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谨随手拿起一包查看。
主体翠绿色的小荷包,水面绣了一朵蓝紫色的小花,外围花瓣呈鸭掌状,中心是几根细长的柱形花蕊,被深绿色的圆球花萼托着。
又是一种没见过的花。
这位陶老板可真是非常擅长给人带来惊喜。
谢谨举起荷包,朝陶悠然示意:“陶姑娘方便让我打开看看吗,我对这花实在是有些好奇。”
在陶悠然点头同意之后,谢谨小心打开荷包,一张字条先从里面掉了出来。
他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小字:矢车菊,一年或二年生草本。春秋可播,六余月后可开花,喜阳耐寒,忌阴湿炎热,喜排水良好沙质土壤。
虽然有一两个词稍显陌生,但他大致能看出是这种花适宜播种的时节和土壤、环境条件的介绍。
他小心翼翼打开包着种子的布帕,
长长圆圆的,顶端生了一圈绒毛,轻飘飘的一颗,只需轻轻一口气就能吹走。
“这么稀奇的花种,陶老板就这样给出去了?”
“怎么,谢公子难道还想付我钱?”
“自然是不会亏待了陶老板,陶老板人美心善,为了云见忙前忙后,实在是辛苦,我们都看着眼里呢。”
“……”
陶悠然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虽然谢家很有钱,但他前面已经给得太多了,而且她目前也没有解决好云见的问题,光拿这么多钱她实在是不安心。
另外她还有别的事需要找他帮忙,等她先找系统弄清楚再谈,现在先留一手。
谢谨又翻看了几个,每一包都贴心地附了字条,简单介绍了其生长习性。
这都是她自己编写的吗,如此之多得付多少心血?
还是说……
谢谨实在好奇,忍不住打听:“这些字条都是姑娘自己写的吗,看样子得费不少心思吧?”
陶悠然连连摆手,她哪里写得这一手端正小字,
等下,谢谨那个手……碰这个种子没事吗?
真的很容易忘记这位是真“植物杀手”。
陶悠然一把将他手里的荷包夺过来。
谢谨不明所以,手还悬在半空,扭头挣着茫然的眼睛看着她。
陶悠然解释:“你碰这个种子没问题吗?”
谢谨微微一笑:“姑娘放心,只会危害到已经开花或者即将开花的花草。”
“再者,万一真的把花种也害死了,那我这会应该早已晕倒在地,没办法好好站在这里和陶姑娘说话了吧?”
有点道理,但以防万一,陶悠然还是严禁他触碰花种。
谢谨非常听话地答应了,垂着手等她把花种重新收拾好。
“你提着篮子的提手就行,还是少碰吧,为了花种也为了你。”
谢谨闻言,笑得如沐春风:“陶老板这是在关心我吗?”
“……”
陶悠然无语,把人往外推。
“走走走,你快回去吧,天全黑了,记得叫人给你打灯笼。”
谢谨提着竹篮,顺着她的力道往外走。
“等会。”
临出门前,陶悠然突然想起什么,忙叫住谢谨。
谢谨止步,眼睛含笑,微微低头看她,却是满口胡言乱语:“姑娘这是舍不得我走了?”
“……”
“说正事。”
“好吧。”谢谨收了表情,却依然低着头瞧着她,漆黑的眼睛里映着烛光。
陶悠然虚扶了一下他提着的花篮:“有些花种不适合在春夏之际栽种,荷包里都配有字条的,请多加留意。”
“明白了,我会转告的。”
陶悠然有些惆怅:“也不知道这些花种能种多大的地……”
“姑娘不必多加忧心,这些琐事交由我便可,姑娘可要相信你的能力,云见定会在姑娘的帮助下恢复生机的。”
“……”
邻居的炊烟夹着食物的香气透过院墙,清炒时蔬的气味尤为明显。
陶悠然灵光一闪,有了个新想法。
既然鲜花会受影响可恶,那先不种花不就好了吗。
或许可以试试轮作,在之前栽种花卉的土地换成别的作物。
但她又很快自己否定了。
先不说行不行得通……虽说那些花卉一到开花就会遭受污染而枯萎,但目前对农作物的影响还未知。
但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农作物,绝大部分都需要经历开花才能成熟结果,用以繁衍。
但再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农作物也得遭殃。
不过有一些救不回来的花田倒可以先试着种一些成熟期较短、不经历开花就能收获的蔬菜。
死马当活马医医。
她站在门口和谢谨简单说了这个想法。
谢谨思忖片刻,对此方法给予了肯定。
“陶老板真是聪慧过人,此办法确是值得一试,等我明日一齐吩咐下去。”
陶悠然不由得感叹这人权势滔天,祖上也没个什么官职,仅靠财力就能让所有人退让三分。
不过说起来,除了谢家,云见比较有名的姜家、林家貌似也没有承个什么官职,真是稀奇。
