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飞燕露出她的招牌笑容，进门的瞬间摒弃嘈杂的念头，只剩一个念头，今天这单她势在必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销售。
屋内装饰简约大气，一个人待着，更显空旷。谢飞燕环顾一圈，问：“佳瑶，你今天一个人在家吗？”
“恩，我给阿姨放了天假，吴昊在A省，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楚佳瑶随意地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像只精致漂亮的布偶猫：“你家赵洋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玩的时候可以带他。”谢飞燕挑眉：“我们谈业务带他，那谈不成了。”
楚佳瑶正是这个意思，谢飞燕很聪明：“哈哈哈。”她瞥向钟璃。
谢飞燕立即给她介绍：“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钟璃。钟璃，这是楚佳瑶，我的一个好朋友。”
钟璃笑得一团喜气：“佳瑶姐？你好。”她想了想又问：“我可以喊你佳瑶姐吗？你跟燕姐是朋友，但我感觉你很年轻，像大学毕业。”
楚佳瑶眉开眼笑，谢飞燕跟着笑：“你给她夸美了！”
楚佳瑶眼里那点不愉快散了：“嘴甜，我喜欢。”她没打算继续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你不是说带了计划书吗，给我看看。”
谢飞燕拿出准备好的计划书递给楚佳瑶，在对方接过去的那刻。她说：“恭喜你，我收到你的结婚请柬，听说双喜临门。”
楚佳瑶足足沉默好几秒，她才浅笑道：“那你到时候一定要得来喝喜酒。”
谢飞燕回：“肯定的。”她猜对了。
楚佳瑶不说，可她的行为反映出很多问题，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自己的钱在自己兜里最安全。
楚瑶：“不允许说没空，不允许说工作忙。”
谢飞燕笑了：“一定有时间，没时间也要有时间。”
两人相视一笑。
楚佳瑶低头看计划书。
屋子里静悄悄的，纸张翻阅的哗哗声。
周佳边看边不经意地提起：“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跟其他保险公司的经理沟通过，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你，给你的业绩锦上添花。”
“谢谢。”谢飞燕由衷感谢。保险在哪家做不是做？楚佳瑶选择她是信赖她。等楚佳瑶看完，谢飞燕才提议：“如果你是想为孩子打算，或者有其他想法，家族信托会是更好的选择，但信托需要走的流程会多一点，就慢一点。”不能赶在婚期之前做。
楚佳瑶可以婚期如期举行，结婚证晚点领。她认识楚佳瑶两年，认识吴昊三年，三年前，吴昊身边不是楚佳瑶。
那个时候经济，楚佳瑶做主播赚了钱，吴昊开公司有钱，俩人都没想过结婚的事。
近几年经济不景气，楚佳瑶怀孕了，吴昊提出结婚，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说得过去，可这说得过去才是最大的问题。
过于巧合的巧合，像人为的手笔。
楚佳瑶想了想后摇头：“婚礼还有十天，这两天就准备领证，信托的事，我以后再考虑。”
