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苏幕遮 > 77. 走夜路总会遇到点同行
    苏幕心头一沉,暗道不好,飞快地拉了把阿砚的衣袖:“有人来了,不对劲,快躲起来!”

    这么晚,非奸即盗了。

    她完全没有检讨自己的自觉。

    阿砚本就机灵,瞬间会意。

    二人不再多言,猫着腰钻进旁边一片半人高的野草从里,屏住呼吸,只留两只眼睛警惕地往外张望。

    瞬间会意后,二人不再多言,猫着腰钻进旁边一片半人高的野草丛里,屏住呼吸,两双眼睛在夜色中如星子般警惕地往外张望。

    这一片草丛长得茂密,本可掩人耳目,谁知那黑衣人虽然走了,却似乎引来了另一波“不速之客”。

    一阵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个毫无警觉的贼人,直直地冲着他们藏身的草丛走来。

    那人走到草丛边缘,抖了抖身子,竟开始解开腰带,准备就地解决内急。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子浑浊的气味,阿砚躲在草丛深处,看着那几乎要落到自己鞋面上的水迹,忍无可忍。他握紧了拳头,指节被捏得发白,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狰狞——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对他这位“公子贴身侍从”尊严的践踏!

    苏幕在旁死死按住阿砚的手背,眼神示意他千万别轻举妄动,若是此时暴起,他们两人的行踪可就彻底暴露了。

    贼人解决了生理问题,不知是不是因为裤腰带没系好,脚下一个踉跄,身子猛地一歪,竟然直挺挺地朝着草丛里栽了进来!

    “哎哟——!”

    贼人的脑袋正好磕在阿砚的肩膀上,两人撞了个满怀。

    “谁?!”那贼人吓得魂飞魄散,他瞪大眼看着草丛里突然蹦出来的两个活人,嗓子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受惊土拨鼠的尖叫。

    苏幕见事已至此,哪还顾得上什么潜伏,她眼疾手快,抓起手边的泥巴就糊在了那贼脸上,将人死死压在地上,低声威胁道:“叫什么叫!再叫把你舌头拔了!”

    阿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憋的火全发泄了出来,直接将贼人反剪双臂按在泥里。可这动静闹得实在太大,草丛外头传来了粗嘎的呵斥:“那边怎么回事?老三,是你吗?”

    “糟了,那是他同伙。”阿砚脸色一沉。

    苏幕也是一脸懊恼:“你这笨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没等他们找好退路,草丛已经被强行拨开,燃着的火把照亮了这片荒野。

    “谁在里面?出来!”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几个人围了过来,拨开野草,刺眼的火把光直直照在苏幕和阿砚脸上。

    二人无处可藏,只能缓缓站起身。

    苏幕眯着眼,打量地看着眼前这伙人——个个衣着破烂,手里拿着洛阳铲、短刀,满脸凶相,一看就是常年干盗墓营生的。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三角眼,塌鼻梁,盯着苏幕看了两秒,突然眼睛一瞪,怒火中烧地指着她怒吼:“是你?小贱人!你怎么在这?又来跟老子抢生意是不是?!”

    呦,这不是巧了么!

    同行相见,分外眼红。

    苏幕眼睛咕噜噜转,瞬间换上一副委屈表情:“我就是路过,根本没想抢什么生意,大家和气生财嘛!”

    她还在辩解,身旁的阿砚却突然推了她一把,语速极快地丢下一句:“你殿后,我去找人!”

    话音未落,不等苏幕反应,阿砚已经借着夜色和草丛的掩护,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滑溜得像条泥鳅。

    “好你个见风使舵的阿砚,回去看我不给你的茶里多加两勺黄连!”

    苏幕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本来她和阿砚就不对付,平日里便针锋相对,关键时刻他丢下自己跑掉,倒也不算意外。

    但这会儿骂人也没用,那五六个满脸横肉的盗墓贼已经围了上来,火把的光亮照得他们脸上那几道刀疤尤为狰狞。领头的那个满脸络腮胡,正用一种看待宰羔羊的眼神盯着苏幕,手里的大刀还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苏幕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瞬间变了副脸色。她把手里的小铲子往地上一扔,脸上竟挤出一抹比春风还灿烂的笑,大声喊道:“各位大哥且慢!别动手,是自己人啊!”

    那几个盗墓贼被她这一嗓子吼得齐齐一愣,领头的胡子一抖,皱眉道:“谁跟你是自己人?小丫头片子,满口胡言,看我把你……”

    “哎呀大伯!”苏幕夸张地拍了下大腿,那演技简直是把平日里看那些世情话本的精髓都拿了出来,她指着领头的络腮胡一脸激动,“您不记得了吗?我是您表嫂那个二舅妈的三姨奶奶家,那个卖豆腐的小翠啊!逢年过节,咱们不是还在王家沟的庙会上见过吗?当时您还夸我扎的小辫子好看呢!”

