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龙第一时间做出了防御姿态,陶桃也牢牢地将李守真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些黑影。

    “不要怕,他们是山里的猴子。”

    冯宝宝制止了他们,独自一人朝着猴子走去。

    不等她走过去,那些金色的猴子纷纷跳下枝头,围在冯宝宝身边,有的给她摘头上沾染的树叶,有的摸摸她的手背,更有甚者将冯宝宝护在身后,朝着李守真等人的方向哈气。

    众人:......

    什么情况?

    “我上次来过,所以他们认得我。”

    冯宝宝摸摸这些小猴的脑袋,蹲下和它们说了什么,似乎是听懂了冯宝宝的话,这些猴子的警惕之色淡了一些,但依旧远远地看着,不上前。

    ‘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众人一惊,朝着声音来处看去。

    正是之前的那个青年男人,他手里正握着一个相机,刚刚按下快门。

    “你是谁?”

    “抱歉抱歉!我就是一个驴友,刚刚那一幕太好了,实在没忍住就拍了下来,要是你们介意的话,我就删了,我保证不外传!”

    一张口,青年男人那种高手的气势就散了,变成了大大咧咧的老大哥的口吻。

    男人从树上爬下来,奇怪的是,他从猴群中走过,这些猴子竟然没有攻击他,反而让出了一条道。

    “我叫安平,平安的意思,我是一个野生动物摄影师,每天都和这些小家伙打交道。”

    说着,安平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番茄丢给手边的金丝猴,金丝猴下意识去接,擦也不擦直接塞进嘴里,这亲昵的情形看得众人又是一愣。

    走到跟前,他似乎才看见陶桃身后的李守真,笑道:“一看就是低血糖了,我这里还有一些巧克力,送你了。”

    李守真当然不是低血糖,但是这个样子,她也只好接过来,“谢谢你,那你怎么办?”

    “不客气,我家就住在这附近,饿了我就回家吃饭,哈哈。哦,对了,前面的路堵住了,不知道谁在这儿炸了一个大坑,你们要是想往前走,我建议你们不用去了,没啥好看的。”

    安平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说起这里的路况头头是道,不仅告诉了冯宝宝他们那条路好走,也告诉了李守真,如果下山求医,哪条路下山最快。

    李守真能察觉到安平在说这些话时,心跳、气息、情绪都很平稳,应该没有说谎。

    如果一个人能伪装到这个地步,那么他们栽了也不算奇怪...

    说着话,安平腰间的手机响了。

    “喂?太爷啊,嗯,我就回去了,路上碰见几个朋友,多聊了一会儿,唉,好,那挂了,嗯呢,挂了,行,马上到家,挂了挂了。”

    一番拉扯后,安平看向众人,抱拳道:“那就就此别过,有缘再见了!”

    风一样的男人,风一样的离开了。

    李守真等人面面相觑,手里的巧克力似乎还留着余温,人却已经走了。

    这就是江湖上说的,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吧?

    王也和冯宝宝也走了,他们两人脚程快,最多明早就回来。

    奇怪的是这些猴子并没有离去,似乎在这里监视着他们一样,隐在黑暗中,只有一双双眼睛忽明忽暗。

    陶桃百无聊奈:小李大夫闭目养神不说话,那个姓陈的牛鼻子看起来也不是个有意思的。

    突然,她眼睛一亮,“马老师,我有一个想法,你说这些猴子要是拿来给学校里的那些学生练手,谁能赢?”

    “陶姐,我劝你不要有这个想法,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动手的那一刻,猴子就赢了。”

    马龙靠在树干上,修长的手指在刀锋上来回摩挲,语气很是萎靡。

    本来以为出来一趟能见见血呢,没想到就这?

    还不如在宿舍打游戏杀得爽。

    “不要这么无趣么,马老师。”

    陶桃托着下巴,食指在脸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

    “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用‘我的思维’同时做两件事,很难,可我现在发现,用好了也蛮有意思的呢。”

    马龙偏头,狭长的眼眸带着点点笑意,起身,锋利的刀刃在手上丝滑地转了几圈,

    “是啊,念头这个东西,只要你高坐灵台,观它浪来浪去,只要别回应它,它就会对你——无可奈何!”

    ‘咻!’

    匕首化作一道白光飞入丛林里,只听着一声“叮——”,击中了某个金属物体。

    陶桃檀口微张,一个个透明的气泡从她舌尖飞出,瞬间就覆盖住了此地。

    李守真听见动静还未睁眼,就听见陶桃的声音,

    “小李大夫,不要动!”

    李守真老实坐好,奈何好奇心作祟,偷偷睁开一只眼,便被满目的泡泡糊了眼。

    “......”

