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所有人都劝我当金丝雀 > 3. 见面
    江画云抱着胳膊坐在车上。

    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那位点头之交的未婚夫容昭野,有一个养了三年的娇娇小女友。

    本来,她们豪门千金是见惯了男人这种事的。

    养着就养着吧,只要不弄出孩子,记得在外面给她这个正室该有的体面就行。

    但是自己实在不争气,在后续的相处中,居然爱上了容昭野。

    江画云所有的大度都被狗吃了,她忍不住对这件事较真。

    她想让容昭野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江映山把她的失魂落魄和爱而不得通通看在眼里。

    他为了帮姐姐解决掉这个眼中钉,去勾引了白雪蘅。

    他付出一切的温柔终于打动了正因误会和容昭野冷战闹脾气的白雪蘅。

    江映山成功把白雪蘅骗去了船上。

    白雪蘅死了。

    江画云松了口气。

    但是容昭野并未如她所愿的,认清她的好,转头只取她这一瓢。

    而是手腕铁血地查明了白雪蘅死亡的真相。

    将证据砸在所有媒体的桌子上。

    江氏集团股价暴跌。

    江映山被容昭野绑起来,送给江氏的仇家,被用尽了各种非人手段殴打折磨。

    她被容昭野押到他的书房,在一百寸的8K屏幕上被迫看了三天三夜江映山被折磨的直播。

    江画云看完后就疯了。

    容昭野又把疯掉的她丢在最热闹的商业中心街头。

    衣衫不整的豪门贵女哭哭笑笑行止无状的小视频全网都是。

    碍于容家的威势,整整一夜,没有人敢来带她离开。

    直到天亮。

    江画云被容昭野送回去没多久,收到了江映山自首的通知。

    穿着囚服的江映山浑身伤痕,虽然没死,但也不再有任何生机,满面阴鸷颓丧。

    ……

    江画云是被吓醒的。

    醒来的时候她满头大汗,浑身发冷。

    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而现实中,距离二人举办订婚仪式,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江画云开始暗中调查,果然,容昭野身边有白雪蘅这个人。

    私家侦探拍回来的照片上,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高挑明媚,宜喜宜嗔。

    容昭野也如梦里一般,对白雪蘅极其纵容宠爱。

    江画云捏着照片的手都在抖。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害怕。

    如果一切都按照梦里那样发展……

    江映山和江氏集团的下场……

    不!不可以!

    江映山一岁时就被她父母收养,二人感情极好,江画云不能接受弟弟是那样的结局。

    他不能去招惹白雪蘅。

    至于容昭野,只要他愿意,就去和白雪蘅白头偕老吧!

    她江画云不稀罕他了!

    只是……二人的婚事已经在两家内部定下。

    这桩婚事牵扯极广。

    合作项目马上落地,前期设备和厂房都完工在即。

    此时退婚,会让这几年本就处境艰难的江氏雪上加霜。

    婚可以退。

    但不能是江画云这边提出。

    最好是容昭野提出退婚。

    这样,江氏就不用承担违约的风险和责任。

    江画云抱着这样的目的,来见白雪蘅。

    她一定要撮合容昭野和白雪蘅在一起。

    同时,她要让白雪蘅知道容昭野有婚约在身,跟容昭野撒娇闹脾气。

    依容昭野对白雪蘅的宠爱和纵容,他肯定会为了白雪蘅退婚的。

    到时候一向大方的容昭野为了补偿江氏,在合作项目上让利也未可知。

    江氏不仅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自己和江映山也能全身而退。

    ……

    白雪蘅光着脚提着高跟鞋,在停车场瑟瑟发抖。

    前方电梯口站着江映山——原书里骗她上船抛尸的凶手。

    后方某辆车里坐着江画云——原书里指使弟弟杀她的女主。

    前有狼后有虎。

    她白雪蘅难道今天就要命丧停车场?

    系统音适时响起:【叮——检测到原著女主行为异常,请宿主自行判断。】

    白雪蘅还来不及反应,不远处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双高跟鞋踩在地上,走下来一个女人——正是原著中高贵冷艳的江家大小姐。

    可她的表情……不太对。

    眼眶微红,嘴角却带着笑,整个人在一种劫后余生的状态。

    白雪蘅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背已经抵上了江映山的胸膛。

    完了。

    前后夹击,插翅难逃。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无数种死法。

    然后——

    “你就是白雪蘅?”

    江画云靠在车门边,为了平复复杂的心情,先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中,她已经恢复了冷静,把白雪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太有侵略性,白雪蘅感觉自己像菜市场里被挑拣的肉。

    完了,这是要先看看成色再决定怎么杀?

    江映山皱眉:“姐,抽烟有害健康。”

    江画云瞥他一眼,慢悠悠把烟掐了,这才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

    “白小姐,久仰。”江画云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你怎么不穿鞋?”

    白雪蘅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又看了看手里提着的鞋,觉得自己现在这造型确实不太体面。

    “我……”她脑子飞速运转,“我来挪个车。”

    “挪车?”江画云挑眉,目光在她脚上打了个转,“光着脚挪?”

