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副厂长，这种糊弄小孩子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吧？”申智鑫不悦道。
赵弘毅笑了笑，说道：“老话说得好，天塌下来，自有个高的顶着。”
“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惹祸。”
“虽然我个子不算低，但我更喜欢有比我个高的。”
“起码天塌了，首先不会砸到我。”
申智鑫：“……”
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而且，他忽然相信，赵弘毅确实对九龙煤矿厂长的位置不感兴趣了。
此外，申智鑫忽然产生一种想法。
那就是，以后谁跟他过不去，他就把谁调过去，跟赵弘毅做搭档。
不出仨月，保管服服帖帖！
申智鑫摇了摇头，把无用的念头，暂时从脑海当中清除掉。
他伸出两根手指，说道：“我给你两万块钱，以后你有事，我可以帮你三次！”
他原本想说：以后你有事，尽管来找我！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这么说。
毕竟赵弘毅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眼下还只是镇级煤矿的副厂长，都敢跟他这个市级煤矿的一把手对着干，可见赵弘毅有多么胆大包天！
要是把话说的太满，申智鑫还真有些担心，赵弘毅惹出来的麻烦，他兜不兜的住。
赵弘毅摇头回道：“想比虚无缥缈的承诺，我更看重实际！”
两万块钱，外加三张“护身符”，客观来讲的话，其实也不能算亏！
但，在赵弘毅的主观视角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起码他并不认为，申智鑫帮他三次，能抵得上八万块钱！
有这八万块钱，他拿出六万专门用来平事。
一次两万，请申智鑫这个级别的人帮忙，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三万！我帮你两次！”申智鑫加码。
赵弘毅依旧摇头道：“申厂长，拦腰砍价，可见你对陆铃兰，也不是那么重视，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拿了庞咏革的十万块钱，等于变相削弱了他的财力。”
“这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申智鑫没有反驳，承认赵弘毅说的是事实。
但，这并非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申智鑫说道：“如果把陆铃兰比作一把刀，你拿着劈，和我拿着砍，所发挥出的威力完全不同。”
“刀在我手上，我能把威力做到比你高至少三倍，甚至更多！”
“到时候，庞咏革焦头烂额，没心思再琢磨怎么对付你，这对于你来说更有好处。”
顿了顿，又补充道：“钱再多，也得能花出去才是钱。”
“花不出去，钱就是纸。”
赵弘毅缓缓点头道：“有道理！我之前还真没考虑钱花不花得出去。”
申智鑫眼中一喜，正要趁热打铁，继续说话。
却听赵弘毅抢先说道：“申厂长，感谢你的提醒！”
“你的提醒，可以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原本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你这么一提醒，我才豁然开朗！”
申智鑫呵呵笑道：“赵副厂长，不用感谢我。”
“于公，咱们是上下级；于私，咱们是好朋友。”
“作为你的上级和朋友，这都是我应该……”
话没说完，就听赵弘毅说道：“所以，我决定，现在就辞职！”
“等钱拿到手，我马上跑到大几千公里之外的南方去定居。”
“到时候，庞咏革想报复我，都找不到目标。”
申智鑫：“……”
你小子真他妈油盐不进啊！
“申厂长，开始走流程吧。”赵弘毅说道。
申智鑫一愣，纳闷道：“走什么流程？”
“辞职流程啊。”赵弘毅说道：“收完了钱再走辞职流程，太耽误时间。”
“……”申智鑫。
他算是看出来了，想低价让赵弘毅把陆玲兰交给他，铁定是没可能了。
说赵弘毅鼠目寸光也好，说赵弘毅不识时务也罢。
总而言之，还得继续往上加码。
申智鑫沉默半晌，猛一咬牙，像是下了莫大决心一般，说道：“五万块钱，外加我帮你两次。”
“成交！”赵弘毅爽快答应下来。
答应的速度之快，仿佛生怕申智鑫反悔变卦一样。
“……”申智鑫脸都黑了。
他严重怀疑，赵弘毅这么做，是在故意恶心他。
但，哪怕是看出赵弘毅的意图，该有的郁闷却是一点也少不了。
达成协议过后。
申智鑫离开。
赵弘毅则心情舒畅。
之前几次被申智鑫当枪使，积攒了不少的怨气。
这回，算是一次宣泄出去了。
而事实上，五万块钱这个价钱，是低于他的心理预期的。
原本他想的是，成交的价格，在六到八万区间。
然而，经过几个回合的交谈下来。
他发现申智鑫也不知道是真穷还是抠门。
总之，达到预期价格的可能性不大。
得出这一结论后，赵弘毅这才退而求其次。
把预期价格，往下降了一个档次。
于是，当申智鑫加价到五万时，马上答应下来。
这么做，会让申智鑫有种“太着急”，“应该慢慢加”的懊悔感。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从申智鑫刚刚的反应来看，只怕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得陷在“悔恨”的情绪当中出不来。
“弘毅，咱们接下来干嘛？”何蝉茗问道。
赵弘毅回道：“明天咱们回九龙煤矿。”
“趁着还有时间，到处走走，看看。”
“想买什么，买点什么吧。”
说完，从左右两边的口袋里，各掏出一沓大团结，分别递给何蝉茗和彭春。
从厚度来看，应该是十张，也就是一百块钱。
“不用，我带钱了。”何蝉茗把钱推回去。
彭春倒是没推辞，爽快收下来。
反正他已经打算，毕生都追随在赵弘毅身后。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一百块钱。
一千块钱、甚至一万块钱，他都敢收下。
“何老师，多备点钱没坏处，年底咱们算总账就行。”赵弘毅不由分说，把钱塞到何蝉茗的口袋里。
何蝉茗的经济状况，他还是很清楚的。
维持日常生活，勉强算是够用。
到了年底，差不多能把外债还清。
这种情况下，手里肯定不会有闲钱。
哪怕遇到想买的东西，也只能是干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