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所有人都劝我当金丝雀 > 11. 折腾
    白雪蘅挥手就想打江映山耳光。

    只是她的手被迫停在了空气中。

    是容昭野。

    他握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这间见证了无数鬼热闹的办公室,直接去了停车场。

    跑车疾行,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

    白雪蘅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景,知道这是去他公司总部的路。

    也就懒的问去哪了。

    容昭野捏着眉心,一夜未眠,他偏头痛犯了。

    白雪蘅熟练地摸出车里的药,拧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容昭野接过,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药而身体放松,还是因为她的关心而放松,他周身的气压不再令人压抑而烦躁。

    到了公司,他牵着她的手下车,在专属电梯里,白雪蘅看到容昭野左额的青筋有些明显,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叮——”

    电梯门开了,是容昭野的休息室,接近二百平的私人领域,容昭野拉着她直奔里间的卧室。

    ——坏了,他瘾来了!

    白雪蘅比谁都清楚,容昭野对她那方面的渴求十分强烈,只要不是生理期,几乎每晚,不,再加上每天早上,她都得承受容昭野或温柔或粗暴的漫长对待。

    这些天她搬走了,二人已经很久没有深度身体接触了,久到破了以往的纪录。

    再加上刚才容昭野看到江映山设计下的那一幕……

    白雪蘅不敢想自己会被折腾得多惨。

    她双手握住容昭野的手把他往后拖。

    “容昭野……你听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容昭野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衬衫纽扣。

    “这就是你和他抱在一起的理由?”

    白雪蘅指天发誓:“我跟江映山没有任何关系!他使诈,故意绊倒我的!”

    容昭野冷着脸,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回应。

    白雪蘅太了解他了。

    从前她在晚宴上被一个合作方扶了一下胳膊,回家后他关上门就开始,整整四十分钟没说一句话,只用动作深刻地让她记住了“扶”和“被扶”之间的区别。

    这次也是一样,所有的语言回应都会被省略,化作肢体动作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试图阻止他继续向前的脚步:“你不能这样,我们分开了,我不同意,你这样是犯法的……”

    容昭野终于有了反应,他蹲下身看着白雪蘅,她的头发散了大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眼睛又红又亮,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

    “你不同意什么?”

    白雪蘅红着脸,喃喃道:“……上、上床。”

    容昭野的手伸向她身侧的地板,他撑在那里,上半身前倾,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刚才说犯法。”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你去告我。”

    白雪蘅:“……”

    “你去告,”他重复了一遍,“看看法官会不会觉得,一个在我怀里住了三年的人,说‘不同意’三个字,有几分可信。”

    白雪蘅居然莫名其妙有些心虚。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在他的怀里住了三年,三年里她说过无数个“不要”“不行”“你走开”,没有一次是真的不要、不行、走开。每一次最后都变成了“还要”“快点”“别停”。

    她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一个让他不再相信“不”字的坏习惯。

    “容昭野,”她的声音软下来,不再是刚才那种虚张声势的硬撑,而是真的在求他,“今天真的不行……”

    “为什么?”

    容昭野的衬衫已经敞开,露出腹部线条分明的肌肉轮廓。

    白雪蘅忽然没有了争辩的力气:“……算了。”她把脸别过去,“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他垂眼看着坐在地上的白雪蘅,一丝悲哀闪过:“起来,地上凉。”

    白雪蘅还在愣神,容昭野已经进了浴室,水声哗然,是他躁动的血液奔涌。

    她忍不住问系统:“今天这一万,算吗?”

    系统久违的声音响起:“营业额达到一万元,净利润是负值,亏损状态不能给予认可。”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什么。

    费尽心机想要离开容昭野,却总是像个身陷囹圄的落难公主一样等着他来拯救。

    看似自力更生,就连做个水果捞都用的是他购买的进口水果当材料。

    怕继续和他在一起会死,可是不和他在一起,也没能安稳度日。

    白雪蘅听着水声渐小,像是怕自己后悔,心一横,打开了浴室的门。

    容昭野正在找浴巾,还没能把自己包起来,就在迷蒙的水汽中看到了同样浑身湿透的白雪蘅。

    ……

    水声重新变大,盖住了别的动静。

    只偶尔——在水流间歇的缝隙里——能听见一些零碎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被捂住了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散了。

    花洒的水一直开着,开到她以为永远不会停了。

    中途白雪蘅睁开眼睛看了一眼。

    只看到自己呼出的白雾和热水蒸腾出的雾气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雾气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游走,蔓进她心里,不肯散去。

    水滴从天花板往下落。

    一颗,两颗,三颗。

    她数到第七颗的时候,忘了自己在数什么。

    ……

    容昭野终于睡沉了。

    自从白雪蘅搬走,他完全睡不着,精力跟不上了,又有重要工作,就靠药物强行入眠。

    但那样醒来只会更加疲惫。

    重新拥着她,熟悉地释放的安全感,他的长睫凝滞,雕像般昏睡。

    白雪蘅又做梦了。

    梦里她把容昭野手头最大的核心项目方案拍给了江映山,不知怎么,被江画云知道了。

    江画云跑来警告容昭野,不要太纵容白雪蘅,白雪蘅早晚会给他惹出大麻烦。

    容昭野送江画云离开的时候,递给她一块女士手表,是白雪蘅心心念念了两个月的定制款。

    白雪蘅通过公司监控看到了,大闹不止。

    一向对她百依百顺的容昭野却从未解释那只手表的事。

    白雪蘅真的伤了心,约江映山出来喝酒。

    江映山见她实在难过,动用自己的分红小金库,重新定制了一块送给她。

    白雪蘅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

    白雪蘅醒来时,容昭野已经穿着睡衣,坐在床边处理工作。

    “饿不饿,出去吃还是让人送进来?”

