今的烈阳集团。
一个足够对抗夏氏集团百年基业的庞然大物。
楚裕恒十分庆幸,他暂时还没有对夏氏集团动手的想法,不过两家的业务有所重合,这也是迟早的事儿。
只单论能力,楚裕恒十分欣赏周秦,更不用说,周秦一向有礼,重视家人,即使现在这个地位,见到楚裕恒,仍然会叫一声哥哥。就前几天楚裕恒上位时,周秦专门过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另一方面,楚裕恒的内心十分复杂,夏稚对他的关注太大,甚至超过了其他人。
两人刚见面时,夏稚的态度是极其冷淡的,一度令楚裕恒不安。
但这样的转变很快,没几天,夏稚就被周秦出色的能力吸引了。
夏稚很珍惜人才,夏氏集团的许多人都是夏稚提拔,但她对周秦的在意有些过度了。
哪怕是一直在她公司手下工作的楚裕恒,也从没得到过她那样细致频繁的关注。
楚裕恒那时候与夏稚的助理很熟,助理知道楚裕恒是夏稚的弟弟,一些不重要的事,并不会隐瞒。
“小周的那个企划案写的是真不错,夏总都点头了。”两人在同一部电梯遇到,助理闲聊了两句。
楚裕恒奇怪,周秦不打算进夏氏集团,打算创业,这企划案夏稚是没必要知道的。
“哦,夏总专门去看了看,指出了一些问题,让修改,不过都是小问题,完全能看出这孩子天赋有多高。”助理看出楚裕恒的疑惑,解释道,顺便惋惜了一句:“可惜这小子坚决不来咱们公司。”
如果只是一次两次,楚裕恒会觉得这只是姐姐的责任感,她对每个人都这样。
但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很多时候周秦并没有刻意让夏稚知道行踪,她也会特别关注。
“今天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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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西市谈生意?”夏稚在餐桌上问道,众人一片茫然,周秦这次走的急,是临时起意,只说不回家吃饭,没说其他。
家里人的行踪往往习惯性先告诉楚裕恒,但这件事他不知道,夏稚却知道。
而且楚裕恒清楚知道,夏稚忙了一天,根本没时间打听消息。
“周秦说的?”他问出唯一一个可能。
夏稚没注意他的意图,直白地回答:“他今天应该很忙,没有发过消息。”
这样的情况出现好多次。
一次两次是巧合,很多次的话,说明夏稚一直在关注着周秦。
楚裕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只觉得心口像堵着些什么,很乱,也不知道乱什么。
周秦和夏稚一样,都是他的亲人,他却无端的感觉周秦碍眼。
是嫉妒吗?
但似乎又不是。
周秦没有察觉到楚裕恒十分复杂的心理,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夏稚吸引。
太像了,尽管面容不同,甚至神态也有所差别,习惯的小动作也不同,但给他的感觉太像了。
喝水的时候,面对没有把手的杯子,姐姐习惯将手顺着放在杯壁上,手指用力,手掌松松地圈着杯子。
而金喆不同,她习惯将手向前转四分之一,只用两个手指夹着杯子,小指微微翘起。
理智来看,金喆是夏稚的可能性太小了。
但莫名有一种感觉,周秦觉得金喆就是夏稚。
“保镖在楼下,我今天的行程很隐蔽,不会被发现的。”周秦接过菜单看起来,完全没有打扰两个人的拘谨,仿佛回到自己的地盘。
周秦太过放松,倒显得楚裕恒大惊小怪。
楚裕恒猜测了好几个周秦来的原因,但都被他一一排除。
最近两人没有工作往来,弟弟妹妹们也没什么大事。
难道是姐姐的事?楚裕恒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
尽管对外一直说姐姐是失踪,各种身份证件也没有注销,但外人都认为,夏稚早已死在公海之上,遗产也全部分割完毕,也就是没办后事。
楚裕恒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眉,总不能真是来提议办后事的吧。
楚裕恒偏头看向金喆,她的目光正落在周秦身上,眼神中流露出说不明白的缱绻。
楚裕恒心头忽的窜上火来。
如果他真敢这样提议,那就直接按不孝子打断他的腿,楚裕恒冷漠地想。
周秦不知道,一向温柔的哥哥,在这个时候打算对他动手。
悠悠然看完菜单,点了几道众人喜欢吃的菜,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对面两人身上。
主要是落在金喆的身上。
“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姐姐的消息。”周秦说。
楚裕恒猛地看向他,眼神中全是戒备,这小子如果说了不该说的……
夏稚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听听是关于自己的什么消息。
“嗯……”周秦将两人的情绪收到眼底,放出那震惊的消息:“金喆就是姐姐。”
楚裕恒震惊。
夏稚震惊。
夏麟珊:“我的天,男主这么逆天,这都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