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璃手上稍稍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卡戎推了回去。
“早点结束，我还要去研究院。”
一听要去给卢修斯疏导，卡戎更不乐意了，当即想张嘴，但被苏映璃预判堵住了。
“坐好。”
卡戎不情不愿，欲诡辩：“这不是能疏导得更快吗？”
苏映璃没搭理，一本正经道：“我先叫苏慈进来了。”
卡戎这才坐直了。
“……噢。”
苏映璃勾了勾唇，开始给他疏导。
这是交换来的条件，在她工作时间申请的疏导，能尽早将名单上的哨兵疏导完更好，所以她一门心思放在疏导上，之后几天都是。
卡戎原本盼着在疏导期间和她贴贴，连各种细节都脑补出来了，结果也仅限于脑补。
刚开始他还深觉可惜、失落。
等苏映璃进入他的精神图景后，从未感受过的超快速高阶疏导席卷而来的苏爽，就让他连一刻也无法分神了。
他不久前才刚接受过疏导，秽质不多。
几分钟后就红眸虚焦蒙雾，耳垂滴血，眼尾脸颊都潋滟红晕，浑身热血翻涌，恍惚地出去了。
不仅卡戎这样。
包括莱泽斯在内的七位哨兵，几乎都是同样的感受。
区别只是疏导时间的长短，以及程度的深浅而已。
……
给莱泽斯疏导完，苏映璃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疏导任务总算结束了。
到最后给莱泽斯疏导的时候，她才感受到有点注意力不集中了。
不知道莱泽斯这期间是怎么解决疏导问题的，他的狂暴值有点高，苏映璃长时间绷紧神经，现在本就有点注意力不集中，给他疏导的时候，原本精细操控的精神力都有些不稳定，一会多一会少，一会浓一会淡的。
如果不是知道她此刻的状态，莱泽斯都要以为她是故意折磨他的了。
好在过程虽然有些不稳定，但疏导结果很好，莱泽斯的秽质都被啾啾清空了。
只是……
苏映璃有些缓慢地、使劲地眨了下眼，让自己精神一点。
一抬头却和莱泽斯浓郁的银眸对视了。
平时冷峻疏离的眼神有些深沉，直直地盯着她，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凝视，看得苏映璃心里一咯噔。
视线微微下移，看到他脊背挺直，疏导椅愣是被他坐出了总指挥主位的感觉。
她也不自觉支棱了起来。
“怎么了，没疏导干净吗？”
莱泽斯银眸微眯，“你的等级又提升了，没去测吗？”
刚才的疏导，和之前的有明显差异。
这还是在她已经给六位S级以上的哨兵疏导过的基础上，感受到的结果。
苏映璃一直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在稳步提升。
至于等级，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升上SS级后的这些“特殊待遇”，反而让她觉得保持现状更轻松，所以没有把等级放在心上。
听到莱泽斯提到这个，心里并无波澜。
“用不着这么麻烦吧，精神力涨了点而已，应该不到升阶的程度。”
莱泽斯眉尾轻蹙，“哪怕只有精神力上涨，也是很重要的事，你小看自己能力的稀有度了。”
苏映璃并不是很认可。
还因为注意力不集中，一时放松警惕，下意识反驳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又不只有我一个人，苏慈还……”
说到这里，看到莱泽斯的眼神，她才突兀地停了下来。
疏导室一时陷入安静。
“苏慈还升阶了？”
她不说话，莱泽斯帮她补充。
苏映璃眼睛瞪大，诧异于他竟然猜这么准，直接就从精神力上涨猜到升阶去了。
“看来我说得没错。”
莱泽斯淡定地替她解惑：“你都只是精神力上涨，苏慈比你更进一步的话，就只能是升阶了。”
从那个“还”字，他就猜到了。
苏映璃被他这简单粗暴的推理惊到短暂地精神了一会。
移开视线，正想糊弄过去，就听到莱泽斯说出了更让她瞠目的言论。
“是你让他升阶的？”
“……啊？”
这又是怎么知道的？！
莱泽斯开诚布公：“你对我……不只是我，都用过类似的精神力，只要不是卡戎那样心大的哨兵，稍微敏感一点往这方面想，很容易想到。”
只不过在苏映璃没有公开升阶秘密之前，就算真的察觉到了，应该也没有人敢相信。
苏映璃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他对卡戎的评价，还是惊叹于他的敏锐。
“不愧是总指挥官。”她还想含糊其辞。
听到她的称呼，莱泽斯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既然你先想到苏慈，说明要么只有他升阶，要么他变化最明显。”他顿了顿，“你知道苏慈是什么情况吗？”
莱泽斯想到，这可能跟苏慈被毒牙半改造过的体质有关。
苏映璃一脸莫名，“什么什么情况？”
“没什么。”见她不知道，莱泽斯没再问。
苏映璃更莫名了，“所以，总指挥官，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莱泽斯安静注视了她两秒。
“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不是可以，而是希望。
苏映璃“哦”了一声，叛逆道：“我就喜欢（叫）总指挥官。”
她脱口而出，说得太快吞掉了一个字，整句话的意思顿时全变了。
莱泽斯眉眼舒展，银眸盯着她轻笑了一声，满意地微微点头。
“这样也可以。”
苏映璃有些迟钝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
想了两遍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对他接这一茬的反应也很无语。
越想越无语，把自己气笑了。
“总指挥官可真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别转移话题。”
莱泽斯收起唇角，不过眼里的笑意未散。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被别人知道你和苏慈升阶，就不要对其他哨兵做同样的事。”
苏映璃蹙眉，“其他哨兵是指哪些？”
莱泽斯默了默，“除你的护卫哨兵和……我，以外的所有哨兵。”
苏映璃眨眨眼看向他，过了一会才点头。
“哦。”
总感觉他在夹带私货，但这话又没问题，她撇撇嘴下巴微扬，示意他疏导完可以走了。
莱泽斯没动，只叮嘱了最后一句。
“研究院那边不用急着去，先休息一会，今天辛苦你了，苏向导。”
说完他就推门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不急不缓。
苏映璃歪了下头，她听出莱泽斯在念她名字……不，称呼的时候，似乎加重了一点读音。
但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因为脑子已经一片浆糊了。
趁他走了，也没逞强，给卡戎他们发了个消息，就回休息室躺下了。
闭眼之前，她脑子里再次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刚才能一次性给他们集体疏导了，是不是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