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餐后,蒋曼拿了一撮盐和两个陶碗,两人来到了洞外,蒋曼打算教翼怎么刷牙。
“你学着我的样子,蘸些盐,前后都刷干净。”
“好。”
“牙刷竖起来,这样刷的更干净。”
“嗯。”
“里面的实牙也要刷到,要不然会蛀牙。”
“好。”
“还有牙的内侧别忘了。”
“嗯。”
“你除了好和嗯,就不能说点别的?”
翼看着蒋曼:“你也是这么教他的?”
“谁?”蒋曼一脸问号,转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兵。
没等蒋曼回答,翼自顾地说:“没谁。”
和他呆久了,蒋曼知道他这个表情,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是在闷闷不乐,原来他吃醋是这副模样。
蒋曼反问翼:“那你也是这么对她的?”
“谁?”翼一脸疑惑。
蒋曼也傲娇地回答:“没谁。”
“曼曼,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你说的她是谁?”翼表情严肃,他不喜欢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蒋曼虽然心中尴尬,但还是想把一切都说清楚:“你之前和我说,你有过伴侣,但是和你走散了,那个人是月吗?”
听到月的名字,翼的表情冷了几分。
他努力回忆着什么时候和蒋曼说过他有伴侣的事了,好久才回忆起那是两人第二次见面时,他怕蒋曼嫌弃他没人要而编出的谎言。
可问题是如果现在承认这是谎言,曼曼以后万一不相信他了怎么办?但他也不想和月扯上关系。
刚才在洞穴进餐的时候,他感受到一道视线一直在看向他们,他装作无意间一瞥,果然是那个女人,不知她又要干什么,现在就连被她看着都觉得难受,实在是太令人生厌。
他本想与蒋曼打闹的行为收敛一些,怕再惹得那个女人生出些别的心思来,不过蒋曼太好玩了,和她在一起实在忍不住逗逗她。
可转念一想,只要他能把蒋曼保护好,那站不住脚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所以他们也根本不需要在她面前收敛什么。
翼的表情变得严肃,怎么回答都不对,他想了想,索性回答:“不是,她死了。”
蒋曼瞪大眼睛看着翼,他的神情严肃,犹豫了这么久才说出这话,蒋曼心中推测,那他们感情一定很好了。
不过既然决定要把一切说清楚,蒋曼想问什么就都问了:“你们感情很好?”
翼叹了口气,心想以后再也不和蒋曼撒谎了,编一个谎,要用一堆来圆。
“没有。”翼不再解释,多说多错,少说废话。
蒋曼看着翼叹气,只觉得提到了他的伤疤,一想到他心里还有一位白月光,心中也不是滋味。
翼岔开话题,关心蒋曼:“你还打喷嚏吗?”
女孩摇摇头:“我没事了,你找的药草还挺好用。”
“在你们那里生病了吃什么?”
“我们也有药,小病吃些药,大病就去医院,一个专门看病的地方,那里有会看病的人叫医生。”
“什么算小病?什么算大病?”
“比如着凉、感冒发烧这些是小病,大病就是身体里长了不好的肿块,嗯,被野兽咬,大的刀伤这些也可以算是大病。”
翼皱眉不解,斟酌蒋曼的用字,被野兽咬“算是”大病,那就是治起来也不算难的意思了。
翼又问:“发热也算小病?会死人的。”
“我们那里很少因为发热死人,大多数的病都能治。我们那里人能活到八九十岁,还有很多百岁老人。我多和你说说吧,比如身体里的肿块,有一种能透视的机器可以看到,还能用刀切除,不疼的,打麻药之后就没有任何感觉了,睡一觉起来病就好了大半。还有难产的孕妇,也能用刀把她的肚子剖开,把孩子取出来。”
“女人还活着?”
蒋曼点头:“活着。”
翼半晌没说话,蒋曼说的这些简直像是神话,他根本无法想象,但他又清楚地知道那都是真的。
两人就这么望着天上的星星。
银河,蒋曼的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繁星点点挂在天上,很美。
“曼曼。”
“嗯?”
“如果能回去,你就回去吧。”
说出这句话,翼下了很大的决心,他不能自私的把蒋曼留在身边,不能留,也留不住。
和那样美好的世界相比,这里又有什么留恋的呢?
蒋曼看着翼的眼睛,他的眼神中满是诚恳,对视片刻后翼低下了头。
蒋曼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情低落,如果真的能回去,蒋曼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她舍不得这里的一切,但也想念曾经的世界。
蒋曼轻声问:“那你会不会想我?”
翼看着蒋曼的眼睛,星星倒映在她眼底,眼前的女孩太美好,她应该呆在那个一样美好的世界。
“会。你呢?会想起我吗?”
