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理想型是蛙蛙怎么办 [gb] > 35. 蛙蛙现原型
    十二月的东北早就被冻透了,太阳躲在铅灰色的厚厚云层里,光照在身上没有一点温度。才刚踏出体育馆的门,干冷的寒气扑面裹着迎来。操场空旷没有遮挡,风可比在馆口那猛了数倍,直往鼻腔和嘴巴里灌,身上那点儿余温被刮得精光,冷气扎进肺里,整个胸腔都跟着发疼。

    没人敢大张口讲话,不捂着嘴巴,连呼吸都不能用力。呼出口的热气凝成一束白雾,转瞬就被搅散干净。操场的塑胶跑道冻得硬邦邦,踩上去发出一声声闷响。学生们像企鹅群一样团在一堆,缩着脖子、揣着手。

    站在五十米起跑线上,一声枪响,身体冲出去后,风顶得人脚步发沉。李桃蹊站在她们那一组五条跑道的正中间,开跑到结束短短十秒钟,已经被超了快二十米。

    站在侧边陪同的许仓肘了一下顾屿森,撅着嘴嘚瑟道,“你确定我待会儿不需要把你俩一起扛回去吗?”

    李桃蹊那小身板混在平均身高直逼一米六八的女生堆儿里,简直像是乱入的小初生。

    顾屿森才要肘回去,转念想到自己一会儿真可能撑不住,李桃蹊没人管不行,还是收回了手,改成搭在肩膀上,顺势揉了揉许仓发达的斜方肌,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扫视,寻找江池的身影。

    “得劲儿,舒服。顾师傅水平不错,下次来还找你。”许仓享受着顾屿森不可多得的伺候。

    江池呢,一身修身运动装薄薄的贴在身上,在一旁坐着拉伸,等待下一场八百米。顾屿森再回头看许仓的休闲夹克,手下也是薄薄一层。这两口子倒是自在,没瞧出来寒天腊月对他们有啥影响,属实厉害。

    不知道多久没洗的号码衣堆在草坪上,不同专业不同颜色。

    “来。”顾屿森已经穿好自己的号码衣,招呼李桃蹊到身边,“抬手。”按上肩膀上最后一片魔术贴,顾屿森拍拍她的肩膀给李桃蹊加油鼓劲。

    一次八百至少十几号人,跑道从里到外都站满了人,李桃蹊被挤在了外圈最前一排。

    身后的同学不停地往前拱,脚踩在起跑线上,身体还要抵抗源源不断的压力,真的是烦透了。

    李桃蹊最讨厌的就是竞争,讨厌所有不能说“不”的场景。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让人吃顿饭,甚至还要鼓励站着吃饭、边走边吃这样的“榜样”,为什么连洗个澡都能被打上“爱美”、“不好好学习”的标签,好像一周不洗澡就能彰显了这个人有一心向学的美好品质。

    还有现在,为了省时省力,一群人赶鸭子上架般被轰着跑圈。发令枪响,人群往前一涌,李桃蹊险些被拱得倒下,堪堪稳住身子,又被前后左右的人夹着,鞋底被踩了好几脚。李桃蹊觉得自己比腌在罐子里的酸黄瓜还惨。

    跑过转弯,直道上大家都前后紧挨着并到了最内圈,很难再攒出力气往前超越。李桃蹊刚开始还能控制着闭上嘴巴,小口小口换气。可跑着跑着供氧不足,只能张开嘴往里吸气,气管□□冷的空气不停地灌,风中好像有无数双手推阻着她的手臂,大腿,李桃蹊寸步难行。眼睛也被冰得泪流不停,模糊了视线,却没有力气抬手擦掉。

    和前面的人已经拉开了距离,身后的人也在不停反超,可她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之前脚踝被震得发麻,胸口也是闷闷的,现在全都感觉不到了,包括呼吸。

    烦躁和恐惧缠在一起,越跑越慌。她想停下来,她怕自己再跑下去就要散架了。

    “没事,慢慢跑,身体第一。反正已经没几分了,不影响。”江池已经从终点跑回到李桃蹊身边,给她加油鼓劲。

    虽然,听着不是什么好话吧,但是,话糙理不糙,李桃蹊咬牙坚持小步慢慢颠着,终于到了终点。

    “别坐着,走一会儿。”江池还有余力,搀着李桃蹊在操场上晃悠。

    俩人走着走着就到了主席台,“我去上个厕所。”

    不等江池架着李桃蹊走进卫生间,迎面就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许仓。

    这手丫子真干巴,江池收回手,一脸嫌弃,“咦~你这人怎么上完厕所不洗手。”

    许仓有点急了,“我又不是来上厕所的,洗什么手。”

    从厕所出来,不上厕所干什么?

