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陈司雾国旗下演讲的内容,一散场,俞白就全忘了。
好像是这样的,你越拼命努力想要记下什么,就越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留不下。
俞白觉得自己好笨,就连背影,看上去也变得失魂落魄。
怡悦追上来喊她跟自己一起去小卖部,俞白也是愣愣地反应好久才点了点头。
“怎么了?”怡悦看出来她有心事。
俞白只是摇摇头,抿了个笑说:“有点困,昨晚没睡好。”
怡悦单纯以为她是跟自己一样,因为贪恋假期的欢乐时光,所以才在开学前一晚迟迟不肯睡去。
怡悦深有同感地表示认同:“是不是想到假期就这么结束了,难过到睡不着觉。”
少女说话时,五官都在夸张用力地表达遗憾惋惜。
“嗯。”俞白笑着点头。
她在撒谎。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一点都没有因为开学这件事而感到苦恼。
相反的,她很讨厌假期,讨厌那些要时刻准备面对李红菊对她发难的日子。
当然,也讨厌见不到陈司雾的日子。
这些,她能告诉谁呢?
她谁都不能说。
少女心事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澄澈,也最无法与人言说的存在。
只有月亮,知道那些漫长又寂静的长夜存在。
怡悦问俞白假期去了哪里。
俞白说在家,而后又觉得不完全准确,便补充了:“偶尔,也去市里转转。”
“真羡慕你。”怡悦感叹。
俞白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羡慕的。
怡悦说:“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安安静静的假期。”
“也不算安静。”
俞白想,一定要说安静的话,可能也就只有李红菊回娘家那几天。
那是她少有的,在这个家里感到精神放松的时间。
“你不知道,”怡悦说,“每年我爸妈,都要带我去海南跟一大家子亲戚过年。”
“其实很多人我也就只有过年才见这么一面。”怡悦是真的苦恼,“但是呢,因为是长辈,所以我还要表现得很乖巧听话,这样才能让爸妈感觉有面。”
俞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李红菊不会带她回娘家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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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边,也没几个亲戚。
不过她能感觉到,怡悦是真的不喜欢。
或许这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吧。
“不过今年还好。”怡悦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今年陈司雾他们家也去了三亚,跟我们住一家酒店。”
陈司雾。这个人的名字已经成了俞白下意识地关注。
俞白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这样好更方便遮掩自己眼神里的眸动。
怡悦继续说着:“有个认识的同学在,这样也就没那么无聊了。”
“是每天都在一起吗?”
俞白问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会担心自己越界,所以从没有也没试过打听别人的生活。
终于,她也遇到了例外。
好在怡悦并没觉得不妥,只是想了下回答:“差不多吧,反正他也很无聊。”
俞白没再说话,只是心里默默想着:原来,这个假期,陈司雾在三亚。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城市,而她却还企图能在街上偶遇他。
俞白啊俞白,你真像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