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秒后，距离地面数千米的一片云层之上，赵擎天坐在中间，岳川四人分坐两侧，赵南手里捧着一把瓜子，看向地面。
此时，天墟之地像是被抽干了力量，岩浆熄灭，土地化作齑粉，所有的灵力都在源源不断涌入姜恒圣的神魂。
“老赵，你不下去帮忙吗？”
“他计划都失败了，这还帮什么忙。”赵擎天喝了口酒，眼神复杂的看向天墟之地。
赵南看向赵擎天“说起来，我们都不知道这位前辈的计划是什么呢？”
“父亲大人，您能说说吗？”
“臭小子，看来你还挺想知道的啊。”赵擎天拍了下赵南脑袋，赵南笑了。
看来是能说。
岳川他们也是期待看向赵擎天，赵擎天开口道。
“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姜恒圣他想赎罪，他想要救回那场大战中死去的所有人，”
“记得我之前说的生死无契，灵魂永固吧？”赵擎天转头看向两边问道。
四人点头。
“若是计划成功，那么他的身躯将彻底与天墟之地融为一体，灵魂成为玉玺中的一部分，游离在生死界限之外。”
“只要谁握着玉玺，谁就能操控他，操控天墟之地。”
“而他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甚至操控他重新杀死他父母，他也得乖乖执行。”
“我靠，这也太狠了吧。”赵南没忍不住爆粗口“他就不担心，谁把玉玺给抢了？”
“这点他考虑到了。”赵擎天转头看向身后躺着的姜柔。
“所以在他重塑姜柔身躯时，将一枚玉玺残片放进了她灵魂深处，打算让姜柔成为玉玺的唯一掌控者。”
“并且会随着血脉延续，传承给后世之君，这样无论如何，能掌控玉玺的都是姜氏皇族之人。”
听完赵擎天的解答， 四人都沉默了。
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只要计划成功，不仅所有人都会复活，就连天圣皇朝也有了开疆拓土，竟争天下的力量。
“那他的父母为何阻止他，姜前辈这并不算彻底死亡啊，反而是与天圣皇朝彻底绑在了一起。”岳川不解的看向赵擎天。
赵擎天一愣，转头看向还在傻愣的赵南，猛地拍了下他脑袋“看看，看看，跟着岳川学了这么久，你怎么就一点没学到他的机灵。”
“就只会问些傻子都好奇的问题。”
“我要是机灵，你还会让我当二世祖。”赵南低头撇嘴，小声吐槽，岳川几个都压着嘴角，忍住没笑出来。
赵擎天也是沉默了，这逆子说的还真有些道理，他要是聪明，自己早像培养缘安，锦仪那样培养他了。
又拍了下赵南脑袋，赵擎天看向岳川“你说说是什么原因？”
岳川一愣，认真想了想，答道“八百年前，天圣皇朝已立朝三千年，天圣太祖帝，辞世一千年，朝中共有十八位金丹境修士，七百名神藏境修士。”
“其中十四名金丹境修士已是迟暮之年，后起之秀寥寥无几，南域记文录中虽然没有当时天圣皇朝详细记载，但从皇朝历录可以推算。”
“那时天圣皇朝没有顶级强者压阵，权臣当道，宗室争斗，藩镇割据严重，已有衰落之相。”
“所以……”岳川看向赵擎天“承昭皇帝认为，用姜前辈被永生囚禁的代价换取地宫宗亲大臣的性命，不值得。”
“承昭皇帝虽然仁慈，但手段从不仁慈，他想让姜前辈活下来，提升修为，重新建立天圣皇朝。”
“而且从情感角度来讲，姜前辈是他的儿子，分量比那些隔了不知多少代的宗亲，享受祖宗余荫的贵族重得多。”
赵擎天看着引经据典，角度清晰，有理有据的岳川，眼神柔和了一瞬，关于岳川的资料，他桌上已经有十几米厚了。
可现在一看，资料还是不够详细，这小子虽然只在课堂上背书，但学识可比入门三五年的弟子要强。
怎么就不是他儿子呢。
“哎，爹，是老岳说的那样吗？”见赵擎天失神，赵南用肩膀撞了下他，问道。
赵擎天握紧了拳头，看着吊儿郎当的赵南，心里火气一下子就冒出来，但他还是压着，没有发飙。
看向岳川轻轻点头。
“你说的不错，不过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帮姜恒圣消除心魔。”
“心魔？”岳川一愣。
赵擎天轻轻点头“过度的反思会导致心魔滋生，这八百年来，姜恒圣一直在试图复活他的父母，血亲，就是因为在他认知中。”
“只有复活那些因他而死的人，他才会意念通达，才能洗清他身上的罪孽，可若是复活因他而死的人。”
“那他便会成为成为玉玺的一部分，没有自我，就算意念通达，心魔消散，那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用了。”
“他的父母察觉到了到这一点，所以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掐断他们想法，斩断他的心魔。”
“只有玉玺碎了，他才没了复活之法，只有他们残魂彻底散了，他才能彻底熄了复活他们的心思。”
“只有他们原谅他了，他的心魔才能彻底消散。”
闻言，岳川了然的点头，转头看向天墟之地上空肉身彻底重塑的姜前辈，此时的姜前辈神圣威严，只是一眼，就有种俯首的冲动。
随后，岳川的目光掠过姜前辈，看向之前地宫存在的位置，那里是残魂藏匿之地。
那些个残魂在消散之前，还在祈求姜前辈原谅他们，复活他们，可姜前辈并未停止吸收天墟之地的力量。
也就是说，姜前辈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死活，甚至没有在意他们是否真的原谅了他。
‘看来姜前辈真正在意的只有他的父母，血亲，这些当年因他而死臣子，宗亲，甚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在他看来连屁都不是。’
“就像赵峰主说的， 过度的反思，让他们对父母，血亲的愧疚，扩大成了当年这些因他而死之人的愧疚。”
“他的父母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必须要死，要不然就算他们复活了。”
“姜前辈心魔难散，一定会复活这些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