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皇商养夫手札(女尊) > 39. 唱完散会
    看她们几人的表情,再加上其他村民窃窃私语,里正拼凑出事情大概后明白了七八分。

    无非就是她那爱占小便宜的外甥女占了人家的地盘,被人发现反将一军还拒不认错,惹恼苦主不愿轻轻放过,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了。

    对上罗音的眼睛,她只觉头皮发麻,今日这事儿看起来是把罗音架起来要个公道,实则是把她也算上了,但罗音到底是她一手带大的,不忍心看孩子被人传闲话。

    “沈娘子可缓缓心神,我先看看。”

    低声宽慰沈三娘几句,里正装模作样绕她们的晒场走了一圈,又让谭家小子去取皮尺来,好一顿折腾才向众人宣布结果。

    “线没画错,可能是人来人往的,把线踩模糊了,今日之事确是罗音不对,该道歉的道歉,该收谷子的收谷子,大家忙去吧,待会儿天黑要瞧不清了。”

    “这谷子……”沈三娘咬着唇,一副我不敢的样子,“罗娘子说是她的。”

    “你晒场里的自然是你的,放心收吧沈娘子。”里正摆摆手,事情这样算是解决了,她可不想在这儿喂蚊子。

    “小姨,那是我的谷子!”罗音终于挣脱荣昭的手,跑到里正身旁,还想再挣扎一下。

    “里正,罗娘子坚持说沈三娘的谷子是她的,那定然是有她的道理。”荣昭拔高声音,“不如我们把谷子收拢瞧瞧墨线吧,免得日后有人说三娘偷人谷子。”

    “为保公平,我们三人都站在此处,还得劳烦几位娘子受累帮着收一收。”

    “哎……不……”里正欲抬手阻止,一旁的谭静阳方芸枝和吴大娘不容她说完,立刻拿着竹耙上前收稻子,只得同罗音等着。

    天色渐暗,晒谷场外面有亮堂堂的火光往这边赶来,一高一低的,待火光近了,荣昭才发觉是扶颂与扶念安,手里举着几个火把。

    “妻主。”

    扶颂带着孩子站到荣昭身后,她点点头没说话,等她们几人收谷子。

    她留的纸条是让扶颂在外围观望,如果不对就去找里正,她以为他没看见,不过幸好里正及时出现,没耽误事儿。

    “按人口分的晒场从这里开始,到刚才里正量过的地方为止。”谭静阳与方芸枝拉开距离,她们所站位置正好沈三娘晒场的面积,任谁看了都是一目了然。

    谷子往两边收,露出来一道模糊凌乱的墨线,还有一道粗糙的炭线,事已至此,谁是谁非大家心里已有定数,碍于里正在,无人敢说话,都是抱着一副你该如何收场的心态看热闹。

    “地上为何还有一道炭线?“沈三娘接过扶颂手上的火把,凑近地面后故作惊讶,“难不成这道线才是我的么?”

    苦主一反问,里正脸上有点挂不住了,罗音折腾出这档子事她完全不知情,收场却要她来收。

    她瞪了眼自家外甥女,语气和缓同沈三娘商量:“自然是以墨线为准,这炭线大约是谁家孩子贪玩,学大人划线,这才闹出事端来。”

    “这样,我替罗音做主,墨线以外的谷子皆归你,就当是她的赔偿,送给你的,大家可要听仔细了,日后莫要传出闲话来。”

    “沈娘子,你看如此可好?”

    “里正向来公正,您说了好就是好,我无有不从的。”沈三娘垂下眼,心里却忍不住翻白眼,惯会和稀泥的,不过只要能让罗音光明正大的吃亏,她也不算白折腾一场。

    “如此大家就散了吧,该回家做夕食了。”

    “里正且慢,我还有一事。”荣昭拦住她,“罗音说沈三娘偷人偷情,是个烂货,这话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话做事要讲真凭实据,若是你一句我一句乱说,沈娘子该怎么活?”

    荣昭环视众人,眼神淡漠如水,“她今日能说这等没根据的话,明日也能说别人,刀子没扎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有多疼的。”

    “对啊,今日正好人多,该澄清的澄清。”谭静阳附和道,“若是个弱性子,听到这样的话立时就去投井了,哪里还能等到您来呀?”

    里正张了张嘴,没说话,她对罗音真是恨铁不成钢,往日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管不住自己的嘴就该少沾是非。

    可她毕竟是里正,也是罗音的亲人,她思忖一番,问:“罗音,你说的那些话可有根据?”

