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给魔崽九年义务教育 > 71. 第七十一章
    骠骑将军眼眸一眯,抬手攥着君晚照的肩,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抵挡,神色冷酷。

    君晚照刚站稳脚跟,侧头瞧见冲过来的魔气,吓得紧攥着青竹双眼阖上,四肢发抖。

    温衡眼神紧缩,当即甩袖收手,硬生生将打出去的魔气收回体内。身体遭受反噬的那刻,他抬手捂着胸膛,狼狈吐血,双手因疼痛不住地颤抖。

    骠骑将军眸里精光一闪,瞄准时机,与帝王十二剑灵使掐诀念术语。

    被君晚照摔在地上的第六剑“铮”的一声鸣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速刺向温衡。

    温衡早料到这孙子玩阴的,眼眉下压,甩袖催动魔元,戾气暴涨的瞬间溢出浓烈的魔气。

    魔气化作魔爪勾缠第六剑,几乎要将剑掰断,可惜因温衡方才遭到反噬导致气息不稳,魔气浓度不足,被第六剑钻了个空隙。

    第六剑挣脱了束缚,猛地凌厉刺向温衡的面门。温衡暗叫不妙,捂着发疼的胸口堪堪躲过杀招,可也被刺伤了脸颊。

    六剑焚孽火,即便不伤身,只要碰触了本体,身心如同被地狱之火焚烧。犯下的罪孽越重,身心越痛。

    在场的正道人士皆抬起眼眉,期待看好戏,聆听魔头惨烈的叫声,然而,温衡却表现得不痛不痒,神色微怔,似乎也诧异于罪孽深重的他何以安然无恙?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愤恨不已,低声交头接耳,咒骂温衡这魔头太能忍,太能装。

    骠骑将军皱眉盯着结界里的温衡,狭长的眼眸蕴着冷酷的光芒。

    他抬手祭出第七剑塞到君晚照手里,双手自君晚照身后重重压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俯身抬起她的手腕,剑指温衡,低声威胁。

    “七剑废修为,你只要将剑扎到温衡身上,从此他便是废人,再也不能为祸人间。莫要让尔等失望,晚照师尊!”

    说着,一把将君晚照推入结界里。

    君晚照将灵器青竹收回储物戒里,使劲吃奶的力气扛着第七剑,脚步踉跄了两下,侧头向风楚行投以求助的眼神。

    风楚行心有不忍,可权衡利弊后却转移视线,正色道:“师妹,趁着这魔头对你不设防,替天行道,除去这魔头,莫要让全墟宗落得个勾结歪门邪道的骂名。”

    君晚照苦涩一笑,这该死的剧情,不走不行么?

    她抬眸扫视众人冷漠的态度,目光最终定在风楚行身上,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

    她问道:“掌门师兄,麻烦你坦然相告,你们是不是利用我来对付温衡?”

    风楚行知晓这位师妹向来聪慧机敏,自知瞒不过,便垂眸颔首:“是。”

    君晚照轻轻呼吸一口,再问:“你找我去战场见温衡,目的也是为了利用我哄骗他入阵?”

    “……”

    风楚行瞥见君晚照眸里含着泪光,咽了咽喉,如鲠在喉,半晌也挤不出只字片语。

    君晚照昂首眨眼,强行将眼眶里的水雾风干,难受的心情得到片刻缓解。

    诚然,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待另一个人好,好到一定时候必定索要汇报。

    其实她心里明白,风楚行待她好不过是因为过去的亏欠,可这份亏欠终究抵不过门派的声誉。是她迷失在对方的温情里头,栽在此处也怨不得旁人。

    二长老知晓风楚行向来优柔寡断,担心他会在此刻心慈手软,走到风楚行跟前,迎着君晚照的目光冷然苛责:“晚照师妹,请你以大局为重,降妖除魔是我们正道之责,你责无旁贷,不可再任性妄为。”

    君晚照垂眸盯着手上厚重的第七剑,铮亮的剑身映照出她那正道修士打扮的模样看起来有些蠢笨虚伪。

    现场陷入一阵僵持不下的死寂,众人眼里多了几分猜疑。

    骠骑将军冷沉暗哑的嗓音再度响起,在黑夜中目光如炬:“贵派的晚照师尊,你迟迟不动手,莫不是对这魔头产生了感情?”

    此言一出,划破了所有人心中的那道防线,凝固的气氛变得涌动不安。仙门百家弟子皆盯着君晚照,手攥灵器,仿佛只要她承认了,便要祭出灵器诛杀她似的。

    风楚行见势不妙,神情急切又不安,抬眼催促君晚照:“师妹,听师兄的,杀了温衡,否则你将会万劫不复。”

    君晚照目光一一划过众人的脸,在紧张的呼吸声中侧头勾唇轻笑:“师兄莫要担心,你师妹我一向拎得清。”

    风楚行暗自松了口气,绷紧的神色松弛下来,其余长老悬起的心也降下来。

    在众人热烈的目光下,君晚照举起第七剑,对着铮亮的剑身定了定神,睁着眼目不斜视地快速走向温衡,脚步却沉重。

    温衡见君晚照被众人逼着向他刀剑相向,禁不住忆起他们在九幽山庄时的经历,何其相似。他期待着君晚照一如上回那般护着他,向其暗中使了个眼色。

    君晚照却读不懂,误以为这厮在暗中勾引她,嘴皮子艰难地扯了扯,及至半米处停下。她怕一时控不住怒意,一剑捅死温衡。

    凑近时,她方察觉此人身下已流了一滩血水,身上的血腥味浓得足以熏死几个人,平日里那副傲视群雄的模样此刻苍白狼狈,像极了英雄落难备受欺凌的凄惨模样。

    可温衡迎接她的神色并非是戚戚然,反而眸里藏着暖意,仿佛遇见繁花似锦的春天。

    君晚照峨眉轻蹙,神色困惑。

    恢复视力后她瞧任何人皆感觉对头,唯独瞧这人很不对劲。他不仅模样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庭,连那原本凶恶的眼神也变得似乎看谁都深情,丝毫没有她当盲人时给她的乖宝感觉。

    温衡见君晚照垂眸默不作声,以为她在考虑如何砍断从地面上窜出来的缚魔铁链,嘴角吟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满心期待。

    只要脱离了束缚,他便带她离开,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休想再打她的主意!

