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皇商养夫手札(女尊) > 24. 不是心悦是恋慕
    “好。”

    荣昭被他一个好字弄懵了,什么东西他就说好?她没再问,毕竟有人帮忙沐发,没心思多想。

    他没继续说话,专心揉搓头皮,待泡沫散了才舀水洗干净。浴桶的水渐凉,想给荣昭加些热水,葫芦瓢刮过桶底只有半瓢水。

    “我去加点水。”

    扶颂提起木桶起身,脑后交错的布结因仰头而松散。布料末端滑过脖颈,身体本能促使他空着的那只手去接跌落的东西,但没来得及。

    那条轻飘飘的青丝带犹如失重的风筝,坠进桶里,顿时洇湿大半。

    等双眼适应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从未见过的景象闯入视线,他知自己该迅速挪开眼的,可那一瞬间好像无法操控自己的眼睛了,就那么拎着水桶愣在原地。

    澡间里水汽氤氲,光线昏暗,澡豆的香气混了热气往他脸上扑过来,他蓦地屏住呼吸,好像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涌入脑子里,随之一片空白。

    果真如同话本子里说的那样,气息能牵动人心,以至于心脏跳动得超乎寻常。

    因她坐着,他目光所及之处皆一览无余。

    荣昭受伤的小腿被布条包裹着,露出水面的那一截皮肤透亮光滑,上面附着的水珠正往下落。

    大约是她常年打猎的缘故,肩颈曲线紧致流畅,并非纤弱,是更具力量与柔软的轮廓。锁骨之下的山丘饱满起伏,犹如冬日傲雪凌霜时,一点红梅傲立枝头。

    扶颂几乎是踉跄跑出澡间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似要跃出胸腔,一抹绯红自脸颊蔓延到脖颈,越来越烫。

    他努力不去想澡间里的景象,可偏偏红梅傲雪在脑海里翻滚着。从水缸里舀出一大瓢凉水灌下觉得好受些了,开始双眼无神地往桶里添热水。

    手里舀水的动作不停,心中却骂自己下流。

    再次回到澡间,他将那条湿了的青丝带缚于脑后,眼前点点凉意与屏风后的热气混合,令他有些不自在,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尽量让声音如常。

    “我进来了。”

    手里提着木桶,扶颂走得很慢,荣昭侧过头去,就那么等他向自己走来。

    他虚抬指尖探路感知方位,蒙眼露出来的嘴唇泛着水光,皮肤不再是虚弱的白,是白里透点健康的红润,乍一看上去有几分赏心悦目。

    等他探到浴桶边缘,荣昭牵住那只手,带他到浴桶另一头:“加我腿这边。”

    扶颂微怔一下,两只手架起水桶放到浴桶边缘,一手握住提手控制水流速度,另一只手往里面搅动中和温度。

    加完水后他放下桶,站到离她一步远的地方,不吭声也不动作,站得笔直。他蒙着眼,只露出鼻子和嘴巴,样子有些怪异。

    荣昭忍着笑将沐发剩下的浆水抹到身上,冲净之后朝他伸手说要起来。他往前试探踏出一步,精准迎上荣昭的手,让她把身体大部分的重量落到他身上。

    浴桶的水因荣昭起身而哗哗作响,她撑住边缘谨慎地抬腿挪动,待二人平稳站定,她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扶颂猛地僵住,缠绕脊椎末端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再次卷土重来,令他浑身气血翻涌,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她像是没察觉到扶颂的异常,又摸了一下:“是我洗太久了吗?竟然闷到你脸都红透了。”

    “不、不、我,是有些闷,我们快出去吧。”扶颂磕磕巴巴的回答,寻到擦拭身体的帕子递给她,“自己可以擦吗?”

    “可以。”她左手搭着扶颂的手臂,让身体重心转移到左腿,用帕子擦干残留的水,又换到右手重复动作。

    帕子拂过肌肤的摩擦声钻进他耳朵里,像是一只小兽啃噬着他的血肉,耳朵尖儿染上一片绯红,扶颂不自觉吞咽口水,心中荡起圈圈波纹,四处散开后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等待她擦身体的片刻于他而言有些煎熬,头一回真切感受到,自己与荣昭的关系似乎哪里不同了,但又说不出具体的变化。

    “擦好了。”荣昭随手将帕子丢到案几上,等着他给自己拿衣裳,“里衣小衣我可以自己穿,裤子……裤子就麻烦你了。”

    小衣是靠系带固定的,站着上下都能穿,只是手臂有伤动作慢点而已,扶颂蒙眼难免碰到私·处,她倒也不是抗拒,就是觉得难为情。

    听着衣物的窸窣声,扶颂的耳朵更红了,那只小兽扑腾着挣扎想要出来,爪子挠得他心痒痒。

    “我穿好了。”

    “好,你扶着浴桶。”

