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直男龙傲天被迫修合欢道 > 2. 参见盟主!
    “是啊,”马夫汉子憨笑道,“来咱们栖衡山的武林人士,不都是要去栖衡山庄投靠武林盟主吗?盟主广纳天下豪杰,山庄内个顶个都是高手,呃……啊!不过公子您定是比他们还要强上百倍的!”

    池度不以为然地挑眉。

    百倍?

    他已进阶元婴,怎会只比那些凡人门客强上区区百倍?

    池度未置可否,一个利落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只说:“烦请兄台告知山庄所在位置。”

    车厢内的白衣男子这时道:“公子,我们亦是要去栖衡山庄,不如结伴同去,也当是有个照应。”

    马夫说:“对啊对啊,栖衡山路难走的咧,公子就当搭个便车吧?”

    池度下意识要驱使神识去探查二人的底细,却想起这个世界并没有这种设定。

    犹豫间,面前已经伸过来一只莹白的纤长手掌。

    他抬眼扫过男子俊美的面庞。吐息虚浮,双手纤弱,不像习武之辈,想来没有威胁。

    于是抬手搭在那掌心,上了马车。

    白衣男子将帘帐放下,车厢内摇晃着混沌不清的光线。“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池度闭目坐在男子对面,“池度。”

    “池鱼飞渡,真是个好名字。”

    池度神情冷淡纠正:“此「度」非彼「渡」。”

    “原来如此。乾坤度量,张弛有度,确是比「池鱼飞渡」更加寓意宽广。”

    池度睁开眼,对上白衣男子含笑的眼睛,池度皱眉,问:“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轻展开玉扇,抵在唇边,“在下方却棠。”

    “你是山庄里的人?”

    “正是。”方却棠扇着扇子,腰间青玉长剑闪着光华。

    池度的注意力不免被那玉剑吸引。

    眼前这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佩剑看着倒是并非俗物。

    多半是与哪家门客沾亲带故的庄内闲人,又或者,是去山庄探亲访友的富贵公子。即便真有武学功底,最多也只是略懂皮毛的半吊子,不足为患。

    见池度没吭声,方却棠问:“池兄当真是要去投奔武林盟主麾下?”

    “我何时说过?”池度反问。

    “如此,莫不是要找盟主寻仇?”

    “无冤无仇。”

    “噢?那就是有事相商了?”

    “并非如此。”

    “不知那是……”

    池度兴致缺缺地合眼养神,言简意赅道:“我要去保他不死。”

    一时间,车厢内只剩疾驰的马蹄声。

    片刻的静默后,方却棠似乎是低声笑了笑,然后只听到车厢内的窗帘被人掀开的响动,方却棠的声音被风吹向池度的耳畔。

    “池兄与盟主相识?”

    池度直言:“与他素不相识。”

    “既然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去保护一个陌生人的性命?”

    池度微微蹙起眉头,觉得这人的问题有些多。

    于是睁眼,发现方却棠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这种小事,需要很具体的理由么?”他问。

    方却棠朗声大笑,倾身向前逼近池度,“池兄好生狂妄。难道性命攸关,在你眼中也是小事?”

    池度不明所以:“只要够强,上天入地都是小事,只是护一人周全,又有何难?”

    方却棠正要开口,池度骤然抬手起身,一只手臂伸至方却棠跟前,随后“锃”的一声利刃出鞘,方却棠腰间的软剑已经被他以迅雷之势抽出。

    只听车厢外马夫大喊:“公子小心!”

    紧接着,“当当当”,数十道破空声接踵而至,箭矢如倾盆大雨钉在车厢。

    方却棠微眯双眼,一支淬着毒液的冷箭从车窗射进来,他不动声色往后缩了毫厘,那箭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池度几乎在同时执剑出手,剑刃当即斩断那根暗箭。

    “你在此处。”池度掀开车帘,快速跳出车外。

    马车外箭雨更密。

    来得正好,正愁没地方试试自己眼下的身手。

    池度挥剑向前,一头扎进箭雨中。他本就是剑修出身,青玉软剑在他手里锐不可当,将所有近身之物悉数劈干斩净。

    池度心中暗叹这果真是把绝顶神兵利器,也不知那方却棠到底什么来头,竟然拥有此等宝剑。

    正分神,一支箭矢自头顶夺目射来,池度不耐烦地一啧,旋身一闪,刹那间已经掠上马车车顶。他望向箭雨的来处,足尖轻踏车篷,整个人便如风般飞身跃入山林中。

    鸟雀扑棱棱四散,枝叶震颤,惨叫声接连响起。

    车厢内,方却棠抓住瑟瑟发抖的马夫,马夫又惊又俱:“公子,那少侠会不会出事?”

