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白和白尘赶紧接住二人。周婉白接住华光仙君李炎,白尘接住无情。
无情醒来,整个人都很昏沉,下意识要坐起,却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她缓了缓神,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边坐起身,边环顾四周,周围都是黄灰色盘曲嶙峋的石头,竟然是山洞。
起身时,双肩传来剧烈的疼痛,无情低头,却见锁骨下方竟然有两根铁钉穿透皮肉,再看向身后,铁钉已经贯穿身体,从后背的肩胛骨处伸出,两根锁链连接着露出的钉帽,另一端钉入洞壁。叮叮当当,就是铁链的声音。
无情坐好,她的活动范围已经完全被铁链限制。现在她意识混沌,身体惫懒,盘起腿,右手肘支膝,右掌撑着额头,皱着眉,努力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渐渐的,白尘、华光仙君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她想起来了,自己因魔种魔化失智后,是白尘、华光仙君拦住了自己,最后自己重伤了华光仙君。
她开始焦虑,她知道自己出手有多重,那是要命的伤口。
现在华光仙君怎么样了?他有丹鸟血,应该能活着吧......无情烦躁地抬起头,看向洞口,阳光太强,洞口只有一片白光,什么都看不清。她现在被困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沉睡的知觉也逐渐恢复,肩上的两根铁钉让她越来越疼。她想把两根铁钉拔掉。可她现在灵气尽失,连死气也用不了,和普通人无异,只能徒手拔。她右手握住左肩胛骨下露出的钉子头,咬牙发力,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导致钉子处的伤口更疼了,钉子却纹丝不动,丝丝血液从伤口渗出,染红了周围素色的衣服。
无情盘腿坐着,双肩放松,喘着气,等着伤口处的疼痛缓解。没一会儿,有个人从洞口进来了,背着光看不清长相,却听她开口,“嗳?你终于醒了。”
是白尘。白尘走到无情跟前蹲下,“感觉怎么样?”她仔细打量无情,感觉无情大体上还好,就是看着有些虚弱,脸色苍白,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运不了气。”
“你肩胛骨上的两颗钉子是镇压死气的,现在你体内的死气都被钉子压着,而且钉死了穴位,你也运不了功了。尽快驯服体内的死气,这两颗钉子就能撤了。”
“我睡了多久?”
“六天,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白尘松口气,“那还好,我两天来一次,生怕你醒了之后会出什么事。”
“这是哪?”
白尘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山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是随便找的一处荒凉之地。”
“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
白尘的神情又变得尴尬:“是周婉白决定的,她怕你醒了之后继续发疯。毕竟你都把华光仙君打成那样了,我也不好反对,是吧?而且她现在已经是仙君了,我也不好坚持,只能听她的了。”当时,白尘是不同意周婉白像锁犯人一样把无情锁在这里。
可周婉白双眼赤红,盯着昏迷的无情,“如果不锁在这里,就把她送到法部,让她住天牢。”无情把华光仙君伤成这样,周婉白恨不得杀死无情,能让她躲在这里,已经是看仙君的面子,毕竟仙君是甘愿为无情所伤。
“华光仙君怎么样了?”
“正在涅槃呢。”
无情长叹一口气,往后靠到墙壁,铁链叮当作响,即便伤口有些疼,无情也没管,“我就知道。”她眉头紧皱,神情痛苦,果然给了华光仙君致命伤。
“无情,你怎么突然魔化了,就像你父亲......”白尘小心翼翼问道。
“是螭族,他们五千年前怎么魔化得我父亲,就怎么魔化我的。”
“螭族?真的是螭族!螭族到底在搞什么?”
“是因为天尊竞选,五千年前,我父亲支持的那位仙君,他的竞争对手为了打败他,私下联系螭族,许诺螭族水渎神君之位,让他们杀了我父亲,然后螭族就用魔界魔种,魔化了我父亲。”
“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现在为什么又魔化你?”