    白雪蘅干笑:“高跟鞋不方便。”

    江画云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那目光太复杂了。

    有审视,有打量,有敌意,有珍惜,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唯独没有善意。

    也没有尊重。

    就是……在看一件东西。

    “姐。”江映山在后面打破沉默,“你认识这位白小姐?”

    江画云终于收回目光。

    “白小姐,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白雪蘅心头一紧: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容家和江家的婚约,你应该听说过。”江画云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来是想告诉你,别因为这个多想。”

    白雪蘅一愣。

    “我对容昭野没兴趣。”江画云继续说,“你们的事,我不会插手。”

    白雪蘅站在原地,突然有点不高兴。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

    而是从头到尾,江画云没有问她一句,没有正眼看她,话里话外都在表达一个意思:你的事我不在乎,你这个人我也不在乎,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那种感觉,就像领导找实习生谈话,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一样——语气温和,内容敷衍,骨子里全是傲慢的居高临下。

    “江小姐。”白雪蘅开口。

    江画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白雪蘅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我和容昭野,已经分手了。”

    江画云的那高傲又温和的表情变了。

    白雪蘅心里有些痛快。

    江画云急步走回来:“为什么?”

    这回她的语气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高高在上,但多了一点哀求的恐慌。

    白雪蘅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跟他分手?”

    白雪蘅更莫名其妙了:“你们有婚约,我离开他,不是正好吗?”

    正常人听到这话,应该高兴吧?应该松一口气吧?应该觉得“这姑娘还挺识相”吧?

    但江画云的表情没有高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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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意,甚至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慌乱?

    江画云语气恳切:

    “白小姐,婚约的事,只是容家和江家之间的交易。你不用因为这个离开他。”

    白雪蘅简直莫名其妙:“即使是交易,等你们结了婚,我也是那个……第三者。我离开,不是正好吗?你为什么要劝我留下?”

    江画云连连摇头,不好,她是想在不得罪容家的前提下和容昭野和平解除婚约,而不是真的嫁给容昭野那个手段狠辣的疯子。

    “江小姐,”白雪蘅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星琵?”

    一直默默旁观二人对话的江映山忍不住闷咳了一声。

    “白小姐想多了。”江画云声音紧绷,“倒是你,容昭野又帅又多金,对你也好,你为什么跟他分手?”

    因为不分手会死啊。

    她家境普通,卷入豪门联姻的恩怨情仇中,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赌生盗、奸生杀。

    原书中属于白雪蘅的结局不就印证了这一点吗。

    有了修改命运的机会,她一定要抓在手里。

    “我想自力更生,已经找到工作了。”

    江画云像是听到了什么奇闻:“找工作?容昭野不给你钱花吗?”

    白雪蘅懒得解释,正巧她手机响了,是家政公司老板打来的电话。

    “喂,白小姐,今天给你和柳大姐送锦旗的那家客户,又介绍了新客户过来,不过呢,新客户点名要你服务,你这会儿有没有时间?”

    白雪蘅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有的有的,我马上过去。”

    “不用着急,我先给你介绍新客户的基本情况,这位客户也是昏迷数月了,他的家人听说你有特殊手法可以令植物人苏醒,才想高价聘请你的。”

    白雪蘅:“啊?我?”

    老板也很费解:“是啊,我说是不是搞错了,人家说不是,亲眼看见你把上午那个老太太给按醒的,还说了,只要你愿意接单,病人能醒过来,会给你十万的红包!”

    白雪蘅在良心和十万之间没有半分犹豫。

    “没问题,保证完成委托!”

    挂掉电话,她晃晃手机:“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江画云还沉浸在得知容昭野不给白雪蘅钱的震惊中,白雪蘅就已经光着脚飞速跑到自己车上,关上了车门。

    她弯腰在车里找到了一双平底鞋。

    是容昭野给她放的。

    不得不说,容昭野做男朋友确实是十分妥帖,这三年把她照顾得极好。

    但是——

    白雪蘅发动车子,踩油门干脆利落。

    要想保住命,还是要靠自己啊。

    江映山有些担忧地望向姐姐:“姐,真的不在意她和你未婚夫……?”

    江画云看着白雪蘅离去的方向,又点了根烟:“我巴不得他们俩白头偕老。”

    江映山直接拿走她送到唇边的烟,用手指捻灭火星后丢掉:“你这是怎么了?”

    他问的不只是抽烟这件事。

    江画云冷肃苍白的脸色忽然就崩了。

    她靠在自己弟弟肩头开始哭。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咬住他的衬衣,呜咽中夹杂着兽一样的低吼。

    那噩梦太真实了,眼前眉目温和俊朗的江映山逐渐和噩梦中阴鸷麻木的模样重叠。

    江画云抱着现实中安然无恙的弟弟,词不成句:

    “映山……一定要……离白雪蘅远点……”

    江映山被姐姐的异样吓了一跳,但他轻轻抚着江画云的后背:“姐,你遇到什么事了?”

    江画云知道他没听进去,她有些癫狂地抓住江映山的肩膀,眼底猩红:

    “叫你离她远点!不许勾引她!不许带她去旅游!”

    毫无逻辑的语言,失控的理智,熟读精神病学的江映山立刻从善如流:“好好好,我不带她去旅游,姐姐,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