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皇商养夫手札(女尊) > 5. 男主人
    “温意。“荣昭叫她全名,“你别打趣他,他脸皮薄,让人量了尺寸尽快做好。”

    目的已经达到,把人架在火上烤反而适得其反。

    “招妹,快带郎君和小郎君去量尺寸。”温意一副我就知道你护短的表情,摆摆手叫来一名伙计。

    扶送快步走到门边抱起扶念安,跟着伙计进入里间量体。荣昭与温意闲聊几句,选了一些柔软细腻的新衣料,打算用做几身寝衣。

    扶送出来正好听见她叮嘱掌柜,做贴身的料子尺寸做得富余会耐穿些,他们二人还长个子。

    “妻、妻主,我会做衣服,只是做得慢些。”

    他十三岁前的日子还算好过,姐姐病倒后一家四口勒紧裤腰带,能自己动手的便能少些花用,横竖他的时间不值钱。

    “好,我知道。”荣昭转身将台面上的衣料分成两份,“这一叠我现在带走,再帮我配上针线,剩下的你们做,针脚细密些。”

    温意一边拣货,一边利落报价:“两套绣花成衣一两六钱,四套普通成衣一两二钱,料子拢共二两一钱,合六两九钱,针线奁子算我送你的。”

    荣昭付过钱欲走,温意想起什么又开口,“衣裳做好我托三娘带回去,我等着你们的婚宴帖子。”

    “行。”

    荣昭应声出门,不知是在说衣裳还是婚宴。

    扶送牵着扶念安跟在她身后,犹豫如何开口蚕种一事,连到了驴车,荣昭停下脚步都未察觉,直直撞上她的后背。

    他反应过来连声道歉,耳朵尖儿飞上一抹红晕,荣昭看他额头红了一块,伸出指尖轻触,轻轻吹气,嘴里念念有词:“轻轻吹,痛痛飞。”

    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装作无事撇开脸。

    这样哄孩子的话,扶送已许久不曾听过,一时呆怔忘记躲闪,直到她收回手。扶念安惦记小鸡,扯着二人的衣摆催促。

    “阿姑,我们快些回家吧,我想带小鸡去玩。”

    “好。”

    荣昭是这么应下的,却没往村子的方向去,甥舅二人面面相觑,扶送想问又不敢,直到驴车在酒楼门前停下。

    酒楼一排排整齐干净的桌椅映入眼帘,浓郁的米饭香气自后厨飘出来直冲鼻腔,似乎还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引得扶念安四处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扶送暗中观察许久终于在大堂里册瞧见缩小版的园景,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皆全。

    不知店家是如何让水流不绝的,又是如何让树木不见天日却能成活的,他瞧着那花似乎比外头林子里的还要有生机。

    扶念安对什么都好奇,对什么都勇于接受,飞快的看过一圈,回到座位随荣昭淡定点菜,一会儿问小二甜酪好不好吃,一会儿问小二八宝鸭贵不贵。

    对比之下倒显得扶送坐立不安,荣昭并不在意,也没问他意见,点好菜轻拍他的手背算是安抚。

    他们来的早,点的菜很快便送到桌前,荣昭把两盏精致的瓷碗递到二人面前。

    醪糟蛋上面点缀几颗鲜艳饱满的枸杞红枣,醪糟经过蒸笼的加热,本就不算醇厚的酒气发散,转为甜滋滋的香气,十分诱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热气熏的,扶送眼睛有些酸涨,待不适感稍稍散去,他飞快地看了眼荣昭才拿起羹匙。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扫光所有菜品,荣昭颇为满意。吃饱饭才能长个子,她瞧扶送的身板着实弱了些,必得养上好些时日变健壮些,方有个大人模样。

    这顿偏早的夕食算是迟来的接风洗尘,荣昭结过账,慢悠悠驾着驴车回程。

    驴车匀速穿过田垅留下深深的车辙印,将快下山的夕阳甩在身后,远处村落炊烟渐起。

    他们回到家时,晚霞正好透过院子里那株枝叶繁茂的蓝花楹上,山风穿过村子,微风裹挟几片花瓣从容飘落。

    荣昭伸手拂落扶送肩头的小花瓣,低下头继续整理买回来的物品,她明日要去打猎,正好添置米面和日常用具,小到软毛齿刷,大到浴桶器具一应备齐。

    扶送见她坐下,终于将他在嘴边滚了一路的话说出口:“您给扶念安的钱……他买了五只小鸡崽子。”

    “我知道,挺好。”

    荣昭点点头,依稀能听见后院扶念安逗小鸡的动静,笑声满含欢喜。养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开心,做到善始善终。

    “我、我、我买了一些蚕种。”说完,扶送低下头揪住衣裳,等着她的责骂。

    “蚕种?你要养蚕?”荣昭眉心微蹙,她对于养蚕一窍不通,兴许帮不上什么忙。

    “是、是的。”

    她的话听不出什么语气,像是责怪,责怪自己擅作主张。

    又像是毫不介意。

    荣昭没说话,他拿不准又补上一句,“可以吗?”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我不懂如何养。”

    蚕的话,估摸是吃桑叶吧?距家五里地有片桑叶林子,她帮着采采叶子还行,其他的真帮不了。

    “我知道的,不用麻烦您。”