    他知道自己折腾得狠,她每次事后睡醒都会饿。

    白雪蘅懒得动:“送进来吧。”

    容昭野拨了内线,片刻,她惯常爱吃的菜式就摆了满满一桌。

    白雪蘅小口小口的吃着,偶尔容昭野回头看过来,她也会给他喂一口。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看起来毫无隔阂。

    容昭野处理完最后一条消息,合上电脑,转过身看她。

    “搬回来。”

    白雪蘅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不搬。”

    “理由。”

    “想自己挣钱。”

    “你可以搬回来挣钱。”

    她抬起头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搬回去之后,我就不会挣钱了。你太会养人了。”

    容昭野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是不是怕江家?”他忽然问。

    白雪蘅愣了一瞬,摇头:“不是。”

    容昭野似乎没听见这句否认,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江家还不配插手我的事。”

    白雪蘅微笑,把要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从前她会追问——你什么意思?你要对江家做什么?你跟江画云的婚约到底怎么处理?

    但今天她没问。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不问。不干涉。不参与。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新规矩。

    她只需要挣钱,改命。容昭野和江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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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是原书的剧情线,她碰得越少,死得越慢。

    容昭野等了几秒,见她没有下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今天不问了?”

    “没什么好问的。”她夹了一块西兰花,慢慢嚼着。

    容昭野没再追问,转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放在她手边。

    “看看。”

    白雪蘅低头。封面上印着“无人码头智能调度系统”的字样,下面是容氏集团的Logo和一份保密标签。

    她愣了一瞬。

    “什么?”

    “新项目。”容昭野系好袖扣,语气愉悦,这是他筹备已久的重点项目,“你不是想工作?别摆摊了。去自家项目,给你个部门。”

    白雪蘅盯着那份计划书,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闪电。

    原书里有这一段。

    她受江映山挑唆,闹着要加入容昭野的这个项目。

    如今她什么都没做,剧情却追着她跑。

    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做,它自己来了。

    “我不去。”她把文件推回去。

    容昭野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不懂。”白雪蘅低头继续吃菜,“码头、系统、调度,我一个字都看不懂。去了也是给你添乱。”

    “不用你懂。有人做。”

    “那我去干嘛?盖章?”

    容昭野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意外。

    从前她不会拒绝这种送上门的东西——包包、车、卡、项目,她不说要,但也不会推。给什么接什么,像一只被喂熟了的小猫,伸过来的任何东西她都接着。

    现在她连送到嘴边的东西都不张嘴了。

    “你想做什么?”他问,“做个品牌,美妆、衣服、甜品,随你。我给你融资。”

    白雪蘅差点被西兰花呛到。融资,他说这两个字的语气,随意地像在说“我给你买瓶水”。

    “不用了。”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摆摊挺好的。”

    容昭野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江映山呢?”他的声音低下来,“你还打算让他照顾你的生意?”

    白雪蘅放下杯子:“换个摊位。不挨着他们医院就行。”

    容昭野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玩够了回来,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容昭野出去了,走之前揽着她辗转吻了好久,一步三回头,关门前犹不放心:“别走,等我回来。”

    白雪蘅温顺地点头。

    她掏出手机,看到毕设导师弹了好几条消息。

    论文格式出了点问题,要她赶紧配合修改,重新提交图书馆。

    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宿舍,容昭野的一体机屏幕亮着,对话框还挂在桌面上——是他和法务部的消息记录,最上面一条是一份加密附件的发送记录,文件名是“无人码头_核心参数_V7”。

    白雪蘅没想碰他的电脑,但是群里催的实在急。

    她犹豫了两秒。

    用一下也没什么。她以前经常用他的电脑。

    她坐到他的椅子上,登录微信,打开浏览器,登进学校系统,调出论文页面。

    手指敲上键盘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改格式、调标点、把脚注里的逗号换成句号。

    和前三年每一个赶ddl的夜晚一模一样。

    她改完最后一页,点击“保存”,然后准备关掉浏览器。

    鼠标滑过去的时候,她的手肘碰倒了桌边的一杯水。

    水洒出来的瞬间她下意识去扶杯子,指尖碰到了触控板,屏幕上的光标跳了一下,精准地落在那个对话框的“发送”按钮上。

    “啪嗒。”

    发过去了。

    不是发给指导老师。是发给了对话框里最近联系的那个联系人——江映山。

    文件名赫然写着:“无人码头_核心参数_V7”。

    白雪蘅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她手忙脚乱地去点“撤回”,系统弹出一行红字:“文件已被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