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魔主有顶邪恶小帽 > 75. 开团2
    显度天尊孟逐沙,专司法制、天道秩序,乌头仙的案子移交给他审理之后,已有结果了。

    “诸位仙僚,稍安勿躁。”

    孟逐沙淡眉素面、清俊温润,四平八稳地走到鹿隐跟前,视线下移,示意负责押解乌头仙的神侍相翁说话。

    相翁让乌头仙伏身跪地,后者瞟了鹿隐一眼,脸上再没了那股子嚣张气焰,像是已经被驯服了。

    相翁得令后,与众解释起来:“这乌头仙原是凡间药植,多年前受鹿隐点化成仙,一直顾念着报恩。”

    “得知鹿隐与裴宴深之间有私仇,他愿为之效犬马之劳,服蛊堕魔后,故意来到万相仙会,当众认下投放魔蛊之罪。”

    相翁道,“这些,他自己已然招供。至于众位仙官体内的魔蛊,其实并非没有解法,只需要连续调息七日,再辅以乘极金丹、太虚净水,即可化解。”

    他说罢,乌头仙沉默认账。鹿隐怒不可遏,手指苏若怀:“我带你修炼,助你成仙,到头来,你竟能如此栽赃陷害于我?!”

    说着又转向唯一可能帮他的长宁,“阿宁,相信我,我与你两世夫妻,难道比不上他们几句话?”

    他大抵觉得,长宁还会像此前那般原谅他。

    然长宁目光淡然如水,只平静道:“愿你永堕畜生道。”便带上兰茽,在鹿隐绝望的目光中离开了。

    孟逐沙亦对众仙道:“诸位仙僚,此蛊需在三十之日内运转化解,还请尽快去取乘极金丹和太虚净水,不必在此浪费时间。”

    他说罢,众仙合手答道“吾等谨遵天尊之令”,答罢皆飘然散去。

    一时间,便只剩下了鹿隐与他的仇众们。

    而孟逐沙待众人散去之后,方才睨向鹿隐:“证据皆在,还不认罪?”

    道罢,他知会左右神侍,准备捉拿。

    “天尊且稍等。”苏若怀上前半步,“我有话想对鹿隐神君说。”

    方才鹿隐句句指向她,想必她心下憋屈,孟逐沙抬手止住神侍们的动作,让苏若怀说。

    然她刚要说话,情绪激动的鹿隐便横眉怒目,骂了句“你这忘恩负义的叛徒”,转眼间便朝她降下清莲诫,青光浮动间,金莲还未开放,他的杀招已被苏若怀尽数破去。

    紧接着,她推出灵牌阵,反将鹿隐禁锢于阵中。

    鹿隐跌坐在灵牌阵中,不愿相信苏若怀的修为早已越过他数倍,轻而易举便破掉了鱼尾真人所创的杀招。

    他身受破阵反噬之伤,脸上只余下错愕与不甘,“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只见她抬手化出了一顶草冠,走向他。

    “不好意思啊师尊,时间匆忙,魔界的花草又都实在难看,你将就一下。”说着,把这寒酸的草冠扣到了他头顶,“玦衍能有今日修为,多谢师尊教养栽培之恩,这是给你的嘉奖。”

    苏若怀本想将他那日的话原封不动奉还,但有点长,许多她都记不得了。

    于是她目光微寒,只送他一句:“不过从今日看来,师尊能成仙,只是因为曾和长宁仙子同床共枕,她又恰巧原谅了你。师尊的心境与修为不大配得上神君二字,还需再继续修行,加倍努力。”

    鹿隐听罢此话,气得将怒火全都倾注在她送的草冠身上,抬手撕碎了它。

    苏若怀转过身,向孟逐沙颔首道谢,便由得几位神侍将鹿隐锁住,带回天界受审去了。

    她目送鹿隐被带离后,看向裴宴深,发觉他正笑吟吟地朝她伸出手,眉眼亦弯弯好似月牙,此刻衣袖飘飘、随风轻摆,正在原地等她。

    大事落定,她俏皮一笑,走近他,解开结界,与他在云端相拥。

    “我跟你说过能解决他,如何?”

    “厉害厉害,吾妻果然举世无双。”裴宴深紧紧拥起她,几乎将她凌空抱起转了半圈,目中满是宠溺与欢喜,“若怀……他曾以我的模样气你,叫你受委屈了是不是?让我来弥补你。”

    二人正欲相吻,听得四下咳声一片。

    桃川从旁道:“你俩等不了回休止司是吗?”

    那边古润心背过身去,招呼郁锦走人为他们腾地方,郁锦倒退了两步,一边耍杂技似的扔接着手中的野桃,一边向桃川笑道:

    “桃司劫,寂涟山养了不少珍奇灵宠,欢迎你以后来玩。”

    最终接住桃子,转过身随古润心越走越远。

    桃川微怔,不知为何,在他转身离去的一瞬间,突然觉得他似乎十分熟悉,像是某位多年未见的旧相识。

    苏若怀见状,看了一眼裴宴深,对古润心道:

    “古宗主,要不先不回寂涟山了?”