“因为我控制了螭族结界了吧,魔化我,好摆脱我的控制,切断我与结界的联系。”
“这螭族真能折腾。”白尘晦气地说道。
“现在天庭知道我魔化了吗?”无情轻声问白尘,但她很紧张,手下意识蜷缩。
白尘点头,“这么大的事肯定知道了,瞒也没用,你是金龙,天庭早晚都得知道。”
无情又重重叹口气,颓然地靠着墙壁,生无可恋,她还不如别活过来呢,这下重蹈父亲的覆辙,又要给水族抹黑了。原本威震四海的金龙族却要如此凄惨的收场。
白尘看她这样赶紧安慰道:“没事的,我爹知道了也只是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还好你拦住了我,才没惹出大祸,谢谢你。”
“这是应该的。还好我当时就在附近,能及时拦住你,华光仙君也及时赶来用蝶骨钉稳住你。”白尘很庆幸自己拦住无情,能让她活下去。“现在你好好的醒过来了,就是我们最大的安慰。魔种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帮你除掉魔种,让你恢复回来的。”白尘继续激励无情。
能有如此为自己着想的朋友,无情心很暖,眼角带笑,轻轻点头。
“我先走了,我去让周婉白把你的锁解了。”
华光仙君的涅槃之地不在日部,而是在一处火山口。白尘去那里找周婉白时,周婉白正在涅槃场里,守在华光仙君的身边。即便周婉白现在已经是仙君,职位上和李炎平级,对他还是死心塌地。白尘扣响涅槃场的石门,石门缓缓打开,周婉白从里面出来。白尘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极其简陋,火山洞里只有一个黑石圆台,上面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那应该就是正在浴火重生的华光仙君了。
然而,无情没等来周婉白,一天后,华光仙君来了。
洞口的光很强,洞口又低,无情只见一个身影弯腰进来,头戴高冠,衣袂飘飘。走近了发现是华光仙君,无情震惊得盯着来人,习惯性站起来。
却在腰半弯,将要站直时,被后背的锁链一扯,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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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两侧剧痛传来,无情的五官直接皱成一团,下意识弯腰,双手捂住两侧的伤口。
华光仙君赶紧靠近,轻扶无情的手肘,“怎么样?”
弯着腰的无情,睁开眼,抬头看向眼前的华光仙君,他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无情垂下眼睛,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靠近洞壁,站直身体,这样锁链的长度就够了。
无情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华光仙君,和之前一样俊美无俦,红色的纱衣衬得如玉的面庞愈发清透,就是感觉更年轻了些。
“仙君,您好了?”无情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华光仙君笑了,“我已经完全好了,比以前还好。”说完还张开手臂,在无情面前转一圈,衣摆轻轻飞扬,展示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让无情放心。
“这次多亏了仙君及时拦住了我,让我没有铸成大错。可我,却伤你那么重,害你不得不涅槃才能恢复。”无情低着头,声音微弱而沙哑。
华光仙君摇头,“你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我怕你和你父亲一样......”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您知道缘由了?”无情抬眼看向华光仙君,问道。
“白尘已经告诉我了。”
无情叹口气,坐回地面。“是啊,还好我没有大杀四方。”
华光仙君在无情面前蹲下,犹豫着开口:“无情,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你有白尘,有我,有盘老,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声音轻柔,温暖。
无情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说,之前答应他,等他在场再问螭族,却私自行动,搞成了这样。她直接回道:“这次是我托大了,想着你在场他可能不会说实话,就没有告诉你。”
华光仙君心里并没有怪无情,他怎么会责怪无情呢,只是想让无情多信任自己、白尘一些,有什么事能主动和他们说,他怕无情再遇到危险,自己却救不了她。
但是无情能主动说这些,他也是高兴的,说明无情并没有强撑着。“现在魔种在你体内,你只能修魔,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和白尘肯定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先放宽心,好好驯服死气,好好修魔,很快我们就能让你恢复过来,继续修仙。”
无情没有应声,而是问道:“能帮我把铁链解了吗?”
华光仙君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你肩膀的钉子需要持续输入灵力,才能发挥镇压死气的作用,这座山设有聚灵大阵,铁链是将灵力导入钉子的媒介。等你能控制死气,钉子和铁链就能卸了。”
无情先是诧异,这和白尘说的完全不一样啊,很快就想明白了,应该是明勋仙君周婉白生气,唬白尘的。那按华光仙君说的,自己一时半会是离不开这里了,她低下头,良久之后才说道:“好吧。”
“我知道这里条件简陋,像犯人一下关在这里,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死气必须驯服才行。你武斗那么强,驯服死气肯定容易,很快就能出去了。”华光仙君小心观察着无情的神情,尽力安慰道。
无情轻轻点头,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