    她们人多势众,还挑不出错处来,占人家地盘罗音本就心虚,当时只想着抓到沈三娘的错就往死里踩,压根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罗音一改先前盛气凌人的模样,讪笑道:“小……里正,我……我胡诌的,也是听别人说来的。”

    “没有根据的事情怎好乱讲?坏了人家名声还不解释?”里正拽过罗音,让她澄清谣言再合适不过,这样沈三娘也不好再揪着今日的事情不放。

    罗音默不作声,里正又催促她一声,只好先抹开面子道歉:“对不起沈娘子,是我乱说的,你没有偷人也没有偷情,是个好娘子。”

    未等沈三娘表态,她说完就冲出人群,背影消失在晒谷场入口处,连自家谷子都没收,像是后面有鬼撵她似的。

    里正摇摇头,心里想着日后再与罗音好好说说道理,顾及看热闹的人还未散去,只得再说上几句。

    “大家日后不要乱传话,免得生出误会来,大家散了吧,待会儿要起露水了,粮食要紧。”

    一场热闹就此落幕,晒谷场的众人四散开来,没有撕破脸皮但无人不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有太多东西要顾忌,装个糊涂就过去了,日子还是照样过。

    荣昭帮着沈三娘装谷子,扶颂牵来驴车,扛起麻袋就往里面放,连同沈三娘两只快要溢出来的箩筐一起抬上去。

    扶颂和扶念安牵着驴车在前面走,沈三娘和荣昭在后面,一路行至家中,卸谷子卸车舆,几个人都没说话。

    今日的事情扶颂不清楚其中细节,仅知道个大概。沈三娘独自生活被人传闲话,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若不是有荣昭,指不定给欺负成什么样。

    易地而处,若受欺负的是荣昭,他定然不会就此作罢,可也打心底里明白,他做不了什么,罗音与里正是一家人,他们住在村里就必须顾及以后。

    “妻主,我看到纸条觉得该第一时间找里正,和谭顺分头去找但没找到,还是谭娘子找到的。”

    “我当你没看见纸条呢,还好里正来了。”荣昭递茶水给他,“得亏你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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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把,不然就要摸黑回来了。”

    “我怎么没见到谭顺?”

    她依稀听见是谭顺叫嚷的里正来了,人群散去没看见他。

    “我遇到方徐安,说是找谭顺,我过来同他说完人就走了。”扶颂将茶杯搁到灶台边上,俯下身体往灶膛里塞干柴。

    “哦。”荣昭意味深长的应声,原来方徐安口中的他是谭顺啊。

    这下正好解决谭静阳的心事,就说嘛,两个适龄的人朝夕相处最容易生出情愫来,这桩婚事她举双手同意,就等着吃喜酒了。

    锅里咕嘟咕嘟冒热气,扶颂见水开了便丢下一把面条,扶念安捧着几片白菜叶子进来放到一旁,又走到碗橱面前取来三只碗。

    三个人围着桌子吃完面,沐浴过的荣昭钻进东屋,看扶念安写了会儿大字,觉得无聊又溜达到后院。

    旁边油灯的微弱火光晃了晃,水井旁忙碌的背影颀长,正扬起洗过的衣裳攀上竹竿,抚平衣裳的那双手沾染了水珠,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泛出点点光亮。

    视线跟随他手的动作来回游移,荣昭看得入迷,没发觉扶颂已经到了跟前。

    “妻主,有事吗?”

    “没、没事。”荣昭回过神来,摸上他的手,“累了,我们去睡觉吧。”

    “好。”扶颂反握她的手,她的掌心出了汗,带着凉意。

    两个人穿过廊下,屋子里的火光透过窗棂,阴影一格一格掠过他的半边脸,下颌线条亦同他性子般柔和温润,眉色如墨,挺直的鼻尖下,双唇殷红如秋日红枫。

    他轻抿嘴唇,柔软的唇立时覆上一层莹润的光泽,看着就像刚出锅的透花糍,荣昭咽下口水,跟着他进了卧房。

    鼻尖萦绕着兰花香气,荣昭像是被那气味勾去心神,竟万分顺从的让扶颂帮她脱鞋袜,直到他轻咳一声。

    “明日泥瓦匠来建屋,正好你放旬假,我们去镇上逛逛,晚上做些好吃的吧?”荣昭轻声同他商量,心中盘算着明日要买些什么东西。

    养伤的那段时间吃得清淡,多吃点辣子扶颂都要叨叨半天,她现在好全了,再没什么可说的。

    扶颂脱下她的云袜,摆好鞋子方便她起夜,站起身时衣摆拂过荣昭的脚面,引得她立刻缩回脚,“好痒哈哈哈哈。”

    他跟着笑,旋即走到帐子另一侧,一边脱衣裳一边回答她:“都依你,看看有没有人卖龙眼和蜂蜜。”

    如今正是吃龙眼的季节,买回来晒干做成桂圆糕,中元节奉于灵前清供正合适。荣昭补了又补的衣裳磨破了几身,该买些料子做新衣,扶念安的毛笔坏了,得去南纸店买上一支。

    算算时间,明日会有一笔银钱进账,足够几人小小的奢侈一下。

    思及此,扶颂嘴角噙着笑意,爬进里侧躺下,伸出右手置于枕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等荣昭开口。

    “干嘛?”

    他把手放过来了她还怎么睡?床都分他一半了,还要占她枕头?

    “躺下来。”

    荣昭不明白他的意思,在他期冀的目光中,挣扎了片刻,随后把头发拢于右肩,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衾躺下,侧过头看他:“然后呢?”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