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几个女兵口口声声喊队长的,是之前跟顾云州一起被江晚碰到的那个漂亮女军人。
她长得很明艳大气,高高瘦瘦的身材往那里一站,很难不引人注目。
而她听到周围的女兵们这么说,立马就正色起来:“你们不要胡说,我跟顾团长就只是正常的工作往来而已,并没有什么暧昧关系。”
“至于那个体户江老板,她一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在离婚之后还让顾团长念念不忘。咱们不能在背后这样议论人,太不合适了!”
上次她见到江晚的时候,江晚对她并无敌意,她就看出来了那个惊为天人的女同志没把她当对手。
这也是她见过所有喜欢顾云州的女人里,唯一特别的,且美得令人无法忽视的一个。
所以也不太能听得下去,别人说出这种有失偏颇的话!
只是她越维护江晚,其他人越是为她打抱不平。
“我们说的可都是事实,听说那江晚可是个资本家小姐。就算现在他们家被摘了帽子,但她回来就干个体户,摆明了她骨子里就是有资本家的习性的。”
“是啊,顾团长好不容易才跟她离婚,要重蹈覆辙的话,他以后怕是更难往上走了!为了一个女人这样拖累自己的前程,实在是不值得!”
“就是啊,那江晚有什么资格跟队长你比?你可是咱们军区获奖无数的,最年轻的文艺团小队队长了,军区的上层领导们谁提到你不是竖大拇指?”
“我要是顾团长啊,我一定选你!不仅自己的名声会跟着好起来,也能在领导面前多露露脸,那以后的路不是会更顺吗……”
反正在所有人看来,顾云州就该找个对他的事业有助力的女同志结婚。
毕竟他自己的条件和能力已经是顶级了,如果不在找对象这种事情上犯糊涂,哪里还会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呆着?
“你们……”
他们真是越说越离谱,周莉下意识的就要制止她们。
可是她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一转头就看到了已经走进供销社的顾云州和江晚两人。
在背后议论人被正主撞到,在场的所有女兵们都尴尬起来。
胆小些的,更是面红耳赤的往周莉的身后躲。生怕顾云州像对付那个蔡春花一样,对她们大发雷霆!
毕竟有江晚这个狐媚子在,一向公正无私的顾团长哪里还有半点的理智?
与此同时的周莉也紧张起来,赶忙不停的解释:“顾团长,江同志,请你们不要误会!刚才我们说那些话不是有意要针对谁的,我们只是,只是……”
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现在还想要找补回来,确实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所以周莉很担心顾云州会因为文艺团其他女兵的话,对她生出什么意见来!
江晚对上周莉的眼睛,江晚就无所谓的笑了笑。
“同志你不用紧张,我倒不至于为了这么几句闲话生气。毕竟不了解事情全貌的人,做出来的评价也并不客观公正,这影响不了我什么。”
相比起江晚的不以为然,打刚才就板着脸的顾云州,则语气冷冷的开了口。
“我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私事,好像跟文艺团的同志没有关系吧?所以你们有什么权利,在背后议论江晚同志?”
“难不成她的为人如何,我跟她做了五年夫妻都不知道。而你们这些话都没跟她说过几句的人,却比谁都清楚了?”
顾云州的一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维护了江晚。甚至他看周莉的眼神,都是绝对的没有一丝感情。
江晚看着这样的他,就忍不住想到原身前世的记忆中。她缠绵病榻的时候,正是顾云州跟他喜欢的那个文艺兵爱的轰轰烈烈的时候。
而那个文艺兵就叫周莉!
相比起江晚的心情复杂,听到他那番话的那些女兵们个个被质问得面红耳赤。
她们全都低下了头,紧张的扯住身上的军装。
唯独有一个大胆的一些的女兵,当场就咬着牙开口:“顾团长的意思是,今天要为了这个江晚训我们周队长了?既然您对您的爱人这么痴情,当初又何必要申请离婚?”
“既然离了婚打算复婚,又为什么要给别的女同志留机会?我们队长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女同志,你现在当着江晚的面下她的面子,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这女兵替周莉打抱不平,惊得在场的女兵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同样被吓到的周莉也一个劲儿的扯她的胳膊:“你别说了,是我们不该在背后议论的……”
“我就是要说!”
不管周莉怎么劝阻,那女兵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既然顾团长看不上我们队长,就应该早早跟她说明白,不要浪费她的时间。你就给我们一句准话,你确定要和这个江晚复婚,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
因为这个女兵的不依不饶,现场的气氛彻底尴尬了下来。
周围来买东西的顾客,和正在服务的售货员们也全都看向这边,明显好奇发生了什么。
而对于这女兵的挑衅,顾云州毫不犹豫的就要回答!
他这么个直来直去的人,要真把态度给摆明白了,说出来的话未必会好听。
这要真伤了周莉的心,他要是哪一天真后悔了,恐怕就要追妻火葬场了!
