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没想到这位一身粗布的姑娘一下子认出他的来历,心里有点儿虚,“你是谁?为何拦我?”
无情明白了,他就是苍龙,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反问自己的另一猜测,“是你联合二皇子,给太子下咒?”
太子身上的咒,无情解不了。这咒是用灵气下的,下咒之人也并非凡人。
太子的情况看着是有所好转,其实无情只是施法做了缓解,如果无情不再施法救治,太子很快就会恶化成原来的样子。
无情的本意就是要引出下咒的人。
“你是天庭新派来的仙长?”苍龙这样反问就是默认了无情的猜测。
他暗叫大意,二皇子给他传信一位衣着朴素的修士在解咒,并且颇有成效,他以为就是一位有些本事的凡人修士。
因为来京城任职的仙长都会大摆阵仗,宴请周围山神、河神、土地公。
从没见过如此低调的仙长。
“不是。”
“那你为何拦我?”
“你违反天规,插手凡间皇位之争是重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你也得有命听。”苍龙杀心骤起,冲向无情。
皇宫上方的高空之中,二人缠斗几下,年轻人就落了下风。
他自知不敌,开始逃跑。
无情追在后面。
为了有意避人耳目,在京城之上的时候,无情并没有立即追上。
飞到京城郊外了,无情加速。
苍龙不得不转身迎战,明亮的月光之下,激烈的打斗叠加各种法术,浓郁的灵气随着变幻无常的动作发生激烈的碰撞,身位多变,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二人都拼尽全力。
还是无情更胜一筹,就将他打倒在富国山上。
苍龙砸到一片富士山的古老植被,摔倒在地。
无情居高临下,将剑抵在他的脖子上。
杀气逼人,苍龙为了保命,不再挣扎。
“苍龙是神中大族,你必然是一方水神,为何要插手凡间皇位之争?”
“我是兰河河神敖安,如今兰河灵气稀薄死气旺盛,我想用人力改河道。”敖安老老实实说出了原因
仙、神是不能擅自挪动山川大地,这是天规。
原来他就是敖安。敖安是白尘爱人,无情听白尘提过敖安。
“兰河是连江的支流,连江灵气浓郁,虽然兰河在连江末端,那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兰河河神一脸愤恨,“上游的支流,红河河神用吸灵珠将灵气全都吸走了,导致连江后面的水域生灵都无法修仙,而且魔气泛滥,水域已经逐渐被魔修占据。”
“你是想帮助二皇子登基,让他在继位后大兴土木,改了连江上游的河道,越过红河将上游的水直接引入兰河?”
兰河河神点头。
“地盘都被魔修占了,怎么没有报告水渎神君?”水渎神君是水族最高领导。
“告诉水渎神君有什么用,水渎神君周怀是人,红河的河神也是人,他们只会一起压榨神族河神。多少神族河神都被压得受不了放弃河神之位,现在神族河神已经越来越少了。”敖安越说越激愤,猛地抬起上半身,剑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原本水渎神君是由神族担任,连任命不需要天尊同意。水神族选出水渎神君继任者后通知天尊即可。
但是五千年前水渎神君,金龙,突然魔化,失去理智疯狂屠戮仙族。
自此劫难后,仙尊直接任命人族当水渎神君,水神族被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无论如何也不能违反天规,随意改变凡间皇室因果。”无情顿了顿,又说:“你把太子的咒解了,我就放你走。”
无情直接放他走,这结果好得让敖安无法相信。
怕有诈,坐在地上的敖安抬头仔细观察无情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将信将疑问道:“你真的放我走?不抓我去法部判刑?”
“真的放你走,我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把咒解了,别再违反天规了。”
无情深沉的声音,对于敖安来说有如天外福音。
有一丝不用坐牢的可能,敖安都愿一试。
敖安伸出左手展开手掌,掌心上空出现一幅由灵气组成的蓝色图纹,图案复杂、巴掌大小。
左手一握,图案碎裂,很快消散,“好了。”敖安看着无情,看她会不会遵守诺言。
无情收起剑,站直。
敖安缓缓站起身,盯着无情,后退几步,看无情依旧没有动,就赶紧转身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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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回到皇宫,已经深夜。
太子这边,到了治疗时间无情没来,让宫人翻遍整个皇宫没有找到她。
因为病情变得敏感的太子立马陷入了极端情绪。
之前治了那么久,现在刚刚有些起色就跑路了。那肯定是治不好自己,怕被降罪。
太子愤怒中带着绝望,房间里这么点儿东西被他砸得稀巴烂。
无情来太子院里的时候,太子刚砸完,正坐在床边休息。
院子里被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的宫人们,在月光下看清是来人是无情时,立马喜出望外,叫道:“修士回来了。”
无情直接推门进入宫殿,窗户紧闭,没点蜡烛,只有刚被推开的门处透进来一点儿月光。
宫人们看无情来了,很有眼色,很快拿进来一盏烛灯,只是这烛灯已经没处放了。
无情接过烛灯,有了烛光,无情看清了一地狼藉,厚重的桌子倒在地上,松散歪斜,腿块掉了,香炉翻躺,身盖分家,洒了一地香灰,高大的落地铁烛台一样已经倒在地上,歪七扭八,四分五裂。
宫殿里能下脚的地方不多,无情举着烛灯,踩着为数不多的平整地面靠近坐在床边的太子。
无情突然回来了,刚刚还激情澎湃的太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原来她没跑!
但是又怒从中来,想训斥她不守规矩,竟然感失本太子的约。
无情却突然靠上来,将左手搭到了自己的右肩上,一言不发。
二人离得很近,无情专注认真地探查太子的情况。
黑暗中,黄色烛火轻轻摇曳,无情冷清的脸庞多了些温度。
太子抬头静静看着无情,竟忘了其他。
无情经左手探查,太子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咒确实解了。
虽然太子脸上的脓包还没消,但是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慢慢消下去了。
经过无情几天的救治,太子的脸已经好很多了,能看出太子原本的样貌很优秀,骨相周正,五官朗润清贵。
无情收回手,“太子,您已无大碍,很快就会好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在下告退。”
说完,不等太子反应,就转身快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他们怎么追也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