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悖夏 > 14. 第 14 章
    段予森看着呆呆望着自己的岑愿,捏她下巴的手放轻了些,轻笑:“盯着我在想什么?”

    岑愿仿佛还陷入在梦里:“外面下雨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湿漉漉的。”

    段予森抽出一张纸,在她手上细细擦着,“你把我给的水杯洒了。”

    “哦。”岑愿呆呆的。

    段予森擦干净她的手,瞥一眼黑裙上晕染的水迹,将自己的大衣套上去,揽着她起身,朝赵司宇那边睨了眼,他正跟旁边女生打趣,聊得不亦乐乎。

    段予森瞥他一眼,说:“走了。”

    “拜拜,代驾在楼下。”赵司宇抬眼,抽空挥手跟他告辞。

    段予森将裹着风衣的岑愿抱起,嗯了声,推门出去。

    走出吵闹无比的岚界,街上的晚风凉爽,岑愿因为有些冷缩进了大衣里,只露出一对眼睛,眸色里的水光朦胧,盯着段予森。

    酒劲被冷意逼得消退了些。

    她突然回忆起刚刚段予森跟赵司宇说的那句话。

    他会等晴妍回来。

    可是,晴妍跟赵司宇要订婚。

    他还要等。

    晴妍还想拜托她帮忙问问,她想找段予森帮忙,一起说服固执的爸妈。

    岑愿没跟段予森提过这事。

    心怀愧疚的同时,又认为,她也开不了口,违背自己的意愿。

    段予森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看她,“想说什么?”

    岑愿移开目光,“没什么。”

    岑愿从不敢问他与晴妍的事。

    那些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岑愿不想让自己再伤心一次。

    代驾驱车前往安南洋馆。

    车后座,岑愿晕乎乎地靠着段予森,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来细节。

    她时而睡着,时而醒来,有时候又因为醉意,分不清现实和梦里,梦里多是下雨天,绵绵细雨打在车窗上,现实也开始下雨了。

    岑愿睡了一路,黑车停到车库,代驾交还钥匙离去。

    段予森将风衣裹紧抱着她下车,岑愿这时醒来,挣扎着要自己走路,不要他抱。

    段予森无奈,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去摁电梯。

    别墅无人,段宏毅有时住在这,有时在市区的公寓,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岑愿换鞋,穿上拖鞋,被段予森牵进客厅。

    “坐好,我去倒杯蜂蜜水。”段予森摁着她肩膀,把她放在茶几前柔软的沙发上。

    随后他转身,走去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蜂蜜,打开碗柜里拿杯子接热水,兑好,放到岑愿面前。

    岑愿看着他:“你不喝吗。”

    她这会有点清醒,除了头晕,思绪混乱,生理上没有很难受的感觉,那酒确实不错,醉了后不会反胃,也没有头疼。

    岑愿尚有一丝理智,想起来段予森也喝了好多酒,他也该喝点蜂蜜水。

    段予森:“我喝。”

    他拿起杯子尝了口,喉结滑动,又递到她嘴边,垂眸说道:“把这杯喝完。”

    岑愿盯着他看,“这是你的杯子。”

    “你我讲究什么。”段予森说。

    岑愿想说男女有别,顿了顿,话咽了回去,双手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着,眼睫毛微颤。

    整个客厅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雨点打在窗沿,朦胧了夜色。岑愿喝完,段予森凑过来牵住她的手,岑愿一阵恍惚,他什么时候牵过自己?他好温柔。

    温柔的段予森好像是一场幻觉,可的确出现在她的手机里。

    岑愿垂眸看他手指,段予森拉了她一下,没拉动。

    段予森偏头看去,她神色若有所思。

    “醉成这样,是因为林起?”段予森回忆起,她在聚会的后半段好像心情变得差了些,更加沉默,不停在喝酒。

    最近能让她心情变差的,只有林起。

    岑愿摇头,抬眸看着他。

    段予森没有松手,手指勾着她的手指,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岑愿下意识往怀里拉了下,段予森犹疑片刻,顺着她的力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上。

    段予森居高临下看着她,呼出的气息晕染着酒意,他今晚喝得比岑愿还要多。

    岑愿仰头看他,光影晦暗,段予森衬衫领口被她在车上枕得乱七八糟,显出几分懒散雅痞。

    岑愿醉得厉害。

    岑愿想,段予森应该给她一个晚安吻。

    像每一天入睡前那样。

    窗外雨声渐大,分不清虚实。

    在岑愿的注视下,段予森眯起眼,眸光晦暗不明。

    “想要什么?”他低哑的嗓音传来。

    岑愿迷迷糊糊,祈求:“睡前的亲亲呢?”

