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是她认识的那个涟吗？
后羿没看到夔山灵瞪大的眼睛，自顾自说着，“她一般呆在上一任祭司的房间里，只有重大事情发生时才会出现，我每次回来都能看见她倒在部落门口。”
用竹子架在半空中的房子骨架上有太多被风雨侵蚀的地方，角落里也早也爬上密密麻麻的苔藓和蘑菇。
后羿引着夔山灵踏上竹子做的台阶，这让她幻视之前老人带着她进来。
夔山灵目光扫过屋子背后，那这后面是否还有那一件密室。
“你怎么回来了……”沙哑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夔山灵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声源。
屋子的角落蜷缩着一位老人，她身披黑布，正抬起头，疑惑地问后羿。
“这次有什么新花样吗……”老人嘟囔道，她目光转向后羿后面的夔山灵，全身开始颤抖，“啊，是您。”
老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身体早已僵硬，她试着站起来，多次尝试无果后，膝行几步走到夔山灵面前。
夔山灵早早快步迎过去，不让老人剧烈活动。
涟伸手想要抚摸夔山灵的面具，看到自己满是皱褶的手，心里有无尽的感慨，“是您，啊，我果然没有看错，好久不见，这么多年您还是一如既往，就连衣服都没有换。当年见面时我还是半大少年，如今半截身子入土，而您风采依旧。”
涟赫赫笑了两声，就算夔山灵遮住面具她也能认出来，上天入地哪还能遇到这样一个特殊的人，身上还穿着特殊的衣服。
夔山灵扶住激动的老人，叫她靠在墙面上，以防东倒西歪。
整个房间里一片平坦，当年的桌椅书架都没有了身影。
倘若祭司是涟，那这个幻境是她走了很久之后的事吗？山海经是推测出未来的事情制作成幻境了吗？
“怪不得后羿早早归来，”涟抚住胸口，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原来是您回来了，您是奉山神之命前来解救我们的吗？”
“我会尽我所能，”夔山灵认真许诺，现在重要的是，知道后羿走后部落都经历，“你能告诉我部落都发生了什么？”
“……”涟扭头看向窗外，慢慢回想。
当年天上突然出现了十个太阳，人间大旱，连续两年颗粒无收，正当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商人穿过焦地，告诉他们真相。
后羿听完当即拿着强弓离开。
其他人在部落里祈祷后羿平安归来。
涟叹了口气，后羿走了没多久，天上的太阳一个接一个消失。
族人们都乐疯了，一群年轻人在长者的默许下围在一起讨论如何举办庆功宴，在后羿回来时给他一个大惊喜。
“就是那时候埋下了祸端。涟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环，递给了后羿。
“这是嫦娥给你的。”
大家在山中找到各种尚能食用的食物，依靠嫦娥对丈夫的了解，算出后羿回来的日子后筹办庆功宴。
一直呆在部落里的商人突然开始好奇嫦娥，他一直围着部落的人问东问西，从部落名字一直问到嫦娥与后羿的私事。
大伙刚开始还很热心回答，后面就爱搭不理。
那商人也不恼，每天跟着大家乐呵呵在部落门口的河间乱转，时不时捡点垃圾回去。
……
在庆功宴的当天，嫦娥突然惊慌地跑到涟的屋子里，偷偷把这个玉环塞进涟怀里。
当时嫦娥紧紧依偎着涟，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她小声贴在涟的耳边，请求涟遇见后羿时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他。
说完嫦娥就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涟急忙放好玉环，追出去想问个清楚。
此时蛊雕和彘突然闯了进来。
高空之上长角的巨兽在部落里肆意捕食，地上有彘不停地驱赶人群，两个巨兽相互配合。
而部落里的勇士被打的措手不及，再加上强弓被后羿拿走一时间部落对它们毫无应对之力。
“你走了，但不代表其他人就是废物，”涟安抚住激动的后羿，他在听到妻子时就按耐不住，在听到巨兽入侵时懊恼地站起来，现在全凭一丝理智把他钉在屋子里。
“我们折损了大半勇士，”涟的语气平平，“两头巨兽就死在我们手下。”
“到这里还不算太糟，”涟居然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什么，“在巨兽来临时逃跑的商人又回来了，他带领着一堆我们从未听说过的东西，砍杀了所有的幸存者。”
“珍爱妻子的人，他必被强迫杀死自己的妻子，珍爱孩子的人，他手下必沾着孩子的鲜血。”涟闭上眼睛，早已干涸的眼眶里滴落一滴眼泪，“那群人手里拿着不知名的物品，杀戮的同时似乎在收集什么。”
