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眉眼精致,面容清俊,周身带着几分清冷傲气,气质雌雄难辨,十分独特,一下子狠狠戳中了她的喜好。
她脸颊微微泛红,慌忙偏过头,刻意移开视线,拼命按捺住心底的欢喜。
任芊雪对灵息印象深刻,觉得她十分率真可爱,便主动上前笑着打招呼:“原来是灵息姑娘,方才你收拾流氓的样子,真是厉害,做得极好!”
灵息听到任芊雪认可自己的举动,心中一甜,心中更加欢喜。
她抿嘴轻声一笑,害羞地快步跑回客栈。
木青瑶无奈浅笑,对着苏逸尘他们说道:“快进去用膳吧。”
说罢领着二人踏入客栈大堂,行走间,木青瑶目光落在任芊雪受伤小臂上,关切询问伤势:“任公子,不知伤口处置如何?无碍吧?”
任芊雪抬了抬小臂,笑着回道:“已经重新包扎过了,并无大碍,大夫说只需这几日不碰水,安心静养便可痊愈。”
“那就好。”木青瑶细心叮嘱:“这段时日千万要仔细养着,要是留下后遗症,就得不偿失了。”
依次落座,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木桌。
灵息坐在任芊雪对面,灵动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一直黏在任芊雪身上,半点也不肯挪开。
任芊雪以为对面的灵息生性活泼爱闹,没有多想,一点也没察觉。
每次无意间和灵息视线相撞,她就眉眼弯弯送上一抹浅笑,随后自顾自低头吃饭,十分坦荡。
可这番动作落在灵息眼中,这温柔的笑像是在回应她,心砰砰乱跳,暗自认定,对面的人对自己有好感,脸蛋微微泛红,整个人欢喜的不行。
俩人的互动尽数落入陆明晖眼中,他端起茶杯,凑到苏逸尘耳边,悄悄嘀咕:“你发现没有,这青阳派的小师妹,好像很喜欢任千羽。”
这话一处,苏逸尘顿时眉峰微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酸涩,反问:“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陆明晖摇了摇头,打趣道:“你啊,就是个榆木脑袋,这么明显都察觉不到。”
“不过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逸尘没有接话,目光不自觉地悄悄投向任芊雪,亲眼见到任芊雪每一次与灵息对视,都浅笑回应,心情莫名变差。
他觉得很奇怪,想不通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饭菜都失去了滋味。
席间欢声笑语不断,苏逸尘却没有半点胃口,片刻后,他缓缓起身,打算先行离席。
陆明晖见状,关心询问:“怎么了?是哪里不适?”
“没事,只是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说罢,便转身离开。
木青瑶第一时间望了过去,目光紧紧跟随,脸上眼中全是关心。
任芊雪转头看了一眼,奇怪饭都没吃两口,怎么就突然离席了?
她没多想,很快将这点异样抛开,依旧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吃得倍儿香。
苏逸尘独自回到客房,反手带上房门。他坐在床沿,心绪纷乱,胸口堵着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云字精致玉佩,这是他六岁生辰那天,父亲送的生辰礼物。
清晰记得,父亲说过,这枚玉佩里面藏着我们云家最重要的秘密,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贴身携带,同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血海深仇。
手指一遍遍细细抚摸着玉佩上面的纹路,想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可心底的烦躁非但没有消减,反而愈发强烈。
他凝视玉佩,茫然地低声喃喃自语:“我到底是怎么了……”
夜色深沉,月光洒在窗框上,映出些许光点。
忽然,“吱呀”一声轻响,紧闭的木窗被人轻轻推开,一道轻盈黑影翻身跃入屋内。
睡熟中的任芊雪骤然惊醒,她睁开双眼,身形紧绷,低声轻喊:“谁?”
屋内昏暗,看不清来人样貌。
黑影并没有动手,反而轻轻抬手,将手中火折子打开,把桌上的蜡烛点亮。
暖黄烛光瞬间照亮房间,任芊雪这才看清来人,惊讶出声:“影月,你怎么在这儿?”
影月缓步走到床榻边,细细打量自家大小姐,见任芊雪明显消瘦了一些,心疼道:“小姐,这段时间怕是没有好好照料自己,都瘦了!”
“有吗?”任芊雪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抬手时,衣袖顺势滑落,小臂上缠着的白色布带露了出来。
影月一眼瞥见,神色骤变,一把拉住任芊雪手腕,焦急问道:“您受伤了?”
