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内。
何蝉茗背靠着墙壁,瑟瑟发抖。
她的眼睛被黑布蒙着,嘴里塞着一块毛巾,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
她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却怎么都没办法做到。
这种事,她还是头一回经历。
恐惧,往往来源于未知!
因为未知,所以就有想象空间。
此刻,何蝉茗便忍不住想出各种各样坏的遭遇。
同时,又期盼彭春能早些发觉出不对劲,然后通知赵弘毅,过来解救她。
正在这时。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何蝉茗娇躯一震!
对于她而言,敲门声跟催命符差不多。
“去开门。”一个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冷冷地说道。
她是庞咏革团伙核心成员里,唯一一个女人,名叫陆铃兰。
陆铃兰之所以戴着面罩,是因为她的脸上,全都是疤痕。
她的丈夫,曾经是个赌鬼。
赢了高兴会打她,输了生气会打她。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她怀有身孕。
彼时的陆铃兰,以为怀了孩子之后,动辄被打骂的状况会有所减轻。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她的丈夫,依旧没有收敛的意思。
陆铃兰逆来顺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生完孩子之后。
每次挨打,也都缩成一团,护着肚子。
直到某天,醉酒的丈夫,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孩子没了。
赌鬼丈夫却说,没了孩子正好,让她去卖身挣钱。
陆铃兰没有哭闹,而是趁着丈夫睡觉时,拿着菜刀,抹了他的脖子。
杀了赌鬼丈夫,陆铃兰便打算在自己的脖子上也抹一刀。
结果恰好在这个时候,贺一刀带着人砸门要账。
陆铃兰直接剁了赌鬼丈夫的脑袋。
开门后,把脑袋直接丢了出去。
贺一刀下意识伸手一接,看到手里血淋淋的人头,差点吓尿!
当场带着人逃走!
事后,他把情况汇报给庞咏革。
庞咏革听完,当场大吃一惊!
陈迅则表示,陆铃兰是个可用之人,可以尝试拉进来入伙。
于是,身背命案的陆铃兰,加入到了庞咏革的团伙里。
她一个女人,进到一群都是地痞流氓的团伙里,就像是狼群里混进了一只羊,谁都想咬上一口。
没过几天,她便在一次醉酒后,发现被人占了身子。
占了她身子的人,第二天还想继续用强。
陆铃兰化身成为“刀子匠”,刀起坤落,直接让那人当了太监。
之后,她又划烂了自己的脸。
打那之后,再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而陆铃兰也靠着这股子狠劲儿,一步步成为核心成员。
“是!”中年女人答应一声,迈步出了堂屋。
她是陆铃兰手下的人,名叫王红霞。
其貌不扬,跟陆铃兰有着类似的遭遇。
被陆铃兰救后,便一直追随在陆铃兰身边。
王红霞走向院门,却没发觉彭春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身高两米左右的彭春,体重自然不会太轻。
然而,即便是这么大的块头,从墙头上跳下去,愣是没发出太大声音。
彭春垫起脚尖,迅速朝着王红霞接近。
站在堂屋门口的陆铃兰见状,连忙开口提醒道:“红霞小心!”
王红霞一愣,站定脚步。
她正要转身发问,肩膀和脖颈的连接处突然一痛。
接着,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陆铃兰立即拔出腰后的匕首,把靠墙坐在地上的何蝉茗拉了起来。
“唔唔!”何蝉茗受到惊吓,下意识想要发出尖叫。
然而,嘴里塞着毛巾,她根本就发不出声音。
“别动!”陆铃兰把匕首,抵在何蝉茗的脖子前面。
何蝉茗娇躯颤动,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冰凉,不敢反抗。
彭春把王红霞打晕后,立即把院门的门闩卸掉,打开院门。
赵弘毅迈步进到院子里。
然后,通过堂屋敞开的门,见到了戴着面罩,挟持着何蝉茗的陆铃兰。
妈的!
赵弘毅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绑架何蝉茗的至少有两个人以上,这是他早就推断出来的结果。
毕竟何蝉茗一个大活人,想要把她从公厕里隔着墙头和石棉瓦的空隙弄出去,墙里墙外起码得各有一个人。
互相配合,才能得手。
赵弘毅原本想着,要是能用敲门声,把俩人都引出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现在看来,对方不是傻子,并没有按他想的那么做。
“把人放了!”赵弘毅冷声道。
何蝉茗听到赵弘毅的声音,顿时激动起来。
“唔唔唔唔唔!”她扭动身躯,想要脱离困境。
然而,下一刻,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此刻的她,脖子上可是架着刀。
而且,手脚还被绑着,她根本就跑不掉!
“何老师,你别动,冷静!”赵弘毅见到何蝉茗的颈部,已经开始流血,连忙开口安抚道。
“把院门关上,门闩上好。”陆铃兰不容置喙道。
赵弘毅冲彭春说道:“听她的。”
不听不行,毕竟何蝉茗在对方手上。
彭春点头照做,把院门关上,门闩也上好。
陆铃兰见状,抓着何蝉茗后颈的衣领,将其带离门口处。
“毅哥,咱们要不要也把这个女的当人质?”彭春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王红霞。
“当然要。”赵弘毅点头回道。
尽管他觉得,这么做未必有用。
但,有这么个人质,总比手里完全没牌可打要好。
赵弘毅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支,迈步进到堂屋内。
彭春则轻松把王红霞拎起来,拖进了堂屋里。
赵弘毅看着戴面罩的陆铃兰,说道:“你放人,我也放人,咱们交换一下手里的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铃兰摇头拒绝道:“想让我放人,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赵弘毅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把主动权交出去。
眼下这种情况,好比是在谈判。
一旦丧失主动权,就会陷入被动,继而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赵弘毅吸了口烟,吐出烟雾,说道:“你手里有我的人,我手里也有你的人,凭什么按你的规矩来?”
“就凭我的人,我不在乎。”陆铃兰对答如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