    “嘘。”方却棠玉扇一敲马夫的脑袋,示意对方不要出声,一双眼睛紧盯着哀嚎不断的山林。

    不过数息,那里就恢复了平静。

    很快,深林中的小路现出一道轩敞黑影,那人徐缓从暗处走来,身上片叶未沾,只落着斑驳的树影,正是刚刚跃入箭雨中的池度。

    池度手中不知拎了个什么,拖行了一路,来到马车前。

    惊恐不已的马夫好一会儿才从车厢内探出头来,“少侠,你没事吧?”

    “没事。”池度把手中之物往地上一扔,扬起阵阵尘土,竟是个浑身血污的黑衣人。“你家主人呢?”

    “啊!”马夫回头。

    方却棠闻声扶着车壁下车,“池兄……”

    他美目低垂,看着地上已经咽气的黑衣刺客,再抬眼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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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已经盈满了惊惧的泪光,“你可有受伤?”

    “没有。不过,”池度拍拍身上的灰尘,“这些都是死士,方公子可有什么头绪?”

    方却棠红着眼摇摇头,颀长的身形在风中摇摇欲坠。“许是打家劫舍的江湖流寇吧。”

    池度蹲下身,嫌弃地用指尖勾下黑衣人脸上的覆面,底下是张毫无记忆点的脸。

    “江湖草莽,出门打劫还要穿上这身行头吗?”

    而且干嘛大白天穿夜行衣行刺。

    方却棠走到池度身侧,池度把软剑在黑衣人身上擦了擦,血水拭净后,起身将剑递到方却棠跟前。

    “这剑不错。”

    方却棠淡淡笑道:“这是家父留给方某的遗物,如今跟在方某身边,倒是辱没了——咳、咳咳。”

    他话音收得仓促,抬手展扇掩在唇边,偏过头轻轻咳了几声,眼角眉梢泛起病态的红晕。

    池度看方却棠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又觉得刚刚的怀疑有些多虑。将软剑归鞘至方却棠腰间,才惊觉对方竟然与自己的身量相仿。

    自己本已是身量极高的了。

    “你这咳疾多久了?”池度问。

    “旧疾掺杂新伤,方某也记不清了。”

    方却棠淡淡说完,转身扶住车辕,慢吞吞上了马车。

    片晌,又听他在车内轻声道:“池兄,若再不上车,恐怕天黑之前也到不了栖衡山庄呢。”

    池度扫了眼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黑衣人,上车见方却棠像累极了一样,靠在车壁上,阖着眼没再言语。

    马车晃晃悠悠奔驰不歇,天色渐晚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池度掀开帘帐,眼前地势开阔,青瓦连绵,大片层叠的屋脊坐落在翠色苍山前,颇为气派的门斗高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栖衡山庄」四个大字。

    山间薄雾冥冥,门前灯火却亮如白昼。

    池度跳下马车,待四名值守弟子望见来人,齐齐变了脸色,迎上前来,俯身行礼。

    “属下参见盟主!”

    池度眼皮一跳,转头看向夜色中。

    目之所及只那匹老马噗噜噜打着响鼻,还有车厢前揣着手的憨厚马夫,哪里有什么武林盟主?

    疑惑间,青色的车帘被撩开,方却棠扶着车框还未下车,一名弟子已经殷勤上前搀扶。

    方却棠极自然地一手搭在弟子掌上,一手随意将垂落身前的柔软黑发掠至耳后。等下了车,他才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眸光在烛火下摇曳。

    “更深露重,方某需回内院添件衣裳。”

    池度满脸不敢置信:“你……你就是——”

    方却棠缓缓走进大门,回眸微笑道:“池兄在路上不是说要护卫方某周全么,怎么还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