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过去吧，难得的机会我可是想抓紧一切时间呢。”
不过等下及川学长看到来打指导赛的队伍里有自己最不想认输的对手的时候，大概会先掐死他吧。
得想个办法先发制人才行呢。
去体育馆的路上，松野夏纪捏着下巴思考如何让及川学长丝滑地接受这一场指导赛。
走着走着，他突然被一阵阴影笼罩住。
牛岛若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所有的太阳。
松野夏纪忍不住瞥了一眼。
他一直觉得及川学长说的有夸张成分，都是高中生能可怕到哪里去。
结果站到身边他才发现，真的强壮的很过分……
高中生是可以长到这种程度的吗？
比及川学长的体格要壮一圈，混在一群U19选手里也不显得逊色，难怪会被云雀田教练这么看好。
只是看着，松野夏纪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杀气级别的气味。
不愧是能打进全国的主攻手。
注意到松野夏纪看过来的视线，牛岛若利有些疑惑地闻道：“有什么事吗？”
松野夏纪的小动作被看到，倒也不心虚，顺势正大光明地看过去：“不，只是发现你真的很高大啊。在观众席看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的实感呢。”
“观众席？”牛岛若利的声音有些许疑问，他这才发现眼前身穿青城排球部队服的人很陌生，至少可以肯定他没有上过场，也不在板凳席位上，“你之前是没有进替补席位吗？”
哇——
松野夏纪惊讶地捂住嘴，这位天才牛岛同学居然是个无意识的直球系啊。
怎么说呢……虽然这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阐述事实的话，但一般就算想到这一点也不会这么直愣愣地点出来吧。
若是换个敏感的人恐怕会觉得是在嘲讽对方连替补席位都进不了。
不……倒不如说因为知道没有那个意思才觉得更嘲讽了呢。
他突然有点理解及川学长的感受了，确实是及川学长很难合得来的类型呢。
“不是哦，我是预选赛之后才加入排球部的，而且我是经理，不是选手。”
牛岛若利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以貌取人了：“抱歉。”
“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暂且原谅你。”松野夏纪摆摆手，表示不计较单细胞的语言能力。
不过他对体格的嘲讽确实也没什么感觉，毕竟他这几年病床躺的，没有成豆芽菜都算他天赋异禀了，当然这也有他真的很认真在进行康复训练的功劳。
没过两步，他们便已经到了体育馆的门前。
入畑教练和沟口教练已经在门口迎接。
大人之间的对话暂且放在一边，松野夏纪才走进门，就看到及川彻指着跟着队伍进来的牛岛若利，磕磕巴巴地话都说不利索了：“小小——小夏纪！这是怎么回事！说好的U19呢？”
松野夏纪向他热情地介绍除牛岛若利以外的选手们：“在这里哦，好快来和前辈打个招呼吧。”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及川彻拉扯着松野夏纪的胳膊摇晃，“为什么小牛若会出现在U19的队伍里啊？”
松野夏纪摊手：“云雀田教练直接带过来的人，我也没办法呢。不过你可以放心，他现在目前还有进入U19，只是来见习的，你还没有输哦~”
及川彻：“……”
你看我像那么好糊弄的人吗？
及川彻透过松野夏纪的身体，看向不远处也在往他们这边看的牛岛若利。
对方还向他点了下头。
点个什么头！
谁跟你打招呼了，不许擅自自来熟啊！
及川彻抱着胸，对着松野夏纪无理取闹起来：“你不是我们的‘救世主’吗？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无能为力啊！”
这种时候倒是承认他是救世主了啊！
“我又不是真的神，不能无所不知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就算是神也不是全知全能什么都能知道的！”
不然他又何必在这里费尽心机自己去找“大王”到底是谁呢。
及川彻听后，灵魂从口中飘了出来。
花卷贵大和松川一静在空中抓了两把，给他塞回去：“不就是多了个牛若吗，你不是说你不怕他吗？”
“问题这是指导赛啊！我怎么可以被小牛若打指导赛。哇……我都不敢想，小牛若心里得得意成什么样。”
“牛若不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得意的那种人吧……”
“被传出去了肯定有人会这样想的吧！他们家那个副攻也很会挑衅的吧，这种把把柄送给对手的行为，我绝对——不要！”
他真是后悔了，早知这一生注定有此一劫，就该随便小夏纪去安排赛训，总比现在要被小牛若指导的好。
松野夏纪轻咳两声，立刻否认：“谁说这是指导赛了！”