    古润心脚步稍止,苏若怀又向碧蕊、荆月白等人道:“今日能有此结局,多亏诸位鼎力相助,我们夫妻二人愿邀诸位一齐回休止司,暂放恩怨,只求一醉。”

    “好。”桃川首先应声,“师尊,我近来倒真有许多憋闷不吐不快,你可有红烧鸡翅?”

    她还是那么爱红烧鸡翅。

    随后,碧蕊亦挑了挑眉:“既然要喝酒,我还想再叫两个人。”说罢,用传音阵将岁无波与另一个陌生男人一同叫了过来。

    “罢了。”荆月白随之两手一摊,“本仙给玦衍上仙一个面子,勉强舍身,与诸位混账同席了。”

    听完这话,古润心望向满脸“我想去”的郁锦,又怀有三分忐忑瞧了瞧裴宴深,见他没有意见,方才说:“那……我回寂涟山取碧落如意酿。”

    他话音刚落,就被一道风刃拦住了去路,再快一步可能已经被削成残废。

    “不必了,你那是什么破玩意。”裴宴深的话音倒很是平和,向他道,“休止司有的是好酒。”

    说罢,便与苏若怀携手先回了休止司。

    郁锦稍抬眼,瞧向不远处乘着狏即撒欢的苏光,心想,你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

    酒过三巡,休止司殿外明月高悬,殿内灯火通明。

    桃川酒量稍差,三盏下去已有些醉意,她与苏若怀吐露心声:

    “司命神宫分为司劫、司运两殿,当日为让我替他干脏事,鹿隐将我分到了司劫殿。师尊有所不知,我日日都要在此设计劫数,保证环环相扣,还要监看同僚渡劫,没有比这更压抑的活儿了。”

    听她说罢,裴宴深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你当年倒是潇洒,直接一走了之。”桃川无奈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你为何放着司命神君不做,整天纠缠我师尊了,这活儿不像人干的。”

    裴宴深扶案笑道:“我纠缠你师尊,倒不是因为司命神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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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做。”他顿了顿,又说,“你既已封神,四大皆空,当知抱怨无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带你寻到些许捷径。”

    苏若怀斜了他一眼,鹿隐所言果然不假,他总有走不完的捷径。

    那边,古润心趁着酒意继续与荆月白掰扯分立宗门的事。他用酒盏指代伏陵宗,说:“……外辟出一宗,实为观微门,荆宗主可在此自行发挥。”

    “如此只能算将就。”荆月白喝高兴了,抄起手来,同他讲起了条件,“再添一项,分宗以后,你无权干涉观微宗的事,但伏陵宗需得带观微宗的新弟子修行。”

    古润心甚为不解:“你都是一宗之主了,不带自己的弟子修行?”

    荆月白挑了挑眉,只道:“我本是自在散仙,带弟子不是我擅长之事。”

    “那你费尽苦心的要重建这观微门做什么?”

    荆月白用竹筷敲了敲碗沿,“好玩呗,你管我呢。”

    古润心被他噎得无话可说。

    见师尊这边基本上已经谈妥了,时不时观察着桃川的郁锦,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桃司劫,可否借一步说话?”

    桃川刚听裴宴深给她梳理完司命神宫的上下构成,以及存在的漏洞,还未尽兴,只能不情不愿地随郁锦去了休止司殿外。

    她走后,苏若怀卯足了劲捶了裴宴深一拳:“你在干嘛?”

    “……嘶。”裴宴深被揍得眉心微紧,因剧痛颤声道,“怎么了……?”

    “你若是把桃川教坏了,我不会放过你。”

    裴宴深这才知道她已经忍了许久,不由笑了,“若怀,她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些事,你何必把她当作不谙世事的小孩?”

    清霜般的明月下,桃川与郁锦相对,疑云密布的脸颊上忽而添上了几分笑意,远远就能瞧见她双目中多彩的光辉。

    看来,郁锦已向她道明了自己在玉人国时的身份。

    苏若怀心道,裴宴深这么说或许也对。

    当初苏若怀与桃川交待历劫后安排时,原以为她会有诸多质疑,没想到她却说:“师尊放心,其实我心中自有论断。”

    桃川向来极有主见,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让她操过心。

    她忽而放下了心中的忧虑,好似一个搬着石块走了许久的人,终于发觉没有这石块,自己也能继续前行。

    此刻满殿酒香与笑语,令苏若怀颇得慰藉。

    碧蕊正在一旁逗着苏光玩,古润心与荆月白达成协议共建观微宗,桃川与郁锦在劫外重新相知,抬眸再看,殿门漆联上写着“世俗、随意”四字,恰与她此时心境相似。

    她虽曾有失去,亦找回了不少,还在这途中收获许多意外之喜。

    她看了一圈,又看回了裴宴深,笑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当日没有在芜州相遇,现在会是怎样?”

    “唔……”裴宴深沉吟片刻,答她道,“那我的身心都将会有缺损,但我茫然无知,不知从何寻起。”

    他说着将苏若怀拥回怀中,贴向她的鬓发,“但以我的经验来看,命数这种东西说不一定,兜兜转转,自会再相逢。”

    “真的?”

    “真的。”

    “唔,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