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给魔崽九年义务教育 > 29. 第二十九章
    如今圣宫尊主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若被他带回去,岂不羊入虎口?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圣宫尊主死了,她被怀疑与被联姻的危机瞬间烟消云散,于她而言,是好事。

    “后会有期。”

    君晚照也不知这位圣宫长老身处何处,随便往一个方向拱手告别,便拄着青竹,拽着沈惊寒离去。

    “……”

    清墟宫的人见她忽然对一棵树行礼,只觉得此人好生怪异。

    正欲扶温衡回清墟宫,而神识恢复一丝清明的温衡正要行动,他们身后却传来一道女子的清音。

    “这人我来救,保他不死。”

    君晚照折返回来攥着温衡不放手,态度坚决。

    她终究不能放任一个好人落入坏人手里。

    可在场除了圣宫长老,其余人皆一致认为:她对“圣宫尊主”情难自已。

    温衡悄然抬起的手又悄然垂下,不露声色地候着。

    圣宫长老打量着眼前这位“柔软不能自理”的女子,回想方才在上界面见那位时的情景,只觉得冤孽缠身,心头难安。

    一月前他奉命前去监视全墟宗,瞧见温衡大战魔君盛炎后重伤昏迷,趁机将人带到那位跟前复命。

    本以为那位会诛杀这位蔑视魔尊,或是将其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无望海禁地,不曾想,那位趁其虚弱,篡改了他以及清墟宫门下弟子所有的记忆,给了他如今的身份。

    他无法理解那位的做法,也曾暗中刺杀几回,可惜皆以失败告终。

    如今,他不能魔尊温衡的力量苏醒,得带回去加固封印,便上前一步,眼眸微眯,语带威严:“姑娘,我徒儿心魔入体,唯有我能拔出,你救不了他。”

    君晚照手捻着灵器青竹,峨眉轻蹙,态度不卑不亢:“你说你能救他,我不信,你证明一下。”

    圣宫长老神色微顿,勃然变色:“放肆,我乃清墟宫长老,何须向你区区黄毛丫头证明?”

    他这般动怒,气场压人,清墟宫弟子皆被震得垂手而立,不敢吱声。

    沈惊寒持剑上前将君晚照护在身后,与圣宫长老对视,毫无惧意。

    “我们夫子胆子小,请不要恐吓她。”

    圣宫长老冷哼一声,本欲就此作罢,不料君晚照冷冷地讽刺他。

    “你不想证明便是代表你心虚,心虚代表你其实压根没把握救他,如此,你还厚颜无耻地说唯有你能救,安的是什么心?肯定没安好心吧!”

    圣宫长老神色骤变,不知是因心虚或是对方的无礼,厉声痛斥:“放肆!”

    清墟宫三名弟子被吓了一跳。他们头一回见长老如此失态,对视一眼,垂首,心下生出几分猜疑。

    君晚照生平最厌恶此等道貌岸然之人,昂首针锋相对:“你除了放狠话,就不能当初救人,证明你所言非虚么?”

    圣宫长老嗤笑:“我当然能救,只不过需要带他回去,方能——”

    君晚照打断他,神情有几分不耐烦:“你别解释了,解释便是掩饰,掩饰代表你这人本身就有问题。”

    圣宫长老目光游移,言语支吾:“我、我能有什么问题?”

    君晚照泰然自若道:“不是我说你,你徒儿刚心魔入体,虚弱不堪,你恰巧出现,还说唯有你能救,要将人带走,这未免太巧了。”

    说到这,她的话音变得凌厉铿锵:“你如何证明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

    圣宫长老不知君晚照是在试探或是误打误撞说中这些,故意板着脸:“他是我徒儿,我是他师父,又怎会害他?”

