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今天爱上夫君了吗 > 18. 经历
    “她这样打你多久了?”凌煦将清凉的药膏轻轻抹到女子手臂上,问道。

    “自......我丈夫走后。”那女子还未反应过来,却下意识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怯懦地看了一眼凌煦,随后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青桃,终于问道:“请问......”

    “你们是谁?”

    凌煦将药膏抹好,轻柔地吹了吹,随后将她的袖子放下来,才将自己和崔栎的身份道明。

    女子一听,赶忙从座位上起身,神情惶恐地行礼。

    “实在失礼,夫人,我......”

    “快起来!”

    青桃先凌煦一步,眼疾手快地将人扶起来。

    “切勿多礼。”凌煦上前,握住她的手,将人扶回位置上,满眼温柔,确认道:“我没记错的话,夫人名叫周芊,对吗?”

    见女子点头,凌煦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又问:“我能叫你芊芊吗?”

    周芊的脸红了些,小声地答:“能。”

    凌煦看着女子的眼睛,神态真诚地开口:“芊芊,其实今日我与将军贸然到访,是有事相求。”

    周芊表情疑惑,有些卑微地低下声,嗫嚅道:“我们......不知有什么能为夫人所用的。夫人也瞧见,家里的状况,实在是难以维系。”

    凌煦轻轻拍了拍握在手心里的手,道:“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我与将军成婚,母家为我陪嫁了许多铺面,但我自小对他人防备心重,不放心将铺面交给外人打理。为此发愁了许久,铺面荒废在那,一直未曾启用。”

    “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李诚家的夫人,名叫谢小琦。”凌煦问完,见周芊点头,她继续道:“前些日子,她抱着孩子去寻了林副将,说了家中的情况,那一日,我恰好在场。我便想到,想请你们来帮我这个忙,替我经营铺子。”

    周芊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我,我不行的,我什么也做不好,我会搞砸的,我......”

    凌煦对她坚定地道:“你可以的。”

    周芊怔住,一时动也不动,双眼愣愣看着凌煦。

    “你看,这屋子里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方才你送婆母进屋时,我瞧见了厨房灶台边码着的柴火,又整齐,数量又多。你婆母扔到地上的那碗清粥,里头有油星,煮得浓稠。你们二人的衣裳,虽旧了些,但干净又挺括。”

    凌煦细数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优点,周芊看着她,眼中逐渐被泪水盈满。

    “这些,都是心细又肯用心之人才做得到的。若是不用心,日子无论如何也过不出这般干净有序的模样。”

    话音落下,周芊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直直滑过脸颊。她赶忙将手从凌煦手中抽出来,动作胡乱地想找袖中的手帕。

    凌煦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等待周芊冷静下来。

    “夫人,”周芊带着些许哭腔,抽噎着磕绊道:“对不起,我真是失态。只是,自我丈夫走后,再也没人看见我所做的事,因此夸奖我了。您说的话,一时让我想起亡夫,情不自禁。”

    凌煦拍拍她的肩,安抚着她。

    周芊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神情怀念,仿佛看见了从前的时光。

    “我父母对我不好,他们不喜欢我是个姑娘,自我出生起就没有给我吃过饱饭,没有给我穿过暖和衣裳。别人家的孩子是衣裳大的穿完再缝缝补补给小的,我们家,我只能穿小弟看不上的,穿不下的。”

    周芊眼中盛着泪水,慢慢说着:“我要帮着父母干活,照顾小弟。我原以为我这辈子就是这样过了,大不了再被他们嫁给个老男人,也不能更差了。”

    “但江郎出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在湖边洗衣裳,他在树下练功夫。我被他的动作吸引,便远远瞧着。他发现我,便朝我走过来,我吓得跑开。再去湖边时,便没再看见他,我以为是他不愿再见我,这才不去湖边。后来我才知道,他那时进了军营,日日在营中苦练。”

    “我的年纪大了,我父母便开始在村里替我物色人家,直到这时候,我才有了我人生中第一套新衣裳。”

    周芊的眼睛变得明亮,露出幸福的笑意,她牵过凌煦的手,有些激动地道:“可是我没想到,来求娶我的,竟然会是江郎。他拿出了一大笔聘银,我这辈子没有见过那么多银钱。我的父母收下钱,给我备了微薄的一点嫁妆,我和江郎就这样成婚了。”

    “我爱江郎胜过我自己,若是可以,我宁可用自己的命去换江郎回来。可江郎回不来了,他也不准我去陪他。他要我好好活着,要我改嫁。我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凌煦静静听着周芊的剖白,没有说话,她知道周芊此刻需要的并非任何人的建议安慰,她只是压抑太久,需要人倾听罢了。

    “所以我活着,替他尽孝,照顾婆母,打理好我们的家。可是江郎走以后,我们的日子太难过了。”

    “夫人。”周芊看着她,眼神里有难以掩饰的感激,她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声调也变得不成形,却语气坚定:“您不知道,您今日对我说的话有多么重要。江郎走后,您是唯一一个肯定我的人。我愿意替您做工,我什么都能做!”

