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还没刷完,画面里的水流突然变了。
【那是什么?!】
【漩涡?!】
【下面是空的!水在往下漏!】
【难道下面是古墓的入口?!】
【卧槽!!!】
画面剧烈晃动,水花翻涌,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水声轰隆隆的,张开颜被卷进了水底的那个漩涡里面。
然后是‘砰’的一声,画面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不多时,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画面里传出来,咳了好一阵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翻了百倍。
【活着!!!还活着!!!】
【我就知道!她肯定有后手!】
【刚才谁说一路走好的?!出来挨打!】
【不是,她怎么知道底下有漩涡的?】
【她早就知道吧!你看她刚才那个眼神,一点都没慌!】
【对!她肯定早就看好了!就等着那东西把她拖下去!】
【你们刚才没看见吗?姐往漩涡那边蹬了一下!就是故意的!】
【不愧是张开颜,这种时候还能算计!】
【所以这底下是什么地方?】
【听声音,像是个洞?】
【地下河道吧。】
【难道是古墓的引水渠?有没有可能跟江逾白那边是通的?】
【肯定通的!白哥也是从水下进去的!】
【两个人要汇合了!!!】
画面里,咳嗽声停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比刚才稳多了,但还是很急促,能听出张开颜的状态不佳。
张开颜趴在地上,咳了好一会儿,才把嘴和鼻子里的泥沙都咳出去。
嗓子火辣辣地疼,鼻腔里也堵得慌,她使劲搓了一下,这才喘上气来。
四周很黑,但对她来说丝毫没有影响,艰难地撑着地面翻了个身,四处打量了一下。
这里确实是地下河道,她好巧不巧摔在了河岸上,河岸很窄,只够她一个人侧身躺着,再往外就是暗河,黑漆漆的水面看不出深浅,水流倒是很缓。
张开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躺着的地方,是河岸边缘的一块石头,被水磨得很光滑,心里有些庆幸,她刚才摔在这儿,没掉进水里,算是运气好,虽然有些疼,但也省下了爬上来的力气,不然以她现在这副样子,还真估不准能不能爬上来。
周围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头是石头,水是水,像是自然形成的。
空气又湿又冷,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但氧气还算充足,她还能呼吸。
就这样静静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身上有了点力气,伸手在附近摸了一下,摸到了背包的带子,张开颜简直要笑出声,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好到她都有点不相信。
她盯着头顶的石笋,心里嘀咕,这算什么?瞎猫撞上死耗子?大难不死?傻人有傻福?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现在急需休息。
刚才在那一通折腾,把她最后那点力气全榨干了,现在还能趴在这儿喘气,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
四周很寂静,暗河的水在脚底下缓缓流过,几乎听不到声响,偶尔有一滴水从头顶的石笋上滴落,嘀嗒的一声,在空旷的河道里回荡。
张开颜闭上了眼睛,这地方暂时安全,她可以在这儿歇一会儿,其他的,等睡醒了再说。
不多时,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胸口一起一伏的,显然已经陷入了深睡状态。
【姐姐好像睡着了】
【睡吧,好好睡一觉】
【等她醒了,还得找路出去呢】
【这地下河道,不知道通向哪儿】
【不是通向古墓吗?】
【反正江逾白那边走了半天也没走出去,现在还走着呢】
【啊,那这河道得多长啊,她俩还能碰上吗】
【那谁知道】
【不是,这真的是A级本吗?摸了这半天连墓的影子都没摸着】
【这古墓到底在哪儿啊】
【管它在哪儿,人活着就行!】
【对,人活着就行!】
睡了不知道多久,张开颜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上还是疼,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能动弹了,她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肩膀,又把胳膊上那圈纱布拆开看了一眼,虽然被水泡了,但没发脓,她松了口气,重新用干净的纱布缠上,单手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缠完伤口,她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烫,没发烧,挺好,老天爷还算给面子。
检查完身体情况,张开颜满意地点了点头。
背包就在手边,她拽过来翻了翻,翻出压缩饼干和之前剩下那半瓶水,食物和水倒是还算充足,就是味道不咋滴,硬着头皮咬了两口压缩饼干,硬得硌牙,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干巴巴的,像在嚼土。
这古墓系统都出现百来年了,就没人能改进一下干粮吗?怎么还是压缩饼干?
她又咬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了,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把嘴里的饼干渣冲下去,包里倒是还有几盒自热火锅和自热米饭,但她没敢动,万一这味道招来什么东西,她一个人可打不过,再说,现在也没那个心情吃。
吃完东西,她就那么靠着石头坐着,发了会儿呆。
随手把喝完的塑料瓶扔进水里,瓶子漂了一会儿,慢慢地往左边移了,看来那边是下游。
即便是地下的暗河,顺着水流走,总能找到出口。
但如果这里真的是古墓的排水渠,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她虽然没什么下墓经验,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从地下河道进入古墓,得逆着水流方向才能到达墓室,水从哪儿来,她就得往哪儿去。
又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上那股酸软劲儿渐渐退下去了,她撑着石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骨头咔吧咔吧响了几声。
低头捡起地上的背包,往肩上一甩,压得她整个身子往旁边一歪,险些跌倒。
扶着墙站稳,把包取下来掂了掂分量,霍,死啦沉。
说实话,背着这玩意儿在暗河边走,万一摔一跤跌进水里,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沉底。
但她盯着包看了两秒,最后决定负重前行。
万一前面找不着更好的东西了呢?万一主墓室里啥也没有呢?那这包砂金就是她这趟唯一的收获。
她总不能白来遭一回罪吧,这一路又被洪水冲,被泥巴怪抽,被漩涡卷进去差点淹死,遭了这么多罪,总得带点什么出去。
再说了,这可是她后半辈子的躺平基金,以后那些F级墓里估计摸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得趁这趟多拿点儿。
想到这儿,张开颜把背包带又紧了紧,勒得肩膀生疼,但心里踏实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