    君晚照手抬起青竹指向前方。

    沈惊寒见她只错了人,忙上前帮她将青竹的方向移动到圣宫长老面前。

    君晚照道:“那你发誓,你从未害过他,不存在害他之心,否则天打雷劈,遭天道惩罚,遭功法反噬,生不能入衣冠冢,死不入轮回,永生无法入仙籍,即便化作厉鬼也是常年被欺负的那种。”

    “你——”

    千百年来,圣宫长老皆受凡人敬仰,何曾遭人如此放肆地质疑,顿时气得面红耳赤,灵气浮动。

    文得闲伞子一转,手中紧攥着流星锤,以备随时应战。

    沈惊寒紧攥着武器,怒目以示。

    圣宫长老瞥见沈惊寒手里的斩魔剑,知晓他便是那位天道之子,不欲与他动手,只得甩袖冷哼:“好一张利牙利齿!”

    君晚照却不依不饶,板着脸道:“别以为夸我,你便可逃脱发誓的命运。”

    在场两派弟子皆看向圣宫长老,并未言语,可眼神里透着怀疑。

    圣宫长老只觉得骑虎难下,面色一阵青不真白。

    无人留意到被搁置在树下,双眼紧闭的温衡,指尖轻微微动了动。

    君晚照深知像圣宫长老这般人定然不会老实,只觉得这发誓形同儿戏。

    记得上回跟弟子讲解物理知识,一时手痒,用薄纸糊掏空的鸡蛋壳,将面粉灌进去,做了五个爆炸墨球。

    她吩咐系统,若圣宫长老说话,将五个球一个接一个往他头上砸。

    系统不愿,她故意无视,放下青竹,轻叹:“弟子们都在看,你发誓,发完誓,人我允许你带走。”

    圣宫长老毕竟是见惯大风浪之流,并非省油的灯,岂会被君晚照三言两语忽悠走。

    他沉吟片刻,冷哼一声,指天发誓:“我发誓,我——”

    “嘭!!”

    一声闷响,一团黑烟从圣宫长老的脑袋冒出。

    圣宫长老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头发还冒着烟。

    众人瞧见他被糊满黑粉,头发根根竖起,模样滑稽,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

    君晚照故意凑出鼻子嗅了嗅,惊呼:“什么声音?圣宫长老,你是被雷劈了么?”

    圣宫长垂着眼皮,强作镇定:“没有。”

    “嘭!”

    圣宫长老脑袋上的头发被炸得滋滋作响,烟火味更浓。

    君晚照困惑地侧头:“那这雷声还有你头上飘来的烧焦味是怎么回事?”

    “我——”

    “嘭!嘭!”

    圣宫长老被炸出了鸡窝头,黑烟熏得周遭弟子捂着口鼻,满脸嫌弃。

    他气得老吹胡子瞪眼,抬眸朝上头瞧,催动灵力探测,皆探测不出是何人在捣鬼,心下有些慌意。

    君晚照将沈惊寒拉到面前,伸手指着他,故弄玄虚道:“你可知得罪他,便是得罪了天道。”

    此话虽是她胡诌,可她坚信男主光环能庇护沈惊寒,跟男主作对之人不会有好下场。拿他来应付修仙界这群人,比任何灵器更管用。

    沈惊寒甭管君晚照的用意,说的是否对错,将斩魔剑横在面前,眸光锐利地盯着对方,冲对方扬了扬下颚:“要试试?”

    “……”

    斩魔剑的威力非同凡响,圣宫长老不敢轻易尝试。

    他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温衡,心中犹豫不定。

    君晚照见这人如此难缠,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系统,麻烦你给圣宫尊主来个急救治疗,把人唤醒便可。”

    【宿主,我发现你如今完全当我是你随意可以使唤的小弟。】

    “怎么会,我是诚心拿你当知己好友,方待你不客气的,换做旁人,可没这个待遇。”

    【我怀疑你在PUA我。】

    “系统,说实在的,认识这么久,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系统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连花花草草阿猫阿狗都有名字,我们如此高级的系统怎能没名字呢?我给你起个名字,就叫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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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如何?”