    算了,我还是闭着眼吧,晃眼。

    “高大师,你这也不行啊,这几个人没一个被您那劳什子十二劳情阵影响。”

    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十几岁的样子,带着几分戏谑。

    “没办法,这几位施主都是高手,尸魔又不让贫僧下死手,等一等呗,有老苑头在,你怕什么?”

    又是一个圆滑有磁性的男声,不急不慢,带着笑意。

    “哼,就指着我?打起来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最后一个大概就是他们口中的老苑头了,愤愤的语气,一听就是老年人。

    高大师?

    马龙和陶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雷烟炮高宁!”

    小李大夫怎么会招惹上全性的人?这可是全性有名的高手之一。

    李守真屁股挪了挪,在陈信微微睁大的眸子中,穿过泡泡挪到陈信身边,低声问:“雷烟炮高宁是什么东西?”

    清冷的眼睛里带着清澈的无知。

    陈信:“...是全性四张狂之一,他的能力据说可以挑动人的情绪,继而影响人相对应的脏器,将人生生耗死。”

    “哦~牛X。”

    问完,李守真趁无人注意,又悄摸摸挪回去。

    目睹了一切的陶桃:......这就是旺爷让我们护着她的原因么?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把我当瞎子吧!

    你和那牛鼻子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我要怎么忽视!?

    “少说废话,赶紧把人分开,尸魔要活的。”

    黑暗中又多出来一个女声,听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

    尸魔?涂君房?

    马龙回头,战术后仰,眼神狐疑地盯着陶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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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你惹出来的乱子吧?

    “看什么啊?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我天分好,人见人爱不行么?”

    陶桃摸摸鼻子,想到涂君房对自己暗搓搓的勾引,有些心虚,随即指着黑暗大骂,

    “那边那个大妈收收神通吧,你和老秃驴两个人拉扯得我神经痛,有什么招一起使吧!”

    “嘿嘿,老涂,人家小姑娘都看出来了,你还躲着么?收徒而已,有什么好丢人的?想当初鬼手王想收李慕玄,抓了就走,你看三一门说什么了么?如今鬼手王也算是有个后了,你尸魔一派没人了吧,好不容易碰到个好苗子,别错过了!”

    苑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褐色的珠子在他的手上缓慢转动,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儿的憨憨。

    接下来,剩下的人也走了出来,窦梅、高宁、涂君房,还有一干全性门众。

    黑压压一群人,有多少是真正来帮忙的,有多少是借机搞事的,没人看得清。

    自从李慕玄的事情之后,全性有多少年没见过强收名门正派弟子的事了,对方还是大名鼎鼎的唐门弟子。

    这个消息一出来,附近的全性都涌了上来,甚至离得远的全性也在往这里赶,都想见证这难得一见的趣事。

    要是能杀几个人,就更有意思了。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年,王耀祖收李慕玄时,苑陶的父亲苑金贵就在场,而今,涂君房收陶桃,苑陶也在场。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苑陶都有些迫不及待看陆瑾知道这件事的脸色了。

    在苑陶的眼中,今日有这么多全性的好手在,对付唐门两个小家伙而已,涂君房收徒一事手拿把掐。

    就算失败了,那又怎么样?不过是死几个人罢了。

    全性嘛,死了也就死了。

    面对这黑压压的人头,马龙咽了咽口水,“陶姐,这就是你想要的一起上么?”

    “...呵呵,今天拖累你了,要是能活着出去,我请你吃一个月串串。”

    “串串就不必了。”

    马龙藏在黑色的冲锋衣内,眼皮疯狂跳动,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动,听着自己躁动的心跳,很难说是激动还是害怕。

    激动的是可以‘大开杀戒’。

    害怕的是,今天恐怕真得交代在这了。

    这要是传出去,第一次出任务就失败,不得砸了唐门的招牌啊...

    “苑陶,你的那些事少在这里撩骚,我是正经收徒,不是强抢民女。”

    涂君房不认可苑陶的说法。

    当年的事,涂君房也有所耳闻,长鸣野干苑金贵,凭借着他的一张嘴,挑得三一门和全性死伤无数,最后闹得三一门灭门,就连他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被三一门的陆瑾杀死。

    苑陶虽比不上苑金贵那么胆大能干,但挑事的性子一脉相承。

    涂君房只是想收徒,不是要结死仇。

    “哈哈,谁说要强抢民女了?鬼手王也是真心想要收李慕玄的,就是李慕玄站在这里,他也不敢说鬼手王没对他掏心掏肺!是那三一门不识相,逆生三重又怎么样?今天有谁知道三一门?”

    苑陶洋洋得意,语气中不乏对三一门的贬低和不屑。

    “放你娘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