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主有顶邪恶小帽 > 33. 抢人
    其实,苏若怀心下亦惴惴不安。她心知自己若要救林鸾姜,就不能让郁锦将古宛童带回去,一旦没了能够制衡古润心的人,林鸾姜的魂魄将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当然也不能带着古宛童回真宁山,如此只会让古润心杀上真宁山夺女,给真宁的弟子徒增麻烦。

    正当她考虑着带古宛童去哪时,一道疾风破尘而来,将铁索上的缺牙震得险些跌落下去。

    若非公孙玮把他死死拽住,缺牙已堕入山谷、粉身碎骨。

    裴宴深来了。

    负责断后的郁锦二话不说,上手开打,在前的桃川施法为他们稳住铁索后,亦回身帮忙。

    裴宴深出来之后,先设了阵法与结界将苏若怀、林鸾姜定在殿门口,目示小暑带她们回殿,随后只靠身外的魔气挡掉好几波郁锦的剑气,近前后,眸光一凉,抬手朝外一扫,落叶平地惊起,直接将郁锦击退到了悬崖边。

    他可以不用任何法器、刀剑,就轻而易举打出倾天阙的泛化伤害,且动起手来,就跟利刃削白菜一般毫不费力。

    郁锦怀疑他只用倾天阙,都算让着自己了。

    桃川与郁锦对视一眼,悄悄绕后准备进殿救人,郁锦与她配合分散裴宴深注意,便悬在崖边,同他开起了玩笑。

    “师祖这身衣裳……原来今天是您的大喜日子?”郁锦瞧向裴宴深脸上的两只乌龟,调侃道,“师祖这些年活得真是越来越随心所欲了。”

    裴宴深唇角微斜,轻蔑地嗤笑一声,头也没回,反手操控树根将桃川抓回了殿外。

    “其他人你们可以带走,钟珂、林鸾姜必须留下。”他道,道罢看了一眼还在铁索上吊着的公孙玮师徒,“告诉古润心,我看在他的份上不杀他们。希望他们回去后能把古润心怎么求我这一段,讲得更绘声绘色一些。”

    郁锦听罢这话,提剑再度朝他刺去,裴宴深先用掌心挡住剑尖,在郁锦往前时手掌上浮,抚过剑身半尺,用力一叩,直接将掠影剑从他掌中震落了。

    郁锦也因这一震,被倾天阙反噬,吐出一口鲜血。

    抬首再看,裴宴深毫发无损,且略带几分玩味,缓步走到了他跟前。

    但还没靠近郁锦,他的手就被细若无物的金蚕丝割出了几条血痕。他皱起眉,停下脚步,发现自己周围已被桃川布满了七转金蚕丝。

    他的衣衫、衣袖被层层割开,好似笼中困兽般被禁锢在了原地。抬起头来,头顶的七转金蚕丝也恰恰结好,目之所及,已无路可出。

    “你没事吧?”桃川从树藤上下来,上前扶起郁锦,“你先与他们一同回去,钟珂交给我。”

    她原以为金蚕丝阵已彻底控制住了裴宴深,但没想到,下一刻,裴宴深忽而抬手隔空将公孙玮控了回来,拉至自己身边,转眼间让他被金蚕丝切割成了片状。

    “师尊——”缺牙瞪大了双目高吼一声,声震山谷。

    “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裴宴深丝毫不在意满地鲜血,看着桃川,手掌伸向了郁锦。

    见状,为保郁锦不被伤及,桃川立即收回了所有七转金蚕丝。而就在此刻,裴宴深收拢五指,转而将她控至自己身侧,另一只手的两指卡住了她的喉管,手背上还在不断滴落着鲜血。

    他低眸冷冷打量了桃川一眼,眉宇间杀意稍退。

    “我记得,你是她的弟子,我不会杀你。”

    “但机会并非次次都有。”裴宴深说着,略施力将她松开推了出去,“你们滚吧。”

    随后他侧过身,走回休止司并关闭了殿门。

    郁锦不顾自己的伤,扶起跌倒在地的桃川:“没事吧?”

    “我方才不应该收起金蚕丝……”桃川看向这满地的血迹,面色苍白地说道,“我应该收拢金蚕丝,直接将他切成碎片的,对么?”

    郁锦十分明白她现在的心情,从小到大,每次和裴宴深打完,他差不多都是这样。

    懊悔,反思,不甘心。

    可惜当时留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并不多,而桃川一心只想着保住他的命,自然斗不过无所顾忌的裴宴深。

    他安慰桃川道:“不是你的错,若你不及时收起金蚕丝,我已经没命了。”

    “为什么……”桃川红着双眸,自责地望向休止司大门,“为什么还是打不过他……”

    郁锦拾起掠影剑,立身悬崖旁的枯树之下,记起自己年幼时在这里练习倾天阙的情形。

    彼时此树尚且枝繁叶茂,裴宴深以落枝代剑,亲自领着十岁的他执剑、运剑,并告诉他:“你师尊让我给教废了,你比他有天分。”

