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男龙傲天被迫修合欢道 > 5. 有刺客!
    方却棠抬眉,远处一鹤发老者急步走来。

    “盟主!”老者年过半百,但步幅矫健,没多久就来到二人跟前,看到方却棠脸上的伤痕,忙问:“盟主,你的脸怎么……”

    “练剑时不慎擦伤,无碍。”方却棠淡淡道,“葛逢长老,您找却棠可是有何要事?”

    葛逢犹豫地看了眼池度,方却棠道:“这便是我昨日说的那位池度池少侠。”

    “哦,原来是池少侠!久仰久仰。”葛逢拱手作揖,“老夫葛逢,承蒙方老盟主错爱,如今在山庄内主掌内外杂务。昨日之事,老夫已从盟主口中知晓,多谢池少侠出手相救。”

    池度略略点头,“举手之劳。”

    方却棠开口:“池兄不是外人,长老有事但说无妨。”

    葛逢面色沉重:“盟主,有探子来报,江南余家在五日前,遭人灭门。”

    “灭门?”方却棠神容微变,葛逢拿出一方沾了血的锦帕,方却棠接过,里面是块白玉腰佩,正是余家信物。

    “这是余家一名家仆冒死送到分舵上的玉佩。”葛逢道。

    “那名家仆呢?”

    “当场就死了。”

    方却棠像是自语:“余家虽为江南四大家之一,但早已淡出武林多年,缘何还会被人赶尽杀绝……”

    葛逢道:“盟主闭关多时,想必对近来江湖上的一些传闻有所不知。”

    “什么传言?”

    “两个月前……有人声称在余家见到了半截琉璃佛骨。”

    池度,“琉璃佛骨?”

    葛逢支吾着似是有所保留,方却棠却接过话来:“相传,三百年前有位名叫屠非戮的武学奇才,向当时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武林人士广发挑战书。

    “他不知师从何门何派,但却屡战屡胜。江湖比武本是寻常事,可屠非戮每战胜一人,就会将那人的全家老小悉数杀尽,说是要斩草除根,防止后人找他寻仇。

    “随着他从无败绩的名号传出,江湖上给他取了个「血手修罗」的名号。

    “后来,此人在挑战当时的少林方丈时竟受到点化,决定痛改前非,剃度出家。自此后,便手持一柄琉璃法杖云游四方,无偿给所遇见的可怜人行医施治。

    “据闻他活到两百余岁时,又重回当年顿悟的少林寺。他自知时日无多,找了个山洞将残躯点燃,大火烧了七天七夜,七日后,山洞里只余下一节琉璃色肋骨。那肋骨内蕴光华,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少林寺不敢声张,就将那截琉璃肋骨供奉于达摩洞最深处,只有历代方丈知其具体所在。”

    池度若有所悟,“来历倒是传奇。”

    葛逢:“相传,每任少林方丈在接任前都会独自入达摩洞,在佛骨前静坐三日,武功往往会比之前精进数倍,且多数少林方丈的岁数都远超常人。因此,江湖传言,琉璃佛骨得之,可照见武学本源,更可续命脱胎。”

    “那此物又为何会只有半截,还落到了什么余家的手上?”

    “各中机缘,葛某自是无从知晓的。”

    “看来,那个被灭门的余家是怀璧其罪了。”池度低语道。

    葛逢叹气:“天下熙攘,皆是利来利往。如今这半截佛骨现世,势必会引发江湖动荡了。”

    方却棠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低垂着眉目,半晌才说:“此事还需早做打算。葛长老,烦请以我的名义通告武林,将佛骨现世之事昭告天下。”

    “这……”葛逢踌躇道,“盟主,此事非同小可,如若这般大张旗鼓,恐怕会引来诸多势力觊觎,招致江湖厮杀啊。”

    “无妨。越是讳莫如深,越会引来猜忌,反而容易让武林各门各派产生嫌隙。”

    葛逢还要再劝,方却棠温和地一拍他的肩膀,语气却不容置喙:“这场争端无可回避,还是让大家提前有所防备吧。”

    说完,他看向池度,唇边扬起一抹笑意,“池兄,你我接着练剑吧。”

    ·

    夜里,池度合衣躺在床上,一手放在胸口,对着天花板出神。白天的抽痛早已散去,可那种毫无征兆的痛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池度指尖不自觉收紧,抓住胸口那片黑色的衣襟。

    也许并非毫无征兆。

    这几次的阵痛,都是在方却棠受伤之时。

    ——难道方却棠受伤,会影响到自己?

    池度猛地坐起身——那万一方却棠死了,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没命?他的生死莫非要跟方却棠那种精致草包绑定在一起?!

    简直荒唐!

    匪夷所思!

    不可理喻!

    池度看向因为他起身的动作而晃个不停的烛火,良久后,缓缓抬起掌心。灯影自指缝穿过,他虚虚一握,心绪也跟着明灭的灯影起伏难定。

    小美说,他也是一本书里的角色。

    如若是真,那他此前种种,皆是虚妄不成?若是假的,莫非,自己还困囿于冲击元婴时的心魔关卡?

    正失神,不远处屋顶传来极轻的声响,池度立即收掌,快速起身推开一条窗缝。

    窗外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失去了神识,仅凭肉眼无法穿透眼前这片夜色,但池度直觉前方屋顶有人。

    那个方向……似乎是方却棠的居所。

    池度走出屋外,随手折了根树枝傍身,随后施展轻功登上屋顶。他动作比寻常习武之人要轻巧迅捷许多,只是几步就已经逼近了那片有异动的屋顶。

    “你是何人?”池度声音不大,对方明显吃了一惊,也不说话,回身几枚银针飞出。

    池度抬手用树枝挡下的同时,摘下三片枝上老叶,注入内力向那人投出。对方反应很快,灵敏避开后,又是几道梅花钉掷来!

