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芊雪一进门,就被挂着的一套蓝白相间的江湖男装吸引,她眼睛一亮,指衣服对着老板说:“老板,这套我要了。”
老板将衣服取下,摸了摸衣料,又打量了她一番,面露难色:“小公子,这套衣裳尺码怕是不太合身,若您真想要,可以付下定金,明日改好尺码后再来取。”
任芊雪看了看衣裳,又想着多套衣服方便换洗,当即点头应下:“好,麻烦老板改好,我明日一早来取。”
接着又快速挑选好一套轻便男装,一并付了银钱结账,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成衣店。
回到苏逸尘他们身边后,三人也不再闲逛,专心采购之后一段路程需要用到的物资,为接下来的路程做足准备。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任芊雪先动身前往成衣店取回改好的江湖男装。
回到客栈,握着崭新的衣裳,心里一阵肉痛。
这两身衣服花了她足足6两银子,看着所剩无几的银子,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省着点花。
当即将身上碍事的书生旧衣换下,换上刚拿回来的江湖劲装。随意的舒展了一下手臂,踢了踢腿,只觉得浑身通透,行动起来十分轻快。
转了个圈,欣赏一番,心底美滋滋的:这衣服比之前的书生装舒服多了!
任芊雪迅速整理好衣服,将旧衣打包收好放入行囊之中。背上包袱,快步下楼与苏逸尘他们汇合。
苏逸尘远远看见她换装归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身衣服确实方便多了!”
任芊雪听后得瑟的摆了摆头,笑着快步走过来。
苏逸尘看了一眼天色:“我们出发吧!”
三人并肩走出客栈,一路穿过热闹的集市,奔赴下一段路途。
魔教大殿内。
魔教教主任无涯端坐其上,他身着玄色暗纹长袍,头发随意束起,俊美的面容十分阴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
下方大殿中央,一位魔教教徒单膝跪地,他脊背紧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许久,任无涯缓缓抬眼,目光冰冷的扫在跪地的魔教教徒身上。
“历七,此番外出,可寻到芊雪的踪迹?”
历七浑身一颤,连忙沉声回话,满是惶恐自责地说:“回教主,属下无能,未能将大小姐带回,请教主降罪!”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只是……只是大小姐执意不肯回来,属下无奈,本想强行带回。可就在动手之际,忽然出现一波黑衣人也要抓捕大小姐。属下与之交手,发现……发现……”
话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任无涯缓缓摸着宝座扶手,眸色沉了几分追问:“只是什么?”
历七不敢再隐瞒,额头冒着冷汗回复:“属下发现,这些黑衣人的出手招式全是我教路数,教内恐有变数。”
这话一处,任无涯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阴沉,眼底瞬间翻涌出杀意。
得知教内出现叛徒暗中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他脑中陷入沉思,周身杀意隐隐弥漫开来。
过了片刻,历七再次开口:“除此之外,属下还查到,与大小姐同行的两名少年是陆剑山庄少主陆明晖和陆家绝世天才苏逸尘,属下等人不敌,只得败退。”
“大小姐如今,正是跟着他们一起前往天骄大会的方向去了。”
话音落定,他又壮着胆子补充道:“虽未顺利带回大小姐,但属下在混乱之中,抓住了伺候小姐的贴身侍女影月,现已将人压在殿外,听后教主发落。”
任无涯目光阴冷,脑中飞快闪过“教中叛徒”“陆家山庄”“天骄大会”这几个关键词。
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扶手,不动声色地暗自思索:教中叛徒想要抓捕芊雪,不知图谋何事?
芊雪跟在陆家山庄两个高手身边,应该暂时安全,反倒能挡住教内叛徒的暗中算计。
转念间,他已理清利弊。
当务之急,不用强行让芊雪回来。必须先将教内暗藏叛徒清理干净,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作祟,否则后患无穷。
想通此节,他眼底戾气稍稍收敛,低声说道:“本座知道了,此时不许声张。”
“至于大小姐,不必强行带回。你挑选一批身手利落行事谨慎的人,远远跟在她后方暗中保护。”
“切记,不可暴露行踪!”
“至于影月,暂且将她关入地牢,我自有安排!”
历七连忙俯身应下:“属下遵命!”
待历七退下,任无涯周身冷意却未散去,他抬手轻轻一招,隐匿在殿内的一道身影飞速闪现。
“教主!”