    不过,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谁能想到当年清冷矜贵的尽潜神君,八百年后会变成一个从徒弟山门掳走女弟子、逼她和自己成亲、还往脸上画俩乌龟的疯子。

    “他比你我高出几千年修为,打不过是正常的。”郁锦自嘲一笑,对桃川道,“不过没关系,所谓来日方长……”

    “我们一定能找到战胜他的方法。”

    *

    裴宴深踏回大殿,三两步之间,已将自己手背上的伤口抚去,此前的血滴也都化雾飘散了。

    他本想走近坐在台阶处的苏若怀,但记起她方才的神色,心下又十分歉疚,不敢再接近。

    “对不起。”他目光微黯,说罢望向了别处、为她们解开了结界,“早些休息吧。”

    然后便离开了。

    裴宴深走后,古宛童方才抹了抹眼泪,哭出了声来。

    她方才亲眼目睹了公孙玮的死状,已然濒临崩溃,此刻终于绷不住向苏若怀呜咽道:“钟师叔,我怕,我想阿爹了……”

    “别怕。”苏若怀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了两句,“把方才见到的都忘掉,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说罢,她悄悄施下咒诀,让古宛童倒在自己怀里睡去了。

    又过了好一会,小暑依旧守着她们没有离开。

    苏若怀知道他身上还有伤,疑惑道:“你怎么还不走?”

    “小暑要在这里守着玦衍上仙。”他坦诚地说道,“不让您离开休止司半步。”

    苏若怀哭笑不得,“裴宴深的主意?”

    小暑却摇首:“不,是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您在休止司这几日,主子的性情比以前变了许多。还因为……”小暑顿了顿,继续道,“小暑想看你们重修旧好。”

    “……”

    苏若怀沉默半晌,“你既然知道我是苏若怀,也该知道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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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下令清剿三大家族、对我真宁弟子下手、又让人暗算我的事。”

    小暑听了这话,心下有些委屈。

    “上仙误会了,主子并非下令清剿三大家族,而是下令清剿鼠族。”

    小暑同她解释道,“当日鼠妖野心膨胀、打算侵占人间,化为人形欺骗、控制三大家族,并且许多鼠妖已经混入其中,主子得知后才决意清剿鼠族。”

    见她在仔细听,小暑接着说:“魔界中人一向十分厌恶鼠妖,故而下起手来的确很是残忍。起初真宁修士辨不清凡人与鼠妖,以为魔族肆意屠民,便与魔族大打出手,主子知晓是真宁弟子后,曾经下令不许伤及对方。”

    “……魔族因此折损了不少将士,但最终是将那群鼠妖清剿干净了。主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伤及凡人和真宁山的修士,他也犯不着这么做。”

    苏若怀失语,难怪遭遇了清剿之后,三大家族的人还能突然之间冒出来。

    这么说,这次是她误解裴宴深了。

    “即便你说的都是真的。”苏若怀告诉小暑,“无论他初心如何,真宁弟子亦已因此死伤无数。”

    “可是……”

    苏若怀用手里的愿生剑抵向小暑,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

    小暑下意识躲避,才发现这剑仿佛是通体透明的玉杖,长约三尺,并无剑锋、剑柄,末尾处有一明黄流苏,挂有两只铃铛。

    他摸了摸胸口,还好没有剑刃。

    那还怕什么?

    小暑接着说:“玦衍上仙,还有让人暗算你的事……”

    他刚说到这,只闻一声脆响,无害的玉杖瞬间化为利刃,只差一寸就要割开他的皮肉。

    愿生可以通过感知主人的杀意改换形态,只有她真正想取对方性命时,愿生才会变回剑形态,平素都是无害、美观的玉杖。

    因此常常被敌人低估,也常常能发挥奇效。

    小暑被迫闭上了嘴。

    苏若怀让满月送古宛童去卧房休息,独自走向休止司后院。

    她低首一看自己这身被迫穿上的喜裳,再想到裴宴深拿她当姝菩,给她画眉的模样,心想,他真是给姝菩骗得遍体鳞伤,所以想从自己这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人身上找回点自信。

    与其被他如此软禁折辱,不如将计就计,利用他给林鸾姜招个魂。

    于是次日再遇上裴宴深时,苏若怀将愿生抄在怀里,低首道:“你若真的想补偿我,帮我抢一样东西。”

    她说罢,原本有点怕她的裴宴深脚步稍停,面露些许惊喜。

    “你想要什么?”

    苏若怀知道有一种上古法器名为天珠,即便是已经魂飞魄散、投胎转世的魂魄都能召回,但此物被通天国奉为圣物,由通天圣女保管,且数百年来没有人知道她将其藏在何处。

    通天圣女是仙树所化,修为不浅,通天国又与天界、十二神兽\交情甚好,且位置特殊,想取得天珠并不容易。

    为避免裴宴深到通天国乱杀无辜,苏若怀与他道:“我希望裴尽潜能与我同去通天国,从通天圣女手里取到天珠。”

    裴宴深听罢有一瞬的不甘,但最终还是乖乖戴回了暖帽。

    随后他温润一笑:“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