    扶颂取了里裤,区分好正反面,从裤头卷至裤腿形成一个圆圈套进手臂。

    他蹲下身慢慢抬起她的右腿,让她虚踩自己膝盖,掌心托住她的脚掌将裤腿套进去,指尖触及布条的位置确认已经穿好,又将另一边的裤腿卷起。

    荣昭双手置于身侧撑住浴桶边,垂眸看他动作,每一步都轻柔万分,像是面前放了一尊易碎的瓷器,动作稍有不慎便会让珍宝粉身碎骨。

    她有些好奇他青丝带下的双眼,现下是何种目光,才会显得下半张脸如此虔诚凝重。

    等穿好里衣,荣昭不疾不徐地把遮住他双眼的东西用指尖勾下,青丝带拂过扶颂的脸颊,被她握在手中要掉不掉。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变得雾蒙蒙的,他轻轻抿了一下唇,上面立刻水光潋滟,荣昭也学他的样子抿唇。

    须臾,微凉的指腹划过他殷红的双唇,荣昭乘势托住他的脸仔细端详,扶颂不敢看她的眼睛,他知道一旦对上她的眸子,心就会跳出来。

    澡间的热气熏得二人面颊红扑扑的,窗外雨水渐收,澡间的光线逐渐明亮,一丝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到扶颂肩膀上,荣昭才看清他的耳尖几乎红得要滴血了。

    “扶颂。”

    被叫全名的人顿时脊背发凉,自打换名字以来,荣昭鲜少在二人独处时叫他全名,经过方才发生的意外,他更是心虚得不敢抬头。

    “我、我在。”

    荣昭凑过去歪着头看他,蹙起眉心问他:“你是不是刚才打水的时候背着我去厨房吃东西了?”

    原来不是偷看的事儿,扶颂松了口气,给她披上外衣:“我没有。”

    “真的吗?”她不太信,看他那心虚的样子,肯定是背着她偷吃了,荣昭凑得更近了,甚至还轻嗅他的脸,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只有极淡极淡的兰花香气。

    “没有你心虚什么?”

    “没有心虚,没有背着你吃东西。”扶颂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怀里露出帕子一角,“上来,我背你回去。”

    “哦,好吧。”荣昭双手攀住他的肩膀,许是因为他太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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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膀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我饿了颂颂,我想吃你煮的面。”

    扶颂双手架着她的腿,缓慢起身,生怕重心不稳栽倒,不敢分心回答她。

    “不知道阿灼什么时候能下蛋,这样家里就有鸡蛋可以吃了。”

    “这雨下得大,收得还挺快。”

    荣昭往上扑腾试图调整受力的位置,他的肩膀实在是太硌手臂,“下雨又不能打猎了。”

    “你怎么不说话啊颂颂。”

    “颂颂?”

    “等阿灼长大就会下蛋了,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下雨你也不能打猎,要好好静养,别想赚钱的事。”

    扶颂踏进正屋,沈三娘立刻迎上来,“沈娘子麻烦你再等会儿,我给她绞一下头发。”

    “哦……成。”沈三娘又一屁股坐回去同扶念安翻花绳。

    扶颂把人放到床边上侧坐着,从怀里摸出绞头发的帕子,像她往日那样包住头发揉搓吸水,他的目光越过荣昭,落到妆台上的半支青黛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可以为荣昭描眉,不仅想描眉,还想做更多其它的事。

    眼前的人动了一下,扶颂回过神来,惊觉自己刚才的想法太过大胆,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引得她吃痛惊呼出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差不多了。”荣昭拍拍他的手背,就地半瘫在被衾前。

    沐浴过后简直浑身通畅,如果腿不疼那就更好了,她拿起床上另一只枕头垫到腰下,“我饿了。”

    “我去给你煮面。”扶颂放下帕子,逃也似的离开卧房,经过沈三娘时只说了句可以进去,快步穿过廊下。

    厨房门口的帘子随风轻晃,里面的人倚靠着灶台边,双手摁住心口,企图压下它杂乱无章的跳动。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对劲。扶颂不明白为何自己会隐隐期待这些卧房里的事情,甚至开始期待同荣昭成为真正夫妻的那一刻。

    明明之前不在意的,也从未想过这些,只把床笫之事当成身为夫郎该承担的责任。

    呼吸越来越乱,被刻意压抑的心脏冲出桎梏再度翻腾起来,亦如在澡间时那样躁动,他第一次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荣昭,想把她据为己有。

    从前说可以接受她纳夫侍,是因为正房本就该大度,可若是现在要他与旁人共侍荣昭,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毕竟到了今时今日,就连她与扶念安多说几句他都会在意。他对荣昭的想法似乎已随时间转变,与话本子里写的妻主渴求夫郎时如出一辙。

    自己好像心悦荣昭,他想。又或者,不是心悦,是恋慕。

    小半个时辰后,扶颂端着一碗面回到卧房,沈三娘已经离开,荣昭半躺着和扶念安翻花绳。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你这还没怎么用过的脑袋瓜就是转得快,玩不过你了。”荣昭抽出手,将木桥形状的花绳弄得一团乱,“我要吃面了,你看书去。”

    “好,我们下次再玩。”扶念安一边起身一边理花绳,小脸得意到不行,他就知道自己一定能赢过阿姑。

    扶颂搬来小几架到荣昭面前,高度正好方便她吃面:“小心烫。”

    荣昭挑眉不解,这人,去煮个面怎么变得不贴心了?居然没想着喂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