    上一场是男生的八百,从那会儿起就好像没看见顾屿森,李桃蹊问道,“顾屿森呢,你看见他了吗?”

    许仓握拳伸出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不对,她肯定要等人出来,厕所里哪儿还有人啊,只有自己兜里一只昏死过去的小青蛙。

    “这不是他的衣服吗?怎么在你这儿?”哪怕跑完八百头昏眼花,李桃蹊还是认出来许仓手腕上还没来得及塞进包里的衣服就是顾屿森今天穿的裤子。他的裤子在许仓手里,那他现在没裤子穿吗?

    一边的江池保持沉默。

    为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的场景,emmm……该说不说,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好像也在大庭广众之下,帮某只臭耗子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帮忙拿过衣服。

    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的那种。

    江池想和李桃蹊打赌,现在百分之九十九,能从许仓身上拔出来顾屿森的裤衩子。

    当然,自己还有百分之一的概率,被自己的好闺闺除名,罪名是舞弊。许仓或许会被当成变态吧,爱好收藏学长底裤的那种。

    江池同学思前想后,维持一审原判,保持沉默。

    外套让别人帮忙拿着很正常,不过,裤子什么情况才需要脱下来啊。李桃蹊不免有些担心,许仓只恨自己着急去接江池下跑道,没给顾屿森把衣服塞好就出来了。

    顾屿森撑着跑完全程那会儿就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许仓连拖带拽把人紧赶着安置到卫生间。

    前脚才关门,下一秒就只剩地上的一摊衣服了,顾屿森缩在里面,许仓戳了好几下也不见动静,只好先给蛙塞进口兜里保温。

    “你们跑完挺累的,先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留着等他出来就行。”许仓伸出胳膊拦着,生怕李桃蹊一个冲动闯进男厕所。

    稍不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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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敞开的口袋里滑落一块青绿色的东西。

    许仓一把将手里的衣服塞到李桃蹊怀里,衣服上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让她更加肯定就是顾屿森的衣服,没毛病。

    “姑奶奶啊。”许仓小心翼翼捡起来地上的蛙,捧在手心吹气。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掉在厕所地面上了,顾屿森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死期就到了。

    看着许仓宝贝的样子,江池心里已经有底了。这俩货,都不是人,呵呵。

    ——

    顾屿森悠悠转醒,这次没有被泡在什么酸奶碗里,而是被捧在温热的掌心,鼻尖还能闻到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是李桃蹊身上的气味。

    李桃蹊?

    为什么自己会刷新在她手里?时间错误!地点错误!

    顾屿森想要关机重启,再来一遍,醒的不对。

    掩耳盗铃式的装睡没能瞒过李桃蹊,顾屿森的蛙屁股被人戳了戳。

    吱吱的声音在耳边,这是……

    “睡醒了就别装了,再不起来你的好兄弟就要被吊起来了。”李桃蹊托着蛙,将顾屿森转过来。

    哦吼,江池手里握着花枝鼠,李桃蹊手里托着黑眼树蛙,两人一蛙一鼠无言对视。

    千言万语要解释的两人都张不开嘴,剩下能够开口讲话的在蓄力待会怎么教训人。

    江池把许仓摆在桌上,手指指着鼠头威胁道,“站好,举手,爪子别放下,听到没。”

    “好点没?”李桃蹊把小树蛙举到眼前。

    蛙点头。

    “有什么生命危险不?”

    蛙摇头。

    “一时半会儿的死不了是不是?”

    蛙害怕,但蛙点头。

    下一秒顾屿森整只蛙被放到了鼠边上,“好,睁眼,看镜头。”

    咔嚓两声结束,李桃蹊二人各自低头欣赏自己手机里留存的“罪证”

    真别说,小树蛙和小老鼠排排站,挺萌的。

    “高清写真照,我们就收下了,反正比这还羞耻的也不是没拍过,不差这一张,是吧。”李桃蹊又将蛙捧回手心。

    “那我们就告退了,注意事项就那些,只要变回来了怎么都行。”江池说完就捏着许仓两人离开了战场,从顾屿森家溜出去了。

    江池指了指许仓的小鼻子,“我们鼠鼠仁义的哦。”

    ——

    水流哗啦啦,顾屿森窝在手心里,静候发落。

    不多时,浴缸的水就满了,猝不及防,顾屿森被扔进了水里。

    被人的体积挤占,温水四溢,顾屿森仰头从水里冒出来,伸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睁开眼,才发现李桃系已经穿好了丝缚,洗手台上,从小到大,从常规到花样的摆件整齐地排队等候着。

    “水温合适吗?”李桃系声音低沉,不似平时的清脆甜美,更像是女巫的学徒,神秘又让人生畏。

    顾屿森宁愿她生气,发火,对自己打骂着发泄一通,那样自己的心里会好受一些,而不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