    在万众瞩目下,君晚照终是缓缓提剑,学着风楚行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朝温衡疾言厉色道:“温衡,你这魔头居然一直潜伏在我身边,今日我君晚照便替天行道,废了你修为,让你不再作恶!”

    此乃中道中人一贯的口吻,在场的修士自是顺心地颔首,称赞君晚照大义凛然。

    温衡则被君晚照这副不伦不类的模样逗笑,以为她在演戏,也装出苦大仇深的模样,配合她:“君晚照,你怎能对本座如此残忍?”

    “刺啦!”

    话音未落,他的肩头上已被君晚照刺了一剑。

    他面容发僵,半晌方意识到发生了何事,抬首看向君晚照,满脸不可置信。

    君晚照心生悲凉,无法直视温衡炽热的眼神,速转过头去面朝仙门百家,拱手凛然道:“魔头修为已废,诸位可善罢甘休?”

    横竖反正,第七剑废修为,总比她被仙门百家废了强。

    她在心里庆幸只是让她废了温衡的修为,而非杀人,可绷紧的神经尚且未松弛,迎面便飞来一把利剑。

    “嗖!”的一声,势如破竹,强如疾风。

    君晚照毫无修为,怎能躲避过去?当场被吓得僵立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睁睁瞧着利剑刺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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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咽喉。

    眼见生命垂危,她畏惧地闭上眼眸,带着绝望迎接疼痛与死亡。

    “噗”利刃入肉的闷响在耳侧响起,身上明显感受到湿润的黏腻感,嗅到浓重的血腥味,可君晚照丝毫不觉得疼痛。

    血滴答滴答地流个不停,周遭传来哄闹的吵杂声,磨刀霍霍的不友善声响,刺耳得令人狂躁不安。

    君晚照冷静下来后方感受到人体的暖意,缓缓睁眼的瞬间,心神禁不住震动了一下。

    温衡竟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来为她挡剑,以血肉之躯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你——”

    君晚照瞪大清亮的眸子,欲想说些什么,可瞥见他抬起的手臂顷刻间坠落,如鲠在喉,眼眸酸意浓郁,泪水盈满眶。

    她不知是因过于害怕或是伤心难过,在低眉垂首的瞬间,泪水吧唧吧唧地坠落在地,瘦削的肩膀如小仓鼠般耸动不停。

    温热的泪水与温衡滴落在地的血水融合在一块,不分彼此。

    温衡本是气恼君晚照毫不留情地弃了他,与正道修士一块对付他,恨不得拧断她的脖颈,可瞧见晶莹的泪水侵染她那长卷的眼睫,湿润了她秾丽的容颜,所有的戾气与怒气烟消云散了。

    “别哭了,小心他们又说你对本座这魔头情根深种,与本座这种邪魔外道勾结在一块。”

    温衡自嘲地笑了笑,尽管已被伤得千疮百孔,高大的身影依旧倔强地背对众人,挡住君晚照娇小的身体,不让外人瞧见她落泪的模样。

    八剑杀生,此时此刻,他的肉身已死,不过是临终前憋着一口气而已。

    君晚照并不知情,也并未回应温衡的调侃,只挽起袖子擦了擦泪水,绕过他的将死之躯,捡起地上的剑,怒然砸到骠骑将军的脚尖上,杏眼怒瞪:“你险些杀了我,不该给个交代么?”

    骠骑将军掐诀将剑收回剑鞘,方冷眼相对:“他可是魔尊温衡,怎能如此轻易被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本将军向来喜欢赶尽杀绝!”

    仙门百家当中有弟子站出来质疑:“晚照师尊,如此动怒,莫不是想要放这魔头一条生路?”

    “我没有。”君晚照下意识地否认,后退两步。

    “本将军怎么不信?”骠骑将军狞笑,面容异常冷酷,在月色下向君晚照步步逼近,“温衡这魔头潜伏在全墟宗如此之久,尔等却包庇至今,本将军有理由怀疑你们全墟宗早已与魔族勾结在一起。”

    对方身上缠绕着诸多冤魂,阴气过重,肃杀之气更甚,吓得君晚照速速躲到沈惊寒身后。

    沈惊寒则抽剑相对,阻止对方靠近。

    二长老无法容忍旁人如此污蔑全墟宗,率先跳出来怒喝:“你放屁!”

    风楚行则端着掌门的威严,面朝众人辩解道:“骠骑将军莫要开玩笑,我们全墟宗可是名门正派,未曾发现这魔头,只因他太狡猾了。”

    骠骑将军不为所动,向天拱手:“奉陛下口语,若全墟宗今日有意袒护魔尊温衡,杀无赦!”

    他收回手,冷冷地扫视全墟宗众人,神色冷酷:“全墟宗该知晓如何表明立场。”

    最终,他将目光锁定在君晚照身上,祭出第九剑,递到她面前,露出残忍的笑容。

    君晚照立在沈惊寒身后剔眼盯着这位骠骑将军,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与此人上辈子有仇。

    众所周知,神女剑第九剑斩魂!可人没死,如何斩魂?

    “咚!”

    君晚照心里刚生出困惑,身后便传出了肉身倒地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