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理想型是蛙蛙怎么办 [gb] > 32. 名花有主
    下楼、买早餐,直到李桃蹊吃完整个包子,顾屿森一句话没讲。

    哎,说点什么好呢,学长看起来有些尴尬。李桃蹊其实并没觉得炸厨房有什么啊,人无完人,又不能谁都是学烹饪的会下厨嘛,学长已经非常完美了。

    李桃蹊走在前面,看不到自己早晨起来被压出卷的呆毛翘在头顶,弹弹晃晃的落在他眼里,也看不见顾屿森越来越暗的目光。

    经此一夜,顾屿森现在对她的气味格外敏感,尤其是她现在浑身上下还都沾满了自己家的味道。生性本能一次次地冲击着自己的理智防线,顾屿森甚至有些懊悔,为什么昨晚没有求着她,争取一下,至少可以贴在她身后,嗅到她的发香,将她拢在自己的臂弯里。想要和她相拥在一起,就像是同根同源的一体,彼此纠缠、交织。

    蛙类的抱对习性注定了自己对她的怀抱极度依恋,人类男性对伴侣的渴求是否也在心底蠢蠢欲动,顾屿森分不清也理不顺,只知道不论哪种心思,对她来说都是龌龊又下流的。顾屿森紧闭着眼,左右摇晃脑袋才勉强驱散脑袋里混沌昏胀的臆想。

    之后的一段日子,里间的卧室渐渐被她入侵,到处都是她留下的痕迹,顾屿森常一个人躺在那张床上回忆。她在这里为自己缠发试妆,她站在窗边分享校园里嘻嘻哈哈的趣事,床头柜上还静静放着一小盆狸藻。顾屿森指尖轻拨,小兔子耳朵一样淡紫色的花瓣可爱的摇晃起来。独自呆着的滋味越来越熬人,顾屿森再躺回自己客厅里那张床垫上,空落落的孤寂感便层层包裹上来。他贪恋于她共处一室的氛围,最后也总是会抱着被子,再次走进卧室窝在她呆过的地方,唯有这般才能勉强抚平心底的思念。

    ——

    说是准备的元旦晚会,但是学校报告厅分大礼堂的排期太满了,抢不到元旦前后周末的档期,同学们又不愿意退而求其次换到偏楼的小厅。院里老师们征求了大家的意见最后拍板直接将农学院的元旦晚会时间定在了十一月中下旬的周末。别的学院的同学收到门票时还很惊讶,这元旦晚会办的倒是早。不过正因如此,许多别的学院的同学可以错开安排,有时间来参加,当晚李桃蹊从后台偷偷向外张望,发现两层观众席的座位竟然没什么空余。

    除了李桃蹊,学姐还请了两位会化妆的同学来帮忙,从主持人到各个节目的演员,彩排后还要补妆。三人梳子粉扑轮番上,一刻也没空闲,终于赶在晚会开场前补完了最后一位的妆。

    “喝点水。”顾屿森妆发齐全,躲在一边的阴影里,见李桃蹊得空休息,紧赶着上前来给她捏捏肩。

    “我还是头一回,一次性给这么多人化妆。”果然,当爱好变成职业,所有快乐都会消失。

    不过,今天所有妆造中,只有顾屿森这一身从头发丝到裤腰带都是她亲手打扮的,当然,也是她最满意的一套。虽不是什么雍容华贵冠袍,只一件青碧常服衬衣,料子轻薄柔软,裁剪宽松闲适,领口和袖口都点缀着白纹。轻纱束带轻勒在额间,余下乌黑长发尽数披散在肩头,发尾垂落至腰侧,未束未挽,竟宽过腰际。束带腰封收的极窄,盈盈一握,衬得人清爽儒雅,静立在嘈杂人群中,显得格外古韵脱俗,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李桃蹊就知道特地租来的相机总会派上用场的,这等美人美景不留个纪念,实属人生一大憾事。顾屿森被指挥着摆出各种姿势和表情,李桃蹊举着相机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好一顿拍才满足。人来人往的后台,常有人为顾屿森的扮相迷得驻足欣赏,有的还会低声议论。顾屿森不愿扫了李桃蹊拍照的兴致,终究还是耐住了别人围观的局促和窘迫,任她摆布。

    快门落下最后一声轻响,李桃蹊才意犹未尽地蜷回到顾屿森刚刚等候时休息的小角落,指尖握着机身一张张翻看回味。

    屏幕里,他垂眸时眼尾还压着自己刚刚一笔笔扫上去的淡红色眼影,为整张脸增添了一丝魅惑,让人忽视这张照片的背景只是一块简陋的幕布。他就在那里端端坐着,眼波流转间却藏着点怯生生的艳。李桃蹊指尖在屏幕上慢慢划过,描摹勾勒,越看越满意,止不住砸砸嘴,心里感叹:瞅瞅咱们这眼光,选的衣服、调的光线,连人都是自己的。李桃蹊怎么看怎么合心意。