任无涯对他吩咐道:“厉一,即刻排查教中异动,但凡半点可疑之人,尽数记下,务必揪出那批叛徒的底细。”
又嘱咐道:“封锁消息,切勿打草惊蛇。”
“属下领命!”话音刚落,厉一身影一闪,立刻消失在殿内。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任无涯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起身迈步走向大殿后侧的隐秘暗道。
暗道幽深,一路往下直通魔教最隐秘的禁地密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只见密室中央有一道身影,那人白发苍苍,他的四肢被玄铁锁链牢牢锁住,铁链另一头连接着背后的石壁之中,动弹不得。
任无涯缓步走到他面前,俊朗的面容依旧阴沉,声音冷冽的说道:“任天笑,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老实。”
任天笑闻言抬头,浑浊的双眼直勾勾盯着任无涯,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声音沙哑的反问:“任无涯,我被你囚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中,寸步难行,你倒是说说,我都干了些什么?”
“你暗中联络教中旧部,前去对你亲侄女下手!”任无涯上前一步,周身戾气骤升,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怒意与心寒。
“真以为能瞒得住本座?”
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后仰头放声大笑起来,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恨意和不甘,嘶吼着破口大骂:“任无涯,你当年趁我走火入魔,打着拯救魔教的旗号篡位夺权,将我偷偷囚禁于此,如今教中出了乱子,反倒想扣到我头上,真是可笑。”
任无涯面色阴沉,对于他的嘶吼无动于衷。当年之事早已成定居,他不愿多做纠缠。
“最好与你无关,若是本座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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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事有你在背后暗中操控,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不再看任天笑愤恨癫狂模样,转身离开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闭合,将里面的嘶吼与恨意彻底隔绝。
走出密室,任无涯周身气压依旧低沉,脑中反复回想任天笑刚才的反应。
难道真的不是他干的?
想到此处,他眼神变得阴冷,这股势力藏得太深,需要好好查清楚才行!
他带着历七一同来到地牢,值守教徒见教主亲临,连忙鞠躬行礼。
“将影月带出来。”任无涯冷声吩咐。
不多时,衣衫微乱,神色惶恐的影月被押了过来。
她一见到任无涯,立刻屈膝跪地,声音颤抖地请罪:“属下护主不利,跟着大小姐擅自出逃,请教主降罪!”
她低着头,从被抓住开始就已经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任无涯眼神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看着眼前跪地惶恐的身影,声音竟比寻常时温和了几分,抬手淡淡说道:“起来吧。”
“当日的事发经过,仔细告知本座。”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眼就留意到阴影右手手臂上血痕,他眉峰轻轻皱了一下,关切地询问:“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这话一处,让一旁的历七面露诧异,不过转瞬就将情绪隐藏在心底。
影月闻言下意识抬手起左手将右手伤痕遮住,不想让任无涯看到。自她记事起,教主便向来严厉,对教众从未有过半分关切。
这突然地询问,让她心中一暖,鼻尖微微发酸,慌乱地摇了摇头:“没事儿,已经快好了,多谢教主关心!”
任无涯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没再多问,正想要继续询问时,影月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紧要之事,眼底满是急切。
她再次跪地,声音急促又慌张:“教主,小姐有危险!快点派人把小姐带回来。”
任无涯看着她急切的模样,说道:“不必慌乱,本座已经派了精锐亲信,前去保护芊雪。”
影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
“只是眼下,教中叛徒未除,芊雪回来反倒会身处险境,所以暂时不会让她回来。”
听到已经派人,影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又重新低下头,静静等候教主对自己的责罚。
任无涯看着她的模样,眼眸闪过一丝心疼,柔和地再次开口:“芊雪自幼娇生惯养,如今在外,身边没有人照看,我很不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影月手臂的伤痕处,声音平静地吩咐:“既然伤已无大碍,稍后收拾一番,跟着历七他们,暗中照料芊雪的饮食起居,务必护她周全。”
影月听完顿时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任无涯,眼底满是惊讶。
她本以为马上就要受到重罚,没想到教主非但不怪罪她,反倒让她继续回去伺候大小姐。
一时鼻子发酸,连忙重重叩首,声音哽咽地说:“属下遵命!定不负教主所托。”
一直静默立在任无涯身侧的历七,全程看在眼里,眼底掠过闪过极深的讶异。
他识趣的没有开口,心中想着教主的命令一定有他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