任芊雪下意识将手轻轻收回,掩饰地放回被中,“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话音刚落,影月突然屈膝跪倒在地,眉眼间满是自责。
“都是因为属下失职,没能时刻守在小姐身侧护您周全,让您受伤。”
“这怎么能怪你?”
任芊雪连忙下床将影月扶起,轻声宽慰:“是我自己不小心受伤,你不必自责。”
影月心疼坏了,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瓶药膏,递到任芊雪面前:“小姐,这是我们魔教秘药,我重新为您上药包扎。”
任芊雪连忙摆手:“不用了,已经找大夫处理妥当,真的不碍事。”
“这药是我专门让药长老配的,治疗外伤效果极佳,不会留疤。”影月坚持要为任芊雪重新上药。
任芊雪瞧着药瓶,想起影月之前手臂被砍伤,明白了:“这药想来是你原本备着给自己疗伤的吧?我这儿有更好的,别担心,这药你留着自己用。”
影月闻言心头一暖,没想到小姐还记挂着自己的伤势,眼眸覆上一层薄雾。
“你怎么会在这儿?之前被带回教中,有没有被责罚?”任芊雪关心问道。
影月轻轻摇头,“教主并未责罚。”脑中不由浮现出教主当时的温和模样,眼中露出一抹暖意。
“教主非但没有责罚,还担心您,让我跟随厉七他们一路暗中相随,护您安危。”
任芊雪听后,眉头微皱,满心疑惑:“之前不是下令要抓我回去吗?怎么现在又安排你们一路暗中相随?”
“我不是很清楚内情,想来和上次要抓您的黑衣人有关。”影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任芊雪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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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出现几分忧虑,看样子魔教内部出了岔子,原身父亲才会改变想法,派人暗中保护自己。
“教主为您安危着想,让您暂且在外。”影月补充道。
暂时不用回去了?任芊雪暗自盘算,这一路黑衣人阴魂不散,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有了影月他们暗中保护,自己确实能安稳不少。
任芊雪嘱咐影月:“你们千万不要让……”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咚咚咚”地敲门声。
“谁?”
“是我。”
苏逸尘半夜三更来找自己干什么?
她看向身旁的影月,感到一阵头疼,怎么偏偏这时候来找自己,真会挑时间。
而影月听到敲门声,知道自己不能被苏逸尘发现,身形一晃,轻轻推开木窗,借着夜色翻窗离去。
见影月离开,任芊雪放下心来,重新看向房门,心底感到莫名其妙。
好端端,不睡觉跑来找她做什么?
带着满肚子疑惑,起身上前拉开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的苏逸尘,精神气低迷,眉眼间都是沉郁,整个人看起来焉焉的,与平日完全不同。
任芊雪瞧着他反常的模样,顿时担忧,下意识拉住他的衣摆,关心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劲?”
疑惑追问:“半夜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逸尘目光落在任芊雪满脸关切的眼眸上,只是这样看了一眼,让他纷扰了半宿的酸涩烦躁,竟然奇迹般消散了大半,心情莫名变好。
他顿时一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掩饰着收回目光,重新恢复往日模样,冷淡回应:“没事。”
话音落,不等任芊雪开口,他直接转身离开。
任芊雪站在原地,一脸茫然无语,忍不住小声吐槽:“发什么神经啊!莫名其妙的!”
清晨,天光微亮,阳光透过木窗,将房间照亮。
任芊雪整理好衣衫,准备出门吃饭。刚打开房门,门外一道娇俏身影映入眼帘。
灵息一见到任芊雪,眉眼弯弯,满脸甜甜笑容,快步上前,喊道:“任公子,好巧呀!”
任芊雪被吓了一跳,心底一阵无语。这哪里巧了,分明是你特意等在门口吧!
关上房门,无奈勾了勾唇角,挤出一个笑容,打招呼:“早啊,灵息姑娘。”
听见问候,灵息顿时开心不已,当即伸手挽住了任芊雪胳膊,娇俏说道:“一起下楼用早膳吧!”
任芊雪整个人一顿,低头看向被灵息挽住的手臂,觉得浑身不自在。
灵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举止唐突,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悄悄收回手。
“对不起,我一时忘形了。”说完垂着眸,耳根泛红,乖乖走到一旁,不敢贸然靠近。
任芊雪摆了摆手,“没事。”
说罢便抬步往楼下走去,灵息心头窘迫一扫而空,脸上重新挂上甜甜的笑容,连忙快步跟上,紧紧跟在任芊雪身侧。
两人刚走到大堂,桌边几位正在用早膳的青阳派弟子便齐齐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