    一想到台下认识、不认识的男女老少待会都会抬头瞧见他这副精心打扮的模样。甚至前几天在他家试妆时,李桃蹊担心台下的观众看不清楚,还特地拍摄了一段特写镜头,打算同步播放在大屏幕上,实时展示。此时此刻真到了眼前,李桃蹊反倒舍不得、后悔了,心里忽然就冒出来一点醋溜溜的酸涩,不想把人送上台去。

    恶劣的占有欲怂恿着李桃蹊伸手住他的手腕将人带着往后侧门的拐角处拽,顾屿森被扯得一个踉跄。主灯照不见的黑暗角落,朦朦胧胧间,只够看清彼此大概的轮廓。

    “怎么了。”三个字才脱出口,话音还含在喉咙里,下巴就被捏着,下唇也被咬上,李桃蹊犬牙的厉害他早已见识过很多次,但是这次是在登台前,还是在室外,巨大的刺激已经将顾屿森的脑袋冲击的不能思考。肌肤相贴的滋味总是品尝不够,顾屿森轻易就沉溺进去,呼吸都快要忘记。与其说是亲吻,更像是近乎蛮横的撕咬,像是在闹脾气,或者说更像是在宣誓主权,为自己打上独属于她的烙印。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漫开,至此李桃蹊才放柔了唇齿间的力道,心满意足的撤回。一吻收尾,顾屿森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耳尖在昏暗里烧得发烫。

    “妆花了。”李桃蹊看着他被自己咬肿的下唇说道,“怎么办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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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会被发现吗?”

    “发现什么?”顾屿森明知故问,笑得狡黠。

    发现自己和视频中的不同?发现自己嘴上、身上被蹂躏的痕迹?发现自己是某个人肆意发泄的对象?

    顾屿森被自己疯狂的念头震惊住了,好羞耻的想法,但是一想到自己被当作她的所属物品展出给别人看,顾屿森的心控制不住猛烈地颤抖起来。

    李桃蹊埋在他胸口,撒娇似的拿头蹭来蹭去,“失算啊,我亏大了。”

    顾屿森被可爱到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传到她耳中,“没事。散场了,人不还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

    国风舞蹈的音乐停息,婀娜舞姿的余韵还未散去,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台下细碎的交谈声才刚要浮起,一道冷光打在舞台入口,瞬间攥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最先登场的是一身银甲的女将,手持红缨枪挽着剑花走至舞台中央,利落干脆;紧跟着的是月白锦袍配竹笛的侠客,发间束着红冠,是时下最流行的古风游戏男主角,步履轻盈,一段悠扬的笛声,尽显英雄意气。

    这一位齐腰襦裙的衣摆扫过台沿没入侧幕,弦乐随之沉了两个调,方才还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渐渐收住,观众们的心被拉着,期待地盯着沉沉幕布后的重头戏。

    当晚社交平台上就有一小段大学生晚会的换装走秀视频爆火网络,配文“神颜,就该享大屏,杀疯了!”。评论区一水的留言在问名字、求院系。再往下翻,几条高赞的评论却拐了个弯,道出了些门道。大屏幕上播出的是一段特写,镜头推的很慢,先是落在下垂着的睫毛上,眼尾的艳红也被放大,没有一句台词,甚至完整的正脸都没有几秒,镜中模特的神韵被描摹得出神入化。抬眼间的风情教人无不羡慕掌镜的摄影师。有识趣的自然分得出出,这满屏勾人的神韵怎会是摆拍出来的,分明就是在对着镜头外的那个人动情。看上去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可抬眸垂眼间的柔情似水只有他的情人知晓。有条热评赞数窜的最快,话讲得直白又笃定,“别猜了,人家名花有主的。他指定和拍视频的是一对儿,你们没希望了。”

    画风逐渐跑偏,开始扒院里的摄影爱好者。李·化妆师兼摄影师·桃蹊和热议的主角模特已经在散场后第一时间赶回了出租屋内,李桃蹊要来兑现自己想要怎样就怎样的补偿。

    演出服一件件褪掉,落了一路。顾屿森被推倒在床上时,仅剩泼墨的长发可以遮身掩体。聚光灯下,千人瞩目,到赤身裸体,前后不到半小时的反差煎烤着顾屿森仅剩不多的自尊心。李桃蹊还能耐着性子一点点给顾屿森讲解相机的使用方法,没有征得同意的步骤,李桃蹊不信他没有想到自己接下来要他做什么,他的身体比嘴巴更诚实,已经暴露了他心里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