【嗐呀,这是个架空古代,宿主不必纠结啦。】
也是,陶悠然默默点头,真要宫斗宅斗谋权篡位她还干不了呢,太费脑子了。
谢家这地位在云见可见一斑。
“看来谢少爷的确能在云见只手遮天,说书先生的台词也并非全是夸大其词嘛。”
“见笑了,只手遮天还远着呢,只是赚的钱财比别人略多了那么一点罢。”
那么一点?这位大少爷对“一点”的定义是什么,钱太多能不能分点给她……陶悠然默默流泪。
谢谨似乎好奇她从那里听来的故事。
“姑娘这是听了那位说书先生的故事,才会对小生有如此大的误解。”
“……”陶悠然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上回我们去的那个酒楼……”
“是吗?”谢谨笑得意味不明,“看来我回头有必要警告他们少编排不实信息了,净误导人。”
陶悠然为他们默哀,编排老板的故事还被发现了……
陶悠然赔笑,恭恭敬敬送了谢谨出门。
门口悬挂的灯笼忽明忽暗,两人都看不真切对方的面容。
“陶老板就此留步,”谢谨出声道别,“我们明日城南见。”
灯笼的光亮逐渐隐入黑暗,目送谢谨穿过长巷,陶悠然合上了门。
月并不盈满,弯弯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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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云后,几只飞鸟从下掠过,消失在夜色里。
-
今天继续昨天没净化完的部分,谢谨得了空闲就往陶悠然身边凑,却被陶悠然勒令不准靠近花田,只能待在花田外的空地上。
经昨日一事,枯萎的花田被大面积,不少人听到了“花神现世”的消息,今日闻讯而来,想一睹花神风采。
人太多,陶悠然施展不开,把活儿交给长工,自己则跑到人少清静的花田处,帮忙种花。
有些是移栽的,原本已经不抱希望,但陶悠然带着神奇药水出现,重新燃起了希望,振作着把花苗移栽到田垄上。
陶悠然按间距摆放好花苗,等另外的人埋土、浇水。
忙活了半天,陶悠然跑到谢谨待着的树荫下休息。
“今天还能看到黑雾吗?”
“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而且黑雾的形态貌似不太稳定,时隐时现的,相比昨日应是好些的。”
“看来昨日的功夫没白费,真是辛苦陶老板了。”
谢谨给她倒了茶水,打开管家刚送来的食盒:“快到午膳时候了,先吃点点心垫垫吧。”
-
最近花铺几乎全权交给了绿水打理,不愧是谢府出来的人,这段时间替陶悠然把花铺打理得紧紧有条。
手上的药水已经用尽,她今日难得有空,清算了这几日净化的成果,摩拳擦掌准备抽卡。
她照旧点起香炉,让系统查方位,
打开抽卡页面,双手合十,心中默念,口中也念念有词。
准备好一切好,陶悠然眼睛一闭一睁,一口气点了十连。
陶悠然一一盯着出来的卡面:……R、R、R、、R、R、R、R、R、R、SR。
“……”陶悠然已然无力,抽卡屡次保底,抽得她几欲破防。
脸太黑了吧,让她欧一回会怎么样?!!请上天垂怜,可怜可怜她这个非酋吧。
不,陶悠然已经妥协到只要有一次不吃满保底就好。但是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上天也从未回应过她。
系统安慰她。
【非到极致也是一种欧。】
“……”陶悠然想谋杀系统。
“要不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系统直直飞到房梁,还没忘记“安慰”她。
【宿主别灰心~抽卡运气不好,说不定别的地方运气就好了呢,你们不是常说“欧非守恒”吗。】
陶悠然也没见她别的地方有好运,除了欧非守恒,她还听过“非的人一直非,欧的人一直欧”。上天不公,竟如此虐待她。
陶悠然疑神疑鬼:“你是不是偷偷把卡池概率调低了……”
【冤枉啊宿主!这我可不敢,小小的系统也没这权限……而且被查到了系统我可是要受处罚的哦。】
“有个问题想问你,不是系统的花,在花铺卖出去能算任务营业额吗?”
单靠抽卡获取的花有限,近来生意好转,鲜花也常常供不应求,她打算在当地找个能给她提供大量鲜花的花商合作。
系统理解了她的意思。
【按正规流程进货再卖出去的利润是算入的哦,毕竟这样也是宿主的经营成果嘛。】
得到了答案,陶悠然找人来去叫谢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