江晚见状就赶紧抢先一步开了口:“这位同志,究竟是你想知道顾团长心里是怎么想的,还是周莉同志想知道?”
“我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成年人,都有处理好自己感情,并且表达自己态度的能力,用不着你来帮忙发言吧?”
“而且我和周莉同志都是优秀独立的女性,我们之间也并无竞争关系。但你们却咄咄逼人的,想把我们摁死在争抢一个男人的情敌位置上,这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晚针对的目标不是跟她一样喜欢顾云州的周莉,而是对准了其他人,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尤其是周莉,她很快就明白了江晚的好意,跟着就接了话。
“是啊,我确实是一直都很欣赏顾团长。这种欣赏是我对于一个战斗英雄的崇拜,并不关乎男女感情,所以请大家不要误会!”
“而顾团长他喜欢谁,选择跟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我从没有干涉的想法,也没有干涉的权利。请大家以后不要过多猜测,免得引起不好的议论。”
江晚给的这个台阶,让周莉很顺利地就从尴尬的局面迈了下来。
跟着她的那些女兵,一个个那脸色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只能气冲冲的,就直接拂袖而去!
“哎……”
见她们都被气走了,周莉就尴尬的对着江晚和顾云州笑了笑。
“顾团长、江同志,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说完了这话之后,周丽就赶忙去追那些女兵去了。
眼瞅着她就这么迅速的,消失在了供销社的门口。
一直都只注视着江晚,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替周丽解围的顾云州,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那些女兵都那么诋毁你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还有这个周莉,你看起来好像挺喜欢她?”
对于这种事她都这么淡定,那还真难确定她心里有没有自己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她们说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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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事实,我犯得着动气吗?”
抬头对上顾云州的眼睛,江晚笑得很是不以为然。
“再说了,为什么这个社会普遍认为两个女同志如果同时遇到某个男人,就一定会把那个男人奉为至宝,然后不顾形象的找对方竞争,扯头花?”
“究竟是我们女人真的有那么狭隘,还是这个社会上的某些人是在刻意引导,用这种方式去分裂我们女性的同盟,以此来达到削弱集体女性力量的目的呢?”
“我觉得这种做法不仅仅是对女同志的羞辱,更是不尊重遇到这种情况的广大男同胞。毕竟男同志们又不是没有自己思想的提线木偶,总不能谁打赢了人就归谁吧?”
顾云州怎么都没有想到江晚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难怪她对周莉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对她释放善意,宽广包容。
而她这么做不仅是尊重了对方和自己,还捍卫了他的立场和权利。
这么有思想深度的江晚,竟然被他当成个讨厌的女人放在老家冷落了五年,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倒是江晚看顾云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就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没有!”
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顾云州就冲着江晚笑了笑。
“你说得很对,以前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你的思想果然比我进步很多。”
顾云州能觉得自己的说法对,那就证明他是个讲道理,且能接受别人想法的男人。
江晚挺满意,就冲他笑了笑。
“不说这些了,咱们忙正事吧。”
讲完这话,江晚就转头就跑到柜台边去跟看傻了眼的售货员,报自己今天要买的东西了。
因为手上的钱票都充足,所以江晚今天买了180来斤猪肉,350斤面粉,十篼30个一篼的鸡蛋。又补充了一些酵母粉,苏打粉以及葱、江八角这些香料和调味料。
所有的东西买下来,总共花了快300块钱,以及同等重量的肉票和粮票。
付完了钱和票,江晚就和顾云州一起把所有的东西挨个搬出了供销社的门,全都放在了他们骑来的三轮车上。
把东西装好后,顾云州就在前头骑三轮车,江晚则跟在三轮车后面走。
稍稍有上坡的路段,骑起来吃力的时候,她就会在后头推推,为顾云州节省力气。
路过的人远远一看,他俩怎么都像一对齐心协力过日子的郎才女貌的小夫妻。
而就在他们拉着满车的东西,吭哧吭哧的回到包子铺的时候。
跟包子铺隔着两个店面的,之前就倒闭了的国营小食堂,竟然就叮叮当当的敲打了起来。
看那样子是有人在装修铺面,要准备干什么生意了!
就在江晚这么想的时候,隔壁私营店铺的门口就走出来一男一女,他们边走还边跟私营店铺的孙老板说话。
“孙老板啊,以后咱们这邻里邻居的,你可要多多照顾我们啊。我们知青回城创业可不容易,要不是我们皮实啊,怕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是啊。”
那男的一说话,跟在那男的身边的吴娜也阴阳怪气起来。
“本来我们都是要进工厂当国营工人的,可就你们家隔壁那个卖包子的江晚,非要仗着自己的势毁了我们的工作。”
“现在我们是没户口也没安置,就只能来做点小买卖糊口了。孙老板我看您也是公平公正的好人,可不能被江晚那外表给骗了。她那个女人心肠歹毒得很,我们一块下乡的知青就没有不知道的!”
“您要是不信我的,早晚都要被她给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