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今晚天气不错。”01贴在夔山灵脸上，咳嗽一声，没话找话说。
“怎么变回来了？”夔山灵扯下来，翻来覆去查看哪里有没有损伤，“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夔山灵停下脚步，找到墙角贴住，仔仔细细摸索盒子，查找有没有缺口。
“会有头疼的感觉吗？或者别的难受的地方？”
“……你先停手。”01闷声说，他刚变回来，身上似乎还保留着人类的触感。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夔山灵的手摸遍他整个身体，每一寸肌肤都能感受到手指的触感，因为在野外求生，夔山灵手上必不可免有些疤痕和茧子，压在他身上又是另一种触感。
“哦哦。”夔山灵老实停手，完全不知道自己对01产生多大影响。
过了一会，01慢慢适应金属的身体，此时夔山灵已经贴在墙面往前走。
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空气中蔓延着潮湿的水汽，只有墙上照明的火把周围才稍微干燥一点。
“这里面由于一些不知名原因，科技产品根本没法使用。”01战略性清清嗓子，虽然他没有这个东西，可他总觉得应该干点什么再说话。
“火把里燃的是鲛人油，再往前走就能看到两边扶桑木筑成的牢房，整个牢房都会下沉，所有在里面的山海经生物只能泡在里面。”
夔山灵走到转角处，探头探脑往外看，观察外面是否有敌人，还不忘留一只耳朵听01的科普小课堂。
“……这里不会留人，”01接着说，“人类在这里只会助长山海经生物的实力，祂们有相当一部分是靠人类信仰提高实力的，你永远不知道人类会信奉什么东西。”
“这里只有上面一个监控？”夔山灵抬起头，看到走廊尽头一个硕大的摄像头明晃晃挂在上面，“我们只要想办法躲开那一个摄像头就行？”
她撸起袖子，说是躲开，但看夔山灵的样子更像是去砸烂它。
“没必要硬碰硬，我知道一个摄像头死角。”01赶忙阻止夔山灵，“那里是工作人员摸鱼的地方。”
“走走走。”夔山灵按照01指的方向走，一路上不是贴上墙边就是趴在地上阴暗爬行。
“真的很符合研究所的精神形象啊……”夔山灵边爬边感慨。
01在兜里偷笑，他第一次在屏幕上显示出黄豆小人形象，两排大牙漏在外面，莫名显得有些搞笑。
“是吧，我总觉得他们该治治脑子了。”
旁边空白牢房突然冒出一句话。
夔山灵贴在地上，扭头往左看，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波澜。
一个又一个泡泡从水底浮起，里面存放着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喂，小娃娃，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乱跑到这里，你周围没人吗？”
似乎每次遇到山海经生物祂们第一句话必然是询问她的家乡，夔山灵想，这是为了知道她是什么生物吗？
“我从外面，因为一些原因来到废墟，您知道羲和在哪里吗？”
“还是个人类崽子。”声音稀奇地说，“欸，你听见没，在这里装什么死，还没到死的时候呢。”
“……听见了，你好吵。”夔山灵另一边也传来声音。
“你来找羲和？那你来错地方了，羲和还在外面潇洒呢。”声音语气有点嫉妒，显然他也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羲和在甘谷，小孩，你走错地方了。”另一个声音慢吞吞说。
夔山灵没想到这个答案，她连忙敲击01，询问他知不知道原因。
01在兜里振动两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咦，声音倒吸一口气，水牢里的水面中央出现一个漩涡，越来越大，中间慢慢浮上来一颗男人的头，头发极短，不和夔山灵看到的其他生物都是长发或者中长发，下巴上也乱糟糟堆着一大堆胡子。
“小孩，你兜里那个人是谁。”
夔山灵下意识捂住口袋，矢口否认自己兜里有东西。
“别装，”男人啧了一声，“我好像认识他，你把他拿出来我认认，说不定还是我朋友。”
01振动一下，或许能从这个人身上知道他遗忘的过去。
“您好，我叫PCG-01，您是否认识我？”盒子被妥善地放在夔山灵手上，并被高高举起，好让男人清楚地看到他。
“我认识你，”男人啧啧称奇，“刚才我们还见过面呢，你周围的人都叫你研究员。”
“这才过了几分钟，就成了现在模样。”男人略带讽刺地说，“是不喜欢人形吗？”
