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理想型是蛙蛙怎么办 [gb] > 27. 学长,你没事吧?
    顾屿森这头慌得手忙脚乱,刚开封的设备用起来根本就不熟练,明明就两个亮着光的按钮,顾屿森按了按看起来像是开关的那个。

    没有任何要停下的迹象,反而猛地切换了频率,忽快忽慢地简直像是要钻进骨头缝里去。

    跟着变频一起的,是顾屿森变调的声音,在脱口而出之前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顾屿森记得除了手里的开关,那东西本身的底部也有对应的两个按钮。

    可是才补的一坨凝胶裹在外面,满手打滑。顾屿森反弓着背,扭动身子想要触却触不到,稍一发力,便有异样的感觉顺着脊椎骨往上爬直窜上来。好不容易勾着手指扣住了按钮边缘按了下去,结果该停的一样没停,反而又由内而外地涌起一股温热,贴着传开来,那玩意的存在感更强了。

    “学长?你还在听吗?学长?”

    李桃蹊捕捉到听筒里隐约传来猫儿般呜咽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学长,你没事吧?”

    长按下,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顾屿森深吸一口气含在胸腔,稳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把快递撞翻了。”

    李桃蹊在那边絮絮叨叨的求自己去给她们学院的元旦晚会撑场子,问自己有没有喜欢的ip或者角色,保证给自己留下人生影片。

    顾屿森一一应下,此时此刻李桃蹊就是求他把月亮摘下来他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这和在人蹲坑的时候求婚有什么区别。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什么都会答应的。

    挂断电话,顾屿森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沙发,被糊满凝胶的遥控,手上黏腻的触感也在提醒着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有多荒唐,但愿她没有察觉到吧,顾屿森这样自欺欺人地想着。

    草草收尾的这一次初体验,身体并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个中滋味,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刺激比较令人记忆深刻。

    顾屿森清理作案工具时还在黯然神伤,难道这种程度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自己不能像别的男生那样简简单单搓一把就能发泄完。自己的欲念怎么像是无底洞一样,填也填不满,这已经给自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难道非要像狗一样去乞讨、被教训,自己扭曲丑陋的渴求才会被满足吗?顾屿森有时候恨透了自己这副身子,却又割舍不掉,总是在事后陷入巨大的自我厌恶当中。

    ——

    “yeah!”初战告捷,李桃蹊在宿舍座位上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学长他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这会儿很好骗,李桃蹊忽悠着让他答应了来当模特,还磨着让他松口答应了给自己做手模。

    一番激情采购,李桃蹊已经下单了做倒膜需要的用具,转头想要和江池宣告一下自己的阶段性胜利就见她双臂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发呆着出神。

    李桃蹊伸出手掌在江池面前晃了晃,“还在吗?”

    “在呢在呢。”江池模仿小度的机器人声音回复道。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魂儿又被哪个勾走了啊?”

    “桃儿,我要是个男的,你觉得我怎么样。”江池突然坐直,愣愣地盯着李桃蹊发问。

    “我想想啊,性转版的江小池,那应该是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农学院系草。怎么样,这个评价高不高?”

    “高。哎。”江池一声长叹。

    “怎么还叹气呢,我们江池大美女今天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吗?”李桃蹊倒坐在椅子上,敷上面膜准备开始姐妹密聊。

    “我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羡慕那些和我条件差不多的男的。且不论身高、样貌这种天生的改不了的,成绩、学历、性格这些同等条件对调一下,我都不敢想我过的得有多爽。”

    李桃蹊倒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挺新鲜的,我要是个男生……

    那我也是个很可爱秀气的小男孩吧,不过攻略男生就会困难的多了,毕竟男神再怎样,也是性别男,爱好女。

    “江池你要是个男的,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就会使出浑身解数疯狂倒贴,对你穷追不舍,不把你掳回家给我妈做女婿决不罢休。”王爽从床帘里钻出来个头,大声加入这个话题。

    “加一。我们决斗吧,情敌。”周麦琪也凑热闹。

    江池荣登213热门榜榜,抓着头发说道,“你们别闹了。”

    “江同学,你要相信俺,俺是真心的。你心地善良、为人热情、没有不良嗜好,智商在线,长得也好看,这种基因别说我了,全国全世界的女生都会想要抢你来优化基因的。”王爽甚至基于实际情况给性转版江池规划一下。

    “话说,你怎么突然考虑这个?你想去泰国玩一圈?”李桃蹊及时把问题撤回来,再让王爽发挥下去江池都要全国巡睡了。

    “我想起来老家那边小时候的玩伴了。”江池脑袋又耷拉下去了,“老家不是在农村吗,我俩同岁,逢年过节、寒暑假回老家的时候村里还有隔壁村的小屁孩们都会在一起疯玩,上树摘果,下水挖泥的。长大后,大家都有手机玩了,就不出去像野狗似的疯跑了,和她们也就没怎么见面了。高考后再回去,我爸和我说,那个伴儿已经订婚了。”