    凌煦从青桃手里拿过帕子,轻轻替周芊擦掉脸上的泪水,笑着道:“好,快别哭了。”

    凌煦手中的帕子被周芊接过去,在脸上用力擦着。她松开手,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放到周芊手中,道:“这里头是我铺子的位置。七日后辰时,到囊中写着的铺面里等我。”

    “好。”周芊拿着她的香囊,珍视地摩挲着。

    青桃此时终于开口:“夫人,咱们带来的东西还在外头呢,可要叫天冬直接拿进来?”

    “哎呀!”周芊突然喊了一声,吸引了凌煦的注意力,周芊方才还感激的神情又变得惶恐,“咱们在里头说话,我竟忘了将军还在外头呢,这真是太失礼了!夫人,您等等我,我去给您和将军倒杯茶。”

    凌煦有些苦笑不得,“没关系,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芊已经急急跑进里屋去了。

    凌煦无奈地摇摇头,起身与青桃一同向外走。

    崔栎和天冬正倚在墙上,无聊地望着天。

    见她和青桃出来,二人站直身子,崔栎问道:“怎么样?”

    凌煦冲他扬起一个笑,“她答应了。”

    闻言,崔栎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一旁的天冬也笑起来,应和道:“咱们第一家就这么顺利,真不愧是夫人!”

    “倒也是奇了,将军这般不爱说话的性子,竟受得了你这样话多的小厮待在身边。”青桃打趣道。

    “青桃姐姐,”天冬一脸高深莫测,“这就是你不懂了,将军呢,只是不爱跟我们废话罢了,碰上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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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那可没有惜字如金这一说。你说对吧,夫人?”

    凌煦没料到天冬突然将话转到她身上,她愣着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崔栎先她一步解了围,他伸出脚,毫不留情地踹向了天冬。

    天冬被踹中,也不敢吭声,默默幽怨地看了一眼崔栎,闭上嘴。

    “青桃,你和天冬把带给芊芊的东西先拿进屋吧。”凌煦道。

    “是。”天冬和青桃应下,拎着东西进了屋。

    凌煦与崔栎面对面站着,二人都因方才天冬的话有些局促。

    “方才。”崔栎先开了口,“你与她在屋内聊了什么?”

    “她与我说起了她的娘家,还有她和她丈夫的故事。”凌煦答道。

    崔栎闻言眼中划过一丝痛惜,沉声开口:“她丈夫很爱她,是个极恋家的人。”

    凌煦因他所言有些意外,她看着崔栎,问道:“军营里将士众多,打一次仗牺牲之人不在少数,将军竟记得这样清楚?”

    “嗯。”崔栎点点头,没有多说,“我记性比较好。”

    周芊在屋里阻拦青桃和天冬的声音响起,崔栎抬眼看向屋内,随后问还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凌煦:“进屋吧?”

    凌煦点点头,跟在崔栎身后。

    屋子里,周芊正摆着手,不肯收下青桃和天冬放进屋里的东西。

    见崔栎走进来,她一时害怕得不敢再动手,在原地站直了身子,唯恐惹她不快。

    凌煦走进来时,便看见屋内众人都直愣愣站着,她笑道:“这都是怎么了,一个个好似使了定身咒一般。”

    “夫人,周夫人说什么也不肯收下咱们带来的东西。”天冬道。

    “芊芊......”凌煦正要上前说话,空中忽然传出一声巨响,震动的雷声将屋内众人都骇了一跳。

    不久后,豆大的雨点随风而下,将地下浇了个透彻。

    “糟了,外头还有东西!”青桃喊道。

    崔栎一个箭步跨出了门,一手抓住好几个,又急急往回跑。

    “夫人,您不能去,外头雨实在太大了,生病了可怎么好,我去帮忙吧!”周芊拉住向外跑的凌煦,阻止道。

    凌煦声音急促,喊道:“别在乎这么多了,多一个人帮忙才能少淋点雨!”

    说完便将她的手挥下,头也不回地朝雨幕里奔去。

    原本放在门廊处的东西全被他们拿进了屋,众人身上全都淋透了,长发一络络地被雨水粘在脸和脖颈上。

    “轰隆!”

    外头的雷声再次炸开,雨水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愈演愈烈,不过申时,外头已经没了光亮,天空黑压压地下坠。

    凌煦朝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

    周芊喘匀了气,躲开崔栎,凑到了凌煦身侧,问道:“夫人,瞧这雨势,一时半刻是停不下来的。我屋子里还有些衣裳,若是你们不嫌弃,便先将身上的脱了换下来吧,否则会着风寒的。”

    “芊芊,麻烦你了。”

    凌煦正要接着说,周芊便先一步打断她:“夫人,多的话不必说了,我现在去拿。”

    天冬与青桃对视一眼,跟上了周芊的脚步,一同进屋帮忙。

    外头的雨打在房梁上,噼啦啪啦作响,凌煦站在门边,回头看向屋内。

    崔栎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静静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