一双狐狸眼突然望向自己,让蒋曼心神一颤,她看呆了,慌张地点点头。
“曼曼!”
“曼曼!”
一声声呼唤传来,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是逻、晴和苓的声音。
蒋曼赶紧应了一声:“我在这!”
三人跑过来:“走啊,我们去找月占卜。”
听清三人的来意,翼坐着没有起来,一只手紧紧按住要站起来的蒋曼。
翼目光如炬看着眼前的几个女子,语气冰冷生硬:“她占得不准,你们不必去了。”
听到这话四个女孩面面相觑,蒋曼问:“怎么说?”
“从前她可是出了名的占不准。”翼挑眉看着晴,“你不是知道?你们那么熟。”
晴为月辩解:“是,可是后来她占准了洪水,大家后来不是都很信她吗?还推举她当了首领。”
翼冷哼一声:“我也早就提醒过他们,那河涨得厉害,用不着她占,我们这些会水的都知道。”
蒋曼也觉着奇怪,翼好像突然对月有很大敌意,记得月刚来时,他们还有说有笑,怎么短短几天态度转变这么多。
况且她从没见过他对谁敌意这么大,自从认识他以来,无论部落里的人做出了多过分的事,都不曾见他有过这么不友好的举动。
蒋曼和逻对视一眼,两人都是如此想法。
晴也没见过翼这个样子,不过既然翼如此强硬地不同意,她也不好再反驳,只好说:“好吧,那我们就不去了,我要去尿尿,回来睡觉。”
蒋曼也跟着一起去了,再呆在翼的身边,她怕翼会问她想不想回去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那个问题,如果真的能回去,她要走吗?蒋曼已经有些犹豫了。
翼:“我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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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蒋曼答应着。
四个女孩结伴去厕所,一路上大家都很奇怪翼的态度。
“他怎么回事?”几个女孩齐齐摇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苓小声说道:“要不咱们偷偷去?就当玩了。”
四个人眼中的小火苗被重新点燃。
逻:“想不到你胆子最大。”
苓没吭声,只是一笑。
蒋曼:“这样好吗?”
逻:“好,哈哈。”几个女孩都笑了,大家心中都很好奇,到底会占出个什么结果。
晴:“翼会不会和你生气呀?”
“没事,不会。”
女孩们一对视,纷纷给蒋曼竖起大拇指:“行啊你。”
蒋曼:“你们可别取笑我了,我的意思是他不爱生气。”
晴:“翼竟然不爱生气。”
逻:“啧啧,还是曼曼了解他。”
苓也跟着点头如蒜。
蒋曼疑惑:“他很爱生气?我觉得他很绅士啊,绅士就是很友好的男性。”
苓轻声说:“他确实不经常生气,只是一旦生起气来有些可怕。”
逻:“曼曼,一个好欺负的人是当不了首领的。”
晴:“不知道月怎么招惹他了,昨天还好好的,曼曼你确定要去吗?”
“去!”
不去知己知彼,怎么能百战百胜。
几人偷偷来到这些新人住下的山洞,一进来就闻到不一样的味道,这味道属于这些新来的人群。
晴小声呼唤着:“月~月~”
一个身影在洞穴深处缓缓撑起,月看清楚来人,招招手应了一声:“这。”
几人闻声走了过去,见来人中有蒋曼,她心中有一丝异样,视线却并没有在她身上过多停留。
只稍瞥一眼就转过去和晴交谈,反观蒋曼却是将她看了个够。
洞内灯光昏暗,不过原始人视力很好,足以看清眼前人的一切动作和神态。
月是单眼皮、厚嘴唇,皮肤呈深棕色,火光映射下还能看见她脸颊上的痣,这样完全不符合现代审美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不难看,相反,搭配上她的自然卷发,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月环视大家,目光锁定在晴的身上:“你们来有什么事吗?”
晴搂着月的手臂,笑道:“我们想来找你占卜,现在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月的脸上呈现出往日的笑容,这让看到的人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谁先来?”
月看了看她们,见没人主动,就看着晴说道:“你先来吧,你想问什么?你们都坐吧。”
几个人围着月坐好,逻也挎着蒋曼的胳膊,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
晴笑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害羞:“我想问我和他能不能成?”
“他是谁呀?不说清楚可不准。”月笑着看她,蒋曼几个也跟着偷笑。
“哎呀,就是风,我想问问我们能不能成,还有……,还有就是,他之前和几个女人在一起过。”
只见月从自己的背筐里拿出几块白色的骨头,定睛一看,骨头颜色莹润如玉,一看就是个老物件。
这骨头大小如拇指一般粗,圆柱状,像是什么动物的脊骨。
蒋曼开口问:“这是什么?”
月看着她,眼神说不清道不明,蒋曼看不懂。
“鱼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