“而我每次会被绑在部落门口，所有人死亡后我再死亡。”涟捂住脸，不叫两人看见脸上的神情，“更糟糕的是，我们死后再睁开眼睛，一切回到巨兽来临时，就这样循环千万遍，一直到您的到来。”
“汪汪汪汪——”
“祂们来了。”伴随着婴儿的啼叫声，涟一脸冷漠，甚至还有心思拉开窗户，向夔山灵指认哪个是蛊雕哪个是彘。
天空上盘旋的大鸟是蛊雕，头上长角，全身黑褐色，尾羽极长，翅膀展开时末端像分开的手指，展翅飞翔时可大两三米长。
地上一头像老虎的巨兽是彘，祂全身长达两米，尾巴像是牛的尾巴，肆意撞倒屋子，随机叼出里面的人吞入口中。
而被发现的人就呆呆站在原地，夔山灵离得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比彘张嘴速度更快的是后羿的箭，木箭精准穿过彘的右眼，将祂钉在地上。
“……后羿？”站在地上的人不可置信擦擦自己的眼睛，确定无误后，他语气含着一丝怨恨，“你回来了？”
“嗯，”后羿从窗户处翻下去，只需轻轻屈膝就缓解了冲击力。
他快步走到那人面前，拎起他的衣领，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把他推进相对完好的房子。
彘用前掌扒拉下眼睛的木箭，翻滚直起身猛冲向后羿。
后羿没有近身防守的武器，他连连后退，尝试引导彘离开部落，再从中寻找机会射杀彘。
彘似乎看出后羿的顾虑，一直呆在部落里出去，时不时撞飞几间屋子，露出里面安坐如山，面无表情的人们。
后羿只得一心三用，既要躲避彘的袭击，还有把族人扔进相对安全的地方，在这中间寻找彘露出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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绽。
上面还有蛊雕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冲下来攻击。
夔山灵从一旁楼梯跑下，边跑边召唤出洞府里的匕首，在彘背对她时高高跃起，一把扎进彘的脖颈。
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呲了夔山灵一脸。
一击即中，夔山灵没有恋战，快速拔出匕首后退，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血液。
铁锈味充满她的鼻尖，夔山灵忍不住干呕一声，随后向左翻滚躲避天上的利爪。
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擦过夔山灵小臂，瞬间划开一道伤口。
夔山灵嘶了一声，看了一眼确定不碍事后就不再管它。
她的鲜血和彘的鲜血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夔山灵的加入让后羿有了一丝喘息之地，他看到蛊雕也入场后，抬弓搭箭，木箭直冲蛊雕的心脏。
蛊雕即使向上躲避，木箭射中祂的爪子，利爪掉落一根之间。
蛊雕发生婴儿哭啼般惨叫，激起彘一阵低吼。
“你远程我近攻。”夔山灵感谢般向后羿点头，分配两人的任务。
说完就向彘冲过去。
她半路转弯，躲避彘一击，彘的脚拍到地面上，碎石横飞。
夔山灵顺势一匕首砍到彘的右足，匕首顺着关节缝隙顺利剖下整个脚掌。
“哈哈，不知道你的脚比起熊掌哪个营养价值更高。”夔山灵喘着粗气，得意地嘲笑彘。
后者似乎听懂了嘲笑，大叫一声扑向夔山灵。
夔山灵侧身跳到屋子上的台阶，在彘扑空时跳到祂身上，又是一匕首刺入脖颈。
匕首碰到颈椎如同金石交击，发出“铮——”的响声。
她只好抽出匕首跳下彘的背，防止彘疯狂翻滚压到她。
“你骨头难不成使用钻石造的不成。”夔山灵狠狠唾弃彘，这简直是作弊，也不管彘的自然构造。
另一边，后羿连发三箭，呈“品”字形射向蛊雕。
蛊雕两相其害选其轻，向右侧翻，一支箭横穿左翅。
祂长鸣一声，拍打翅膀向下俯冲，爪子连连抓握，后羿只好向远处躲避。
眼看躲避不及，后羿不得已用弓弦绞缠住蛊雕的脚，在祂脚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哈哈，你的同伴要死喽。”夔山灵躲避彘的攻击，看到另一边战况后语言刺激彘。
“你说蛊雕的爪子和鸡爪一样好吃吗？要不你俩的脚放一块炖，说不定有不一样的味道呢。”
两只巨兽被讽刺地眼睛发红，祂们大叫一声，一起扑向夔山灵。
就是现在！
夔山灵下腰翻滚到一旁，后羿一箭射入蛊雕，让祂不得不临时偏移方向。
蛊雕利爪在偏移中刺入彘的后背，彘应激一爪撕下蛊雕半个翅膀。
“好精彩，多来点。”夔山灵哈哈两声，忍不住拍手几下后扶住旁边的墙壁，刚才躲避几次耗尽她全部体力。
经过这轮打斗，蛊雕和彘反而冷静下来。
二者在不远处徘徊，似乎在找到时机一发必中。
“啊哦，祂们终于想起自己有脑子了吗？”夔山灵扭头指着巨兽嘲笑。
“小心！”后羿扑向夔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