    “啊,这才多大。”周麦琪惊讶地说。

    “说是等过年了,再去登记。”江池叹了口气,“我就是突然觉得,如果她是个男生会不会好一些。”

    还有没说出来的话,江池还回忆起来了小时候那个玩伴因为一句玩笑话被她家大人拿扫把在当院里打的画面,冬天的地面那么凉,院子里只有一条水泥砌的路通到大门,别处地面是坚硬的泥土,大人一手不停地挥着扫把抽在她身上,还嫌花棉袄厚厚的裹着力道抽不到孩子身上,伸手扒掉了她的棉袄。

    最后她只穿着单薄的秋衣,鼻涕流下来就拿袖子擦掉,整张脸只有鼻涕淌过的地方才是干净的,手指缝隙里挤满了抓地时嵌进去的泥。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再来找自己说话时就当刚才的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也有漂亮的眼睛,她唱歌也好听,她很勇敢,她也很努力的在做功课了的呀,可是有一年她说,自己不会再努力学习了,因为反正以后只是去嫁人生小孩,有人和她说,别的都没用。

    那个小小趴在地上滚来滚去躲避抽打的身躯和许仓宽厚的背简直天差地别,但是当他俯身向着自己打开自己的身体时,江池恍惚间想起了童年为数不多的真实发生、亲眼所见的暴力场面。

    之前的自己是旁观者,是无足轻重的小孩子,现在是可以随意使用对方的上位者。

    江池觉得讽刺、觉得愤怒、觉得可悲。

    讽刺的是他们想要自己做乖巧听话的木偶自己便是可以被随意折损的,愤怒的是有人在幼苗萌芽的时期就要掐掉最鲜嫩多汁的部分吃干抹净,可悲的是自己竟然也能在施暴中产生征服的快感。

    自己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将别处的负面情绪发泄在了他这里,他因此承受了很多。

    生气吗,那是当然的。江池答应许仓这两周每天都去帮他喂宠物鼠,自己临时有事早去时一开门就看到了许仓变成的那只自己每天换水添食的花枝鼠大摇大摆的自己走进笼子,比震惊更先来的是被戏耍的愤怒。

    是自己不听人解释,只要许仓变回人就把他骂回老鼠形态的。

    是自己压着人各种玩弄,不管不顾他的求饶将人弄的一身痕迹的。

    最后许仓受不住了变回可怜吧唧的小老鼠讨好的围着自己打转、舔手求饶,江池才停手。

    江池想起蜷成一团的小鼠,睡的也不踏实,时不时还在磨牙,肚皮一鼓一鼓的,说不愧疚那可真不是人。

    江池这边已经从八百年前开始忏悔,并且发誓以后一定做个好人,多行善事。

    许仓还在将精挑细选的双人互动道具发给顾屿森分享。许仓按住语音键:「你看看这个,比刚才我发你的那个更方便,是分体式的。皮料也好一些。」

    见聊天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却没有消息,许仓又是一段语音发过去,“这东西人家姑娘家平时自己又没用,都是使在咱们身上的,再说了这玩意放宿舍也不方便,能不能有点自觉,还等着人家上赶着给您备好吗?你胃口小,吃不下到时候别赖人家就行。反正受罪的不是我。”

    顾屿森还在消化自己疯狂后的性厌恶情绪,点开和这只臭老鼠的聊天框,顾屿森:所以暂时将我眼睛闭了起来。

    等到收拾完一切躺在床上,顾屿森才敢点开看大图。

    该说不说,这货眼光确实还不错,发过来的有几件漂亮衣服竟然和之前李桃蹊发给自己的是同一家店铺的。

    那家网店的店主还在社交平台上和一些身材好的网红博主合作,试穿并展示她家店里的衣服。

    李桃蹊发给自己的那几件模特无一例外都是细瘦高挑的薄肌类型,而许仓那几件的展示视频不用多说,评论区留言一连串的「想埋」甚至还有喊「妈妈」的,顾屿森不理解但尊重。

    犹豫再三,顾屿森觉得许仓的话,不无道理,确实得有备无患。

    下单了心仪的衣服和双人互动工具,顾屿森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夹着抱枕安然入眠。

    ——

    临近年末,各个学院都在准备自己的元旦晚会,食堂前的广场上没晚都有交际舞的人来排练,另一边报告厅的大厅门口因为有玻璃门,玻璃上能够倒映出人影,舞社的人会在门前对着倒影练习。报告厅楼上的还有艺术团的各种乐器的排练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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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池人缘好,学姐学长们都知道这个小学妹,硬是拉着江池报了三个项目,又是唱歌又是跳舞的,每天下午上完课,晚上江池就辗转在各个节目的排练场地,忙得不可开交。