大额保单，三千万。
钟璃坐在车上，如云里梦里，她打开保单，又数了数上面的零，再核对了遍，她那点业绩完全是小打小闹，真羡慕！
谢飞燕看着钟璃笑：“你以后也可以，说不定还会超越我。”
钟璃立即给自己设了个宏伟的目标：“嗯，对，今年业绩三千万！”
“叮叮叮叮！”谢飞燕手机响了，赵洋。
谢飞燕接通电话：“蓉蓉最近有点不舒服，老是吵着想找你。”
那边叹了口气：“你……”
“好，我待会儿就回去，蓉蓉是请了病假吗？”今天星期三，蓉蓉应该在幼儿园。
“嗯，请了天病假。”赵洋没再说话，电话里的沉默是对彼此的沉默，赵洋也没挂掉。
车子开到十字路口，红灯，谢飞燕跟着踩了刹车，语气软了下来：“老公，你辛苦啦，我今天尽早回家。”
赵洋：“但愿吧。”他挂了电话。
车内忽然安静，谢飞燕盯着红绿灯，又像在看别的，钟璃没打扰她。
直到绿灯亮起，钟璃轻声问：“飞燕姐，我们还约了别的客户吗？”
“嗯。”谢飞燕轻哼：“第二个客户的额度比较小，我跟她约好了，算是对你的补偿。”
“补偿？那天签了个五万的客户，我的积分追评啦。”
谢飞燕笑：“你不要啦？”
钟璃马上改口：“要！谢谢飞燕姐，以后我唯飞燕姐马首是瞻，飞燕姐说往东我绝不往西，感谢飞燕姐的大单，以后我去拜财神爷，第一句是，求菩萨保佑我飞燕姐飞黄腾达，我就抱着大腿直接起飞！”
“飞燕姐，你以后升职了，不要忘了我跟王姐。”
钟璃神语速很快，像激光枪突突的，像要赶在她飞升前许愿，谢飞燕没忍住：“求人不如求己。”
钟璃不赞同：“我求的是财神爷，飞燕姐是我第二个财神爷。”
“借你吉言，财神爷照顾我们，让我们爆单。”
“肯定的，肯定的。”
两人插科打诨，时间过得很快，谢飞燕说：“到了。”
车子停在家面馆前，老板是个实诚人，买了十万的期缴，交三年。
钟璃拿到保单，简直不敢置信，她辛辛苦苦好多天，不如别人指缝漏一点。她回到车上就抱住谢飞燕胳膊：“感谢飞燕姐支持，感谢飞燕姐照顾，我以后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组织对我的信任。”
谢飞燕静静看着钟璃耍宝，钟璃抬头看见谢飞燕不说话。撒手坐好：“飞燕姐，有什么指使？”
“你可以自己回去吗？”谢飞燕询问。
“可以。”钟璃答应完，她就后悔了。
谢飞燕感激地朝她笑了笑，钟璃硬着头皮下车，谢飞燕降低车窗跟钟璃说：“你打车回公司，路费我给你报销。”
钟璃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嘴上说：“谢谢飞燕姐。”谢飞燕开车走了，钟璃望向四周，店铺街道十字路口，普通得像她回了家。
她还能回去吗？
钟璃按谢飞燕的指示打了车，回到了写字楼。
她走进电梯，电梯显示的数字缓缓跳动，每层都有人在进进出出，钟璃站在旁边，满脑子都是怪异的笑声。
“叮——”十九楼。
电梯门打开，钟璃看见熟悉的面孔，长吁口气。
谢飞燕可能就是污染物。
方茜茜的猜测是对的。
她想到她们，方茜茜跟谢悠正看着她，大概没猜到钟璃会活着回来。
积分榜实时更新，第一名钟璃：12.5分。
第二名方茜茜：11分，第三名谢悠10.5分……周萌第十二名，在倒数第四名。
最后两名被标了红，七天将会只剩两人。
钟璃把资料归档，在王姐的桌上她看见一本日历，今天是3月28号，29、30跟31用红笔圈出来。
钟璃看向个人荣誉榜，谢飞燕销售金额：1.9亿，飞燕组销售金额：3.1亿，一季度还剩三天。
最后三天，胜利就在眼前。