    【不如何。】

    “钱多多,快救人!我刚给你起了名字,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

    系统化作灵体垂头轻叹一声,表情无奈地给温衡进行急救治疗。

    温衡将两人的对话全听进去,这回确定了系统为何物,两人并非是道侣关系。

    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连他也未曾察觉,嘴角吟着一抹若隐若现的淡笑。

    耳边传来系统的嘀咕声。

    【宿主这人不开口是柔弱不能自理,一张嘴言语犀利又厚颜无敌。】

    温衡怕露馅,蓦然睁眼,凝着头顶上的灵体系统钱多多,冷眸淬霜,眸光挟裹着寒芒与杀气。

    灵体系统钱多多吓得浑身直哆嗦,只觉得这嗜血杀意尤为熟悉,欲开启检测功能检测此人,却被温衡注入一股凛冽魔气,顿时乱码消失。

    君晚照久不见动静,暗中呼唤好几回,皆得不到任何回应,暗骂系统不靠谱。

    正发愁时,耳侧传来了温衡那清越冷沉声音,带着浓重的虚弱感。

    “师父,你何故来此地,莫不是担心徒儿,前来助徒儿收服怨女?”

    君晚照受惊了一下,蓦然侧向发声之处,不知该喜还是该忧,脸上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温衡看不懂君晚照这种表情。

    不想与他扯上关系,刻意保持距离,却总待他不客气,危急之时异常依赖他。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她却为他义无反顾地对抗圣宫长老,毫不畏惧。

    温衡着实摸不透君晚照此人,淡漠的眸子里凝着困惑之色。

    众人循声望向他,见他依旧坐靠着树,面容憔悴唇色发白,眼神却是清明凌厉。

    弟子们面露喜色,轮番上前扶起且慰问。

    反倒是圣宫长老驻足不前,心生警惕。他捋了一把胡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温衡,试探道:“徒儿何时醒来?”

    在三名弟子的搀扶下,温衡行至圣宫长老身前,拱手行礼道:“徒儿听到嘭的一声,便被惊醒了。”

    温衡敏锐地捕捉到圣宫长老身上携带淡淡的仙气,眸里闪过一丝凌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抬眸瞥了一眼圣宫长老那炸开的头发,睁着眼询问:“师父你这头发何故变成如此?莫不是被雷劈了?”

    圣宫长老脸色一白,板着脸训斥:“休得胡言乱语,为师这是——”

    君晚照打断他的话,抬起青竹指向他,抢话:“他说你生了心魔,要带你回去疗伤,我让他发誓,证明他并无害你之心,他发誓了,也被雷劈了。”

    圣宫长老盯着那根放肆的青竹,横眉冷对:“我没有被雷劈。”

    温衡不着痕迹地挡在君晚照身前,故意抬眸看向圣宫长老的头顶,面浮难色:“师父,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这模样着实很难说服人。”

    君晚照默契十足地掏出铜镜递过去:“我比较善良,给你瞧瞧自己的模样吧!”

    “……”圣宫长老轻蔑地瞥了一眼,并不接。

    温衡强硬地将铜镜塞到圣宫长老手里,抬起铜镜让其目睹真容。

    向来注重体面的圣宫长老瞬间道心生出了裂纹,忆起自己这番模样不仅被门下弟子瞧了瞧,甚至被天界那位——

    道心摇摇欲坠。

    “哐当!”

    “我的铜镜——”

    “徒儿,为师改日再来帮你拔出心魔。”

    圣宫长老双手捂着头,丢下一句话后,便慌不择路地逃之夭夭。

    反正温衡被仙帝篡改记忆后,司命簿记载:

    圣宫尊主以拯救苍生为己任,杀妻证道,修炼无情道最高一层,最后为救苍生献祭自身。

    即便万一恢复魔气,重塑记忆,温衡也逃不过司命星君裁定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