    梅花钉的角度刁钻,看着是个惯使暗器的行家。池度不得不两步后撤,再抬眼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上前检查方才短暂交手的地方,三枚树叶只有一片留在了青瓦上,周遭落了几滴暗色的痕迹,池度手指擦过,淡淡的铁锈味萦绕在鼻间。

    消失得那么快,应该非常熟悉山庄的环境才对。

    不及细想,池度忽然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跳下屋顶,来到方却棠屋前用力敲门,“开门!”

    门内没有声响,隐约可见微弱的灯光。

    池度心下焦急,又拍了几遍,依然没有得到回应,于是抬腿用劲将门踹开,匆匆走进屋内。

    屏风后面的人影动了动,池度大步上前,“方却棠!你怎么样了!”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那人影站直身子。池度定睛一看,就见方却棠披散着黑发站在澡桶里。

    “池兄?”方却棠身上未着寸缕,似乎有些惊讶,“你这是……”

    池度面不改色,视线扫过屋内,嘴里简练答道:“有刺客。”

    遍寻无果,目光又落回方却棠的身上。方却棠还站在桶里,桶围很高,将他腰部以下的光景尽数挡住。

    “刺客?”方却棠低声道,“竟然有刺客胆敢来栖衡山庄造次,池兄,你可有通知护卫?”

    池度眯了眯眼睛,“还尚未知会。”

    屋内光线很暗,方却棠裸露在外的上身没有任何伤口疤痕,只有脸侧两道先前划伤的口子,被湿漉漉的鬓发遮掩,还有些泛红。

    池度朝着方却棠走去,“这个时间,你在洗澡?”

    “如池兄所见。”

    烛火在水面折射出些微的亮光,池度垂眼往水桶深处扫了一下,方却棠意味深长道:“池兄的喜好似乎异于常人。”

    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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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没有回答,沉着脸捧起一抔水,水温不是很高,看来并非刚倒进去的。

    方却棠不以为意地笑笑,大剌剌从澡桶里跨了出去。

    池度松开手心,带着药香的温水淅淅沥沥流至水波荡漾的木桶里。他回身,方却棠已经不紧不慢披了件干净外袍,斜斜倚靠在一边的坐榻上。

    “夜里风大,池兄不如吃杯热茶再走?”

    “正有此意。”

    池度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方却棠这样一说,便无一句推辞,直接坐到坐榻上。

    方却棠拿了火折子,又点了盏灯。橘色的光铺陈到他雅丽绝伦的面庞上,池度凝眸细看,才发觉方却棠左眼的下眼睑正中有颗赤色的小痣。

    池度收回审视的目光:“你不安排手下去搜查刺客?”

    方却棠把一杯茶推到池度跟前,他今夜的脸色似乎格外苍白,“巡逻的护卫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前来通报异样,且连池兄这样的本领都让那刺客给跑了,我想,就没必要大晚上把其他人喊起来捉贼了。”

    “你倒是个好老板。”

    “呵呵,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池度端起茶杯,轻吹了吹滚烫的茶汤。淡褐色的水面晃荡着灯影,他垂眼小啜了一口,薄唇上沾染了些细碎的水光,随着他说话的开合忽隐忽现:“那刺客,怕是你们山庄内部的人。”

    方却棠斟茶的手微顿,很快又恢复平静。

    池度抬眼道:“你可有眉目?”

    方却棠摇头,“山庄之内,武林盟中,不服我这个盟主的,大有人在。如今我又内力尽失,虽并未声张,但想神不知鬼不觉在我眼皮底下弄点小动作,也不是难事。”

    “可他们既不服你,又为什么要推举你为盟主?”

    “前任盟主是方某的生父,大约两年前,他老人家身中奇毒走得仓促,武林盟那会正与西南魔教的残党斗个不死不休,分不出心力来举贤任能。因此,当时山庄内的三位长老与几大门派的掌门决定暂时推选我来接任盟主一职,待到下次武林大会召开,再正式推选出一位德才兼备者担任盟主。”

    “你说山庄内有三位长老?”

    “正是。”方却棠回答,“一位是你今日见过的葛逢,负责盟中外务;一位是执法长老,名曰殷无吝;还有一位药阁长老在我爹去世后没多久也驾鹤西去了,药阁如今由我的一位同龄好友代为掌管,名叫柳风前。”

    “这三人知道你内力尽失一事吗?”

    “暂时应当不知,”方却棠道,“自那日练功走火入魔后,我已闭关了半年有余,鲜少与人接触。”

    池度眉头微皱,道出疑惑:“可若你真如口中所说深居简出,又为何会惹到那么多仇家?”

    仅是昨日与今日,就至少有两三伙人是冲着方却棠来的。

    方却棠无辜耸耸肩,“池兄有所不知,我爹爹生前手腕铁血,过于刚正,正魔两道得罪了不少人。我想,那些多半都是来找我父债子偿的。”

    他说得十分真切,池度观察了一会,没有看不出端倪,转而问:“对了,你方才说的武林大会,是什么时候?”

    “仔细算来,整好在明年今日。”

    池度一怔,小说的大结局恰好也在一年后。

    莫非他的任务,其实是帮方却棠顺利拿到正式的武林盟主之位?

    池度心中暗暗盘算,方却棠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池兄在想什么,那么专注?”

    “没什么。”池度回过神,看向笑意吟吟的方却棠。

    “既如此,时候也不早了,池兄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

    池度奇道:“谁说我要走了。”

    方却棠愕然,便见面前那英俊青年面不改色地一扬下巴,“我今夜,要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