    得到允准的扶送心中雀跃,从怀中摸出那包蚕种慎之又慎的打开,“您瞧。”

    荣昭看清的瞬间,身体顿时僵硬,后背一阵阵发麻,随后一股浑身刺挠的感觉从脚尖倒灌至头皮,哪儿哪儿不自在,她花费好一番功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蚕种很好,拿远点。”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捕捉到他眼中的不确定,荣昭又接着说,“你很勇敢,我相信你可以把它们养好。”

    对扶送来说这等于是莫大的鼓舞,动手忙前忙后,准备孵化蚕种。

    荣昭往后退了一步,又尝试站了一会儿,依旧无法克服内心的恐惧。

    “我去给你们烧水沐浴,今夜早些歇息。”未等他回答,她便去墙根底下抱起一摞柴火冲向厨房。

    鼓捣蚕种的扶送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奈何人已经没影儿,只得晚些时候找机会再说。

    扶送轻轻关好东屋的门,刚转身便瞧见荣昭穿着昨日那身寝衣站在屋檐下,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她用白帕子裹住滴水的发梢,拨到身前仔细绞干。

    没了青丝遮盖,松散的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他像是被刺痛双眼慌忙撇开视线。

    “笃笃——”

    听到敲门声,扶送如同遇到救星一般,急匆匆跑向院门。

    打开院门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小郎君,对荣昭投以询问的眼神,她没作声,扬起下巴示意他自己应对,转身进了屋子。

    不多时,扶送推开门进去,荣昭正好在梳发。

    他进来不说话只是在那儿站着,她也不着急开口,偷偷从铜镜里观察他。

    烛火微晃,扶送站了片刻见荣昭不搭理他,鼓起勇气开口:“刚才的小郎君说明日去不了打猎,得迟上一日。”

    “嗯,知道了。”

    荣昭顺好头发,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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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卧房去,没多给他一个眼神。

    夜很静,烛火很亮,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扶送又跟上去,和她保持两步远的距离,语气里多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在意。

    “他、和、和您一起去打猎吗?”

    荣昭没回答他,抬手放下纱帐,翻出今日买的驱蚊艾条点燃准备驱赶蚊虫。

    “他和您一起去打猎吗?”

    他又问了一遍,不自觉低下头。

    那小郎君模样俊俏,比他强壮又比他年少,进山打猎免不了日夜相处,甚至可能会有肌肤之亲。

    若是……若是她想要纳人家为夫侍,刚进门的他该如何?

    他知晓作为夫郎该大度一些,可是,可是他如今还算不上这个家里真正的男主人。

    至少……要再等等。

    旁边的烛火灯花爆开吓了扶送一跳,他抬起头,艾条燃起的烟雾兀自散去,剩下淡淡的艾草香气萦绕床榻。

    荣昭脱了鞋缩进帐子里,露出一只脑袋回答他:“不是。”

    “我与他母亲谭娘子一起打猎。”

    今日谭家小郎君一出现,她便猜出明日去不成。必定是谭家夫郎又生气回娘家了,否则以谭娘子的性子,任何事都无法阻拦她出门,除了她夫郎闹脾气。

    她看不懂谭家两口子的相处模式,有什么话合该好好说,气恼跑路不听分说,耽误正经事着实令人无奈。

    譬如现在,荣昭更是打定主意,得让扶送尽快改变有话不敢说的臭毛病。

    得到想要的答案,扶送又不说话了,转身离开卧房,荣昭叫住他。

    “扶送。”

    “在。”

    他转过身,得到对方的招手示意,走到床边脚踏处缓缓蹲下略仰视荣昭,等她发话。

    荣昭正要开口,觉得二人的状态令她不舒服,改成趴在床沿的姿势与他平视,依旧只露出脑袋。

    “明日应该能拿到你的户籍,我带你去一趟县衙造册。”

    欠扶家的十两银子,回到家便托村里吴大娘捎去原良了。她时常去盛京城的官宦人家送菜,时常帮人捎东西,顺便看看女儿。

    吴家小娘子争气考上廪生进入府学,吴大娘心疼孩子念书奔波,帮着购置了小宅子,当时荣昭还送了贺礼。

    吴大娘有时赶不回来便在那儿住一夜落脚,次日再回村。

    算算脚程,应当明日巳时过便能在菜市口遇上,进山推迟一日,正好把这事儿办了省得记挂。

    “好。”扶送应下,心里隐约期待,若荣昭是因为没有登记造册而避嫌,待明日二人过了明路,他实在是想不出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不圆房。

    “还有一事。”

    荣昭撩开快要滑落闭合的纱帐,不小心划过扶送的手背,未曾注意到他悄悄红了脸,“我希望你有话可以与我直说,我们是家人,当没有秘密。”

    “我问了,你不想说,可直接言明你不想说,我便不问。”

    “我希望你把我当成真正的家人。”

    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有扶念安在,他们将来的关系必不会远,毕竟这样的世道要他一人带着孩子,太不易了。

    而她将来是不会有孩子的,扶念安大抵是她唯一的血亲。

    “明白吗?”

    “明、明白。”

    听到真正的家人这五个字,扶送的心跳蓦然加快,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