谢飞燕在脑海里飞快筛选着人，能为她事业添砖加瓦的人选，她必须得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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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门口有瞬间恍惚，大门变了，玄色的防盗门代替了暗红的实木门，谢飞燕翻看她跟赵洋的聊天记录，果不其然，在里面找到密码。
她输入密码，门一开，蓉蓉像个小炮弹弹射过来。
“妈妈！”她抱住谢飞燕的腿，一张小脸白白的，肉鼓鼓的包子脸也瘦了圈，她贴着谢飞燕，眼睛亮晶晶的，哼哼唧唧地撒娇：“妈妈，妈妈，你抱抱我。”
“你抱我。”
谢飞燕把人抱在怀里，跟她贴了贴，像贴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蓉蓉呀。”
“是蓉蓉。”蓉蓉双手紧紧抱住谢飞燕脖子，窝在谢飞燕胸口，毛绒绒的小脑袋像个海胆轻轻蹭谢飞燕：“妈妈，妈妈，蓉蓉生病了。”她又用脸去贴谢飞燕：“但是蓉蓉好了，蓉蓉厉不厉害？”
“厉害。”谢飞燕亲了下她额头，蓉蓉眼睛弯成月牙，亲了口谢飞燕，谢飞燕心软得一塌糊涂，蓉蓉咯咯直笑：“妈妈啦回来看蓉蓉，蓉蓉真开心。”
谢飞燕抱紧了蓉蓉。
赵洋在旁看着母女俩。
蓉蓉很黏谢飞燕，像个挂件挂在谢飞燕身上，晚上都舍不得睡觉，困得不行，揉揉眼睛强撑，在谢飞燕开口前说：“妈妈，蓉蓉不困。”不停地打哈欠。
她打完哈欠就扳着脸，故意把眼睛瞪得大大，宛若两颗黑葡萄，又止不住打哈欠，谢飞燕当场抓包，黑眼睛滴溜溜转，小脑瓜灵活得很，很严肃滴皱着眉，然后学感冒咳了咳：“咳咳，蓉蓉是感冒没好。”
“妈妈今天不走，你睡吧。”谢飞燕把人搂在怀里，蓉蓉懂事得她心疼，谢飞燕轻轻拍着蓉蓉的后背：“睡吧，妈妈在。”
“妈妈今天不去公司吗？”蓉蓉揉揉眼睛，妈妈的身上又香又温暖，她舍不得睡，一犯困，她就努力睁大眼，没一会儿，上下眼皮子又开始打架，她拼命地睁开，不知不觉又耷拉下来，猛地惊醒：“妈妈？”见到是谢飞燕，眼睛又慢慢阖上。
“嗯，妈妈在。”谢飞燕抱紧了怀里的小人儿。
蓉蓉实在是太困，她贴近谢飞燕，手紧紧抓着谢飞燕的衣摆，嘴里小声说：“妈妈，你等蓉蓉睡着再走好吗，蓉蓉不会耽误你工作。”
“蓉蓉睡得很快。”
谢飞燕心像泡在酸水里，酸涩得要炸开，她抱着她的宝贝轻轻地拍：“睡吧。”
蓉蓉在怀里哼了两声，睡着了。
谢飞燕抱了会儿，整个手都在发麻，赵洋接过蓉蓉，送回蓉蓉自己的房间。
两人坐在床边盯着蓉蓉，谢飞燕在那小小的脸上亲了口，赵洋在旁静静看着她，谢飞燕站起来，他跟着站起来，两人轻手轻脚走出去。
房门关上，谢飞燕拉住赵洋的手，被赵洋挣脱开，谢飞燕又去拉他，赵洋挣了下没挣脱开，别过脸也不看谢飞燕，谢飞燕凑上跟前，捧住他的脸，掰下来，让赵洋看着自己：“老公？”
“我不是，这里没有你老公，你要喊老公，回你公司去喊。”
谢飞燕笑嘻嘻地凑上去亲他，她原本就漂亮，挑起的眉尾婉转妩媚，故意半阖着眼看他时，娇媚柔弱，跟白天雷厉风行的人判若两人。
白天多正经现在多撩人，像勾着他上勾，赵洋忍住没动。
在她亲第二口时，赵洋忍不住了。
从浴室到卧室再到浴室，两人躺回床上，赵洋翻身背对谢飞燕。谢飞燕笑了下：“我去跟蓉蓉睡了？”
“去吧，没有蓉蓉，你也不会回家。”
“不对，哄完蓉蓉睡完我，你该去上班了，你再不去，你们公司明天就得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