    那络腮胡被她说得一头雾水,手里的刀都不自觉地往回缩了缩,迟疑道“……王家沟?我倒是去过,可我哪有什么卖豆腐的亲戚……”

    “您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苏幕脚下一点点往后挪,嘴上却半点不饶,“哎呀,咱们这行当,那都是吃百家饭的,哪能分那么清楚?既然碰上了,那就是缘分呐!改天咱们一定得好好聚聚!”

    苏幕滔滔不绝,从哪家的鸡丢了聊到哪家的狗生了,说得天花乱坠。

    其中一个贼挠了挠头,狐疑地看向自家首领:“大哥,这丫头说得煞有介事,该不会真是……”

    “大哥你看!”

    有个小弟眼尖,捡起被苏幕丢弃的那柄小铲子。

    那铲子虽小,铲头却磨得锃亮,花纹极其讲究,那是典型的洛阳铲规制。

    “别听这丫头瞎咧咧。老二,你看这铲子,这可是地道的手艺啊!”

    “我说你这丫头攀什么亲戚?”

    首领将铲子扔到苏幕脚边:“行里人见行里人,还用得着扯这些豆腐西施的烂谎?”

    苏幕被拆穿,索性也不装了。她腰杆一挺,拍了拍裙摆上的泥,仿佛刚才的疯癫都是为了考验这群人的眼力。

    “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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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被大哥瞧出来了,那小妹也不藏着掖着了。”

    她面不改色,死鸭子嘴硬到底道:“其实我打小就仰慕各位这行当了,听闻各位手段高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我这把祖传的铲子都被大哥一眼认出,小妹我当真是甘拜下风!”

    她一边说,一边还像模像样地对着几人抱了抱拳,满脸真诚得仿佛真的是个失散多年的“迷妹”:“不瞒各位,我此行就是为了寻机缘,一心想要拜个名师,好学点真本事。大哥,给个机会?”

    那几个盗墓贼被她这套“厚脸皮”的逻辑绕得一愣,面面相觑。

    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砚果然带着人赶了过来。

    周晅走在最前面,看到眼前的阵仗,微微一怔,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们不是应该在牢里吗?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这伙盗墓贼被擒,还是周晅亲自押去官府的。

    苏幕瞅准那几个盗墓贼被周晅突如其来的质问震慑住的空档,脚下生风,灵活地从几人包围圈的缝隙中钻了出去,直奔不远处的崔珩而去。

    崔珩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护在身后。借着月色,他飞快地将苏幕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那身大袖衫虽染了些泥点,却并无血迹伤痕,一直紧绷的眉头才微微松动,刚要开口询问,一旁的林曦已经淡淡开口:“还用说吗?定然是有人花了钱,打通了关节,把他们放出来了。”

    话音刚落,周晅已往前一步,刀身一横,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伙盗墓贼,大喝一声:“不管你们是怎么出来的,快快束手就擒,否则罪加一等!”

    那伙盗墓贼早已被方才的闹剧消磨了耐心,见周晅摆开架势,不仅没有半点退意,反而个个面露凶相,齐齐从腰后抽出了寒光闪闪的洛阳铲。

    周晅冷笑一声,手中长刀如龙吟破空,带起一阵呼啸的刀风。

    招式势大力沉地,转眼间就将那些洛阳铲纷纷劈落在地。

    林曦则身形一闪,指尖捏着几枚银针,趁着混乱,手腕一扬。

    “啊!我的脚!”

    几声痛呼响起,中了毒针的盗墓贼瞬间感觉脚踝发麻,双腿发软,“噗通”几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为首的盗墓贼见手下接二连三被制住,又惊又怒,盯着苏幕怒吼:“小贱人,都是你!”

    话音刚落,就被苏幕用洛阳铲敲了脑袋。

    那为首的盗墓贼陈三被敲得眼冒金星,身子踉跄着瘫倒在泥地上,

    “嘴巴放干净点!”

    周晅上前一步就要踹过去,却被崔珩伸手拉住。

    “稍安勿躁,留着他们,还有用。”

    说罢,他走到陈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你们明明应该在牢里,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谁放你们出来的?”

    陈三浑身发抖,哪里还敢隐瞒,连忙开口:“是……是有人给了官府银子,打通了关节,把我们放出来的。我们也是没办法,为了活命,只能听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