    刚好国风舞蹈的排练场地就在报告厅前,离宿舍最近,李桃蹊有空了就会过来看她们排练,顺便帮忙做些后勤工作。

    “我看网上说,整cosplay的那些衣服挺贵的,咱们学院的经费不一定能批下来,批下来的也不一定能都给你报销。”江池见李桃蹊这两天在宿舍倒腾这种快递里拆出来的新鲜玩意,友情提示道。

    “学姐她们有都动漫社的人脉,她们负责搞定假发。我到时候根据咱门同学的身材帮忙打理一下衣服就行。我到时候主力是上妆,她们说妆娘太抢手了,让我这种半吊子先顶上了。”

    “你还半吊子,你画的多好看啊。”李桃蹊给已经确定的人物角色根据服装的露肤度设计了不同的体妆,江池在宿舍看见李桃蹊的草稿时就已经夸过好多遍了。

    “就是从远处看效果并不明显,我瞅着咱门报告厅也没有高级到能把人脸投到大屏上去。不过自拍啥的用手机肯定能出片,到时候也算是个纪念。”

    纪念。

    “是挺有纪念意义的。”一周快过去了,江池现在对「纪念」仍旧有点应激。

    自己沉浸在愧疚的反省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臭老鼠睡醒缓过来第一反应是要拿根作案工具留作纪念,对,留作纪念,江池和当事人确认了三遍自己没听错。

    呵呵,许仓生龙又活虎的模样将江池心理那点酸涩拍的烟消云散,江池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会很暴躁,确切地说是更放纵。

    许仓就像是放大镜,自己的小快乐会被他烘托成大喜事,同样的小烦恼也会被放大成激烈的情绪发泄出来,发泄到他身上。

    同许仓相处的这段时间,江池实打实的感觉自己堆淤在心底的好的不好的、新的旧的弯弯绕绕都被冲刷清扫干净,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都说大学是乌托邦,里面装着无忧无虑、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们,不同性格、不同经历、来自不同阶级的同龄人在此产生交集,几年过去又再次回到属于各自的位置。

    可能不是在这里,江池很难再遇到愿意把全部都交给自己的人了吧。

    健美操特长的同学在另一边的大厅门口排练节目,排练的闲暇时间,偶尔有人整点高难度的动作,整齐贴身的服饰、男生女生健美的身躯,无不吸引着围观的群众,还有人特地来这边就是为了瞅一眼这边的热闹来的。

    许仓就在其中,那么多人,江池还是轻易就能一眼锁定到他。

    他结实的手臂,宽厚的肩膀,还有紧实的大腿,看起来很强壮但是哭起来的时候最惹人怜爱。

    注意到江池的视线,许仓一路小跑着横跨大厅,蹲到江池身边。

    李桃蹊和江池正坐在小板凳上中场休息,许仓像只护卫犬一样守在江池脚边,李桃蹊八卦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李桃蹊:好闺闺,有猫腻。

    许仓等了一会见江池没有主动介绍自己的意思,抬手和李桃蹊打了个招呼:“嗨,我们之前见过的。我叫,许仓。咱们学校,学烹饪的。”

    李桃蹊刚要开口做自我介绍,许仓继续说道,“李桃蹊,大一,植物保护的,对不对。”

    李桃蹊自然而然认为这些事是江池告诉了他,可见江池也是一脸的疑惑,李桃蹊就知道不对劲。

    “你知道她是我舍友这很正常,但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她的名字。”江池发出疑问。

    许仓撩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头帘,说出了三个字,“顾屿森。”

    这回轮到李桃蹊疑惑了。

    “我俩在一个小区。”

    李桃蹊:哦。

    “我经常做饭给他送过去,我俩一起吃。”

    李桃蹊:哦。

    “他在我家借宿过,我俩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过。”

    李桃蹊:哦。

    “江池,我能打死他不。”这人一直在挑衅。

    江池及时捂住许仓的狗嘴,严格意义上是鼠嘴。

    不对,所以呢,他怎么知道的我的名字,是学长和他提起过我是吗?

    见李桃蹊好像悟出来了一点儿,许仓含糊不清的被捂着嘴说道,“我问他,他们家的风铃是从哪里买的,还挺别致,他说是你送他的。”

    说完还不嬉皮笑脸冲江池wink了一下,好像在邀功:快看我多厉害。

    她俩以后双人甜蜜互动没准用的还是本鼠王友情推荐的呢,当然这话鼠不能说,说了那些东西在用到顾屿森身上之前自己就要先试一遍了,江池手黑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