“不是你早上自己说的吗？”
“……”
“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不是了！”松野夏纪大笔一挥，直接抹杀掉了早晨说话的自己，“这是你们接受我的训练以来的第一场练习赛！这些天你们拼命的练习了体能，训练量加倍，是时候让你们的敌人看看不一样的你们了！
“发挥出你们全部的实力，震撼他们吧！让敌人彻底地为你们如今的实力臣服！”
“不是……”就算是岩泉一也要出来说一句，“我们才训练一周多吧？”
“没错！”松野夏纪一指众人，少爷的鼓舞式斯巴达鸡汤再一次重出江湖，“不要看不起这一周，你们在一周之内的进步全都清晰地体现在我的记录中！在你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间里，你们的肌肉正在飞速的成长。所以不要怕，勇敢地向强大的对手提出挑战吧！战胜他们！”
“你们绝对不会失败！不过如果失败的话——”
松野夏纪起唇，吐了几个音。
！！！
听清那是什么的青城众头顶警铃作响。
不是吧！
少爷！要命了啊这回！
……
转眼间，两边的队伍都已经准备好。
牛岛若利本想在开场前和及川彻说两句话，但才刚结束握手，青叶城西对面的气场就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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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岩泉一为首的前排弯着腰，各个长呼吸，已经完全进入了比赛状态。
及川彻站在最后的发球位置，举着球，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和预选赛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没有把这当成一场简单的练习赛。
牛岛若利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也认真了起来。
来吧！
及川！
及川彻感到了自球网对面而来的召唤。
但比起他总是在在意的，想要打败的对手就在自己的面前，及川彻现在却意想不到的平静。
“小牛若，我和你现在可不一样。”
“我们现在可是……”
及川彻将球高高地抛起、长助跑、起跳。
臂展挥舞地相当充分，手掌与球相碰的瞬间，声音在整个体育馆里清晰地回响。
“赌上性命的一球啊！”
球速几乎出现了残影。
牛岛若利曾在比赛中接过及川彻无数次的发球。
他知道及川彻的发球很强大，但也很了解他的发球。
尽管他几乎不参与接球，但及川彻的球总是向他飞来，他接的很熟练。
而眼下的球，擦着他的手臂高高地被扬起。
他没有接好。
甚至几乎将球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他失误了吗？
还是他今天的准备不够充分。
牛岛若利不相信，短短几天，及川彻就能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球回来了，注意小渡！”
“机会球！”
从对面而来的球给了自由人很好的发挥空间，他将球准确地垫到二传的位置。
“好一传！”及川彻做好托球的准备，“小岩！”
早已经做好进攻准备的岩泉一正在托球的重点位置，配合及川彻打出了一波快攻。
球脱手的那一刻，及川彻从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这么的轻盈。
一周的地狱般的基础训练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看不见的，却深刻的痕迹，打球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情况，球仿佛和他的指尖融为一体。
手感超好！
随着快攻落地，青叶城西首先从U19队伍中拿下一分。
云雀田吹吹了个口哨：“不错的队伍嘛，难怪这么想我来看看啊。你们预选赛只打到四强吗？”
入畑教练：“遇上了白鸟泽也没办法呢，不过……我觉得他们明年，一定不会止步于此了。”
看到这一串连贯的进攻，作为这一周赛训的主要负责人，松野夏纪满意地在本子上打了个勾。
yes！
激将法，计划通。
没想到第一球就在自己手上失分的牛岛若利愣了一下。
他看向及川彻，问：“你们这一周做了什么？”
及川彻才不会告诉他小夏纪的赛训方案有多么的离谱和折磨人。
他只是单手揽着球，用手指指向对方：“哼，我们和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给我做好觉悟吧，小牛若！”
他才，绝对不要！去山上拉练马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