“……抱歉，我不记得之前的事。”盒子嗡嗡两声，并不在意男人的挖苦，他对之前的身份多多少少有点猜测，现在也不过是确定一下。
“您知道我叫什么吗？”01接着询问。
“不知道，”见01没反应，男人撇撇嘴，似乎顾及什么没有继续，“我倒是听说过有人喊你嵇学长。”
“……多谢。”至少知道自己姓什么了，01振奋起来，迟早他能回想起过去的一切。
“该我了，”男人可不管01的心里路程，“小孩，现在幻境外怎么样了，那群***的***咋样了，他们那个狗屁不通的计划成功没。”
“什么计划？”
“清除地球神秘学宗教学那个，”见夔山灵懵懵懂懂，男人心里也知道了答案，“那群**的**，阴沟的老鼠，当初怎么没干死他们？”
男人不满地向对面抱怨，“你们现在满意了吧，天天圣母心泛滥，隔壁那群鸟人都没有你们傻。”
夔山灵老实趴在地上听男人长达十分钟，中间几乎没有换气的输出，拼拼凑凑得出当年的真相。
最开始似乎是某个人类遇到什么危险，对面牢房的生物不忍心出手帮他，进而引起后来一系列事情。
“小孩你不知道吧，”男人哼哼两声，“当年祂们救的就是研究所的投资人。”
“往者不可谏……”对面的牢房深深叹息。
“装货。”男人哼哼，也没继续语言攻击。
“我要怎么打开这个牢房？”确定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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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话后，夔山灵小声问。
“打开这个干什么？”男人挑起眉毛，心里只觉得好笑，哪里的烂好心崽子，“救我们出去？没用，幻境重启我们就回来了，况且我们早死了，费那个劲干嘛。”
“那…那总比一直呆着里面强吧，”夔山灵反驳，“我能救你们出去，永远不会回到幻境里。”
“哇，你好厉害。”男人棒读。
“真的，”夔山灵掏出九尾狐的匕首，向他们展示，“这个就是九尾狐下巴上的匕首，我拔下来它就不会再回到九尾狐身上了。”
“好厉害，居然能拿到这么厉害的武器。”男人面无表情夸赞。
“我好像见过这个匕首……”另一边牢房浮出一个儒雅男人头，“别扭头了，你看这个像不像前几天那谁说要插在我们身上那个。”
“不认识，他天天拿一大堆东西，谁能全记住。”男人撇嘴，“喂，那个手机，这是你的东西，你记得不？”
“我吗？”01反问，他原来变成名叫手机的东西，“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并不记得这些事情。”
“请问，手机又是什么？”01虚心请教。
“研究所不会顺手把科技也清除了吧……”男人不可置信瞪着两个人，“手机？！里面包含通讯，知识库，游玩等的科技小产品，当年我一个信徒天天在上面发对我的赞美。”
“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祂咋舌，意识歪到另一方面，“除了有时候她总不让我穿衣服，简直是无可挑剔。”
“和光脑差不多吧，”夔山灵总结，“这样看来更像是淘汰的产物。”
毕竟是手掌大小，还有一直拿着，碍事不说，还很容易被偷。
听祂说的话，手机有的功能光脑都有，而且光脑还能扣在手腕上。
“我们不是在讨论匕首吗？”儒雅男人不解，这两个人怎么丝滑转到另一个话题，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居然还能聊到一块。
“哦哦，还有这个。”男人爽朗一笑，“要不你试试？反正我是好久没见到九尾狐，它也被逮了，真弱。”
“当初我在水牢上面遇见的九尾狐。”夔山灵蠕动到牢房面前，研究门锁。
通体成黄色，整个锁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坚硬无比只有最下面插钥匙的地方有个凹陷，其他地方光滑无缝。
但这可难不倒夔山灵。
她摸摸自己全身上下，从头上拽下一根铁丝，迎着几个人不可思议的目光，谦虚说，“下城区生活必备小技巧，开锁。”
夔山灵把铁丝扭成L形，小心翼翼探进去，随后又掏出第二根铁丝，扭成弯钩，两根铁丝一齐塞进去。
夔山灵脸贴在锁上，下城区的锁和这个没法比，两个锁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开锁难度不在一个层次。
还好夔山灵习惯每件事都学到最好，现在开始稍稍有点困难，但她不会打自己的脸。
她侧耳倾听锁里面的声音，其余几人安静呆在一边。
咔哒，安静的牢房里出现微弱的一声。
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