    现实与幻想好似一线之隔。

    “你之前都会亲的。”岑愿轻声控诉。

    段予森垂眼看着她,低声:“之前都亲哪了?”

    他似乎想叫她回忆起,这里不是聊天室。

    岑愿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唇,“这里。”

    段予森呼吸声重了几分,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岑愿不知怎么想的,闭上眼,仰头去贴他的薄唇。

    贴上去的一瞬间,岑愿立刻清醒,猝然睁眼。

    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抬眼看向他。

    段予森撑着手臂不动声色看着她,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搁在她大腿上。

    岑愿张了张口,心砰砰跳,大脑空白一瞬,慌乱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岑愿刚刚借酒壮胆,做完了又瞬间把胆吓没了,岑愿脑海里忽然浮现起第一次来到安南洋馆的那一天,她叫他哥哥的那一刻。

    仿若咒语,岑愿呼吸更乱了,她伸手去推他,想逃离这里,段予森纹丝不动,牵着她的手猛的一拽,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堵上她的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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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烫的气息覆上来,段予森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唇,攻城略地。

    岑愿颤抖着,几乎瘫软在他怀里。

    交握的掌心浸出薄薄一层汗,岑愿被迫接受他的吻。

    段予森一条腿屈起,跪在沙发垫上,整个人往前压,空气变得稀薄,结结实实将她罩住。

    段予森唇瓣退离片刻,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上下滑动,哑声开口:“亲完了,是不是还要下一步?”

    岑愿手指发软,虚虚握着他的手臂,距离太近,他高挺的鼻尖划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颤栗。

    “哥,我只是……”

    只是什么?

    分不清现实和幻想,猝然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露出里面藏匿多年带着罪诏的情思。

    岑愿解释不清,说不出半句话,浑浑噩噩间,天旋地转,她被拦腰抱起来,段予森坐回沙发上,将她放在腿间。

    “还叫我哥。”

    男人的手顺着裙边滑入,滚烫的吻从嘴边慢慢偏移,咬住耳垂,嘴里含糊不清:“我送你的耳钉为什么要换。”

    岑愿双手抱着他的肩膀,泪眼朦胧,只能无助地再喊一遍:“哥。”

    段予森轻嗤一声,捏她下巴又堵上她的嘴。

    男人抬手解开衬衫纽扣,袖口挽到上方,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青筋尽显。

    喘息间,他说。

    “别怕,不会到最后。”

    岑愿指尖摩挲着他后脑勺的发丝,双腿发软,所有的感官放大着他带来的体验。

    ……

    雨在半夜渐小,细细碎碎的雨声盖过她的呢喃娇声,客厅的落地灯旁,暧昧朦胧的光线里,岑愿困在段予森怀里,一遍又一遍尝尽了禁果。

    低语支离破碎,她仰头,搂住段予森的脖颈,靡靡缱绻,沉堕纠葛。

    段予森幽深淡漠的眼底被阴影占据,汗水湿透,岑愿像坠入水中的月影,水波荡漾,她也摇晃。

    好似幻想时刻。

    次日清晨,窗帘微动,一缕阳光将岑愿照醒,她浑浑噩噩睁眼,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可置信看去,男人薄唇紧闭,发丝缭乱,脱下的衬衫随意搭在两人身上。

    岑愿匆匆看一眼,无法冷静,心跳声剧烈。

    她要完了。

    没有血缘的兄妹关系,尚有假意亲情可以维持,她仍然可以站在他身侧。

    却被她一时的疯狂所破坏,竟然还是她没有沉住气。

    岑愿小心翼翼将衬衫掀起,下床,光着脚拎着拖鞋,溜到门口回头看一眼床上的男人,衬衫下摆不长,露出一截精壮的腰身,腹肌明显。

    岑愿深呼吸一口,慢慢扭开房门,竖起耳朵听楼下动静。

    秦瑛和段宏毅都不在。

    偌大的家早就分崩离析,住在一起无非习惯使然,段予森对她如亲哥那般好,她不该打破平衡。

    一切都该是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