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赵弘毅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何蝉茗依旧比他先起床,此刻正坐在写字桌前,安静看书。

    “何老师,怎么不多睡会儿?”赵弘毅问道。

    何蝉茗回道:“我不习惯赖床。”

    “那你这个习惯还挺好的。”赵弘毅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笑容道:“何老师,我发现一件事。”

    “啊?”何蝉茗手一抖,手里的书本掉落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

    赵弘毅看到何蝉茗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只是随口一句话,就把何老师给吓到了。

    何老师该不会是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症”了吧?

    这种病症,属于心理障碍。

    多数情况下,是经历过天灾人祸导致。

    何老师前天晚上经历了爆炸,这是天灾。

    昨天下午,又遭到了绑架,这是人祸。

    天灾人祸全齐了,产生心理障碍的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你……你发现什么事了?”何蝉茗控制不住感到紧张。

    难道说,赵弘毅昨晚是在装睡,打算把事情挑明吗?

    挑明之后,无非就是两种结果。

    一,关系更进一步。

    二,关系降到冰点。

    何蝉茗不想让关系降到冰点,却也没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

    正当她心乱如麻时,就听赵弘毅说道:“我发现,睡在何老师身边,好像特别容易做美梦!”

    “呃……”何蝉茗愕然,暗松一口气的同时,顺着话茬询问:“你昨晚做什么梦了?”

    赵弘毅自然不可能说出实情。

    如果说出事情

    何老师估计得当场急眼!

    于是,随口胡编道:“我梦见在我很饿的时候,何老师拿着大白馒头出现。”

    “我想吃,何老师你故意逗我,偏不给我吃,还把馒头揣怀里去了。”

    “我在后面追,你在前面跑……”

    何蝉茗柳眉微蹙,眼神出现瞬间的闪烁,身前更是隐隐传来异样的感觉。

    她把目光放在掉落在桌面上的书本上,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然后呢?”

    赵弘毅继续讲述道:“何老师你跑的太快,我追都追不上。”

    “然后,我就摔倒了。”

    “何老师人美心善,见我可怜,给我吃了。”

    何蝉茗:“……”

    这话听起来也太别扭了啊!

    赵弘毅看出何蝉茗表情不对,把自己的话琢磨了一遍,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解释道:“何老师,前面你拿馒头逗我的时候,把馒头揣怀里了。”

    “所以,你得先把扣子解开,才能把馒头拿出来。”

    何蝉茗:“……”

    你真不如不解释!

    简单洗漱,一行三人去到国营饭店,买了几个馒头。

    何蝉茗吃着手里的馒头,越吃越是觉得馒头的味道有些奇怪。

    看向某人的眼神,也变得幽怨起来。

    都怪这个家伙!

    非要说什么大馒头,大馒头的,导致她现在吃馒头都觉得味道变了。

    “毅哥,你觉没觉得,这馒头的味道不太对劲儿?”彭春疑问道。

    何蝉茗顿时一愣!

    她原本以为,她觉得馒头的味道奇怪,是拜赵弘毅所赐。

    现在听彭春这么一问,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赵弘毅回道:“我还没吃,你等我尝尝。”

    言毕,把馒头掰下来一块,放进嘴里咀嚼。

    片刻后,他表情古怪道:“这馒头,有股子奶香味儿,跟我在梦里吃到的大馒头差不多。”

    “……”何蝉茗当场俏脸通红,恨不得直接去捂赵弘毅的嘴。

    有奶香味儿,你就说有奶香味儿,干嘛非得说跟梦里吃的一样?

    这个家伙,真的是可恶!

    彭春疑问道:“梦里吃的大馒头?”

    赵弘毅颔首,正要回话。

    何蝉茗拉住一个手里拿着馒头的女工人,说道:“你好,你有没有觉得,馒头的味道怪怪的?”

    女工人回道:“你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你不是我们昌丰煤矿的工人。”

    “这话怎么说?”何蝉茗追问道。

    女工人继续回道:“这是我们矿区国营饭店的特色!”

    “为了不浪费粮食,偶尔会在和面的时候,加入一些牛奶,不仅好吃,还有营养!”

    “我是听说今天有加牛奶的馒头,特意来买的。”

    何蝉茗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买馒头的时候,见到好多人都在排队买馒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吃了馒头,喝了豆浆。

    赵弘毅冲彭春说道:“走吧,带我去见陆铃兰。”

    “成!”彭春答应一声,头前带路。

    拐了几个弯,到了另一条街。

    彭春忽然停下脚步,皱眉道:“毅哥,有人跟着咱们!”

    何蝉茗听到这话,顿时娇躯微颤,下意识往赵弘毅的方向靠近一步。

    赵弘毅微怔,随即说道:“把跟踪咱们的人引过来,一并把他们收拾了。”

    他倒是没发现有人跟踪,但稍微一琢磨就能明白,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陆铃兰被抓之后,庞咏革必然会怀疑,陆铃兰落到他手里。

    直接要人,肯定会碰一鼻子灰。

    所以,悄悄安排人跟踪,找到陆铃兰的下落。

    然后,再想办法解救,才是最佳的应对方法。

    彭春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赵弘毅和何蝉茗紧随其后。

    三人都不熟悉路况,只能是碰运气,找到合适的地方再出手。

    跟在赵弘毅三人后面的有两个人。

    一个叫薛广生,是夏世德的徒弟。

    另一个叫罗庆文,也是夏世德的徒弟。

    薛广生比罗庆文入门早,算是师兄,前天晚上还跟随夏世德一起进了何蝉茗的房间。

    后来,很幸运地跳窗户逃跑。

    另一个倒霉蛋,就不如他那么好运。

    被当成制造爆炸的主要嫌疑人,现在还在治安所里关着呢。

    “那个大高个儿,是个练家子,一定得打起精神来!”薛广生提醒道。

    “明白!”罗庆文重重点头。

    两人学的是偷东西的本领,本来就擅长偷偷摸摸,跟踪起来自然也是一把好手。

    转了几个弯后,两人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