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死对头成了我的侍卫 > 175. 厮守
    黎书意举目远眺,庞大的军阵仿若一片坚不可摧的钢铁森林,气势磅礴。

    最前方,十几位将帅呈雁阵排开,百里烜赫居中,两侧分别是父亲、兄长、叔父、谢煜然以及花英等人。

    她与他们许久未见,心中想念非常,她将视线缓缓地从百里烜赫身上移向父兄、叔父、谢煜然身上,又掠过花英,最后再次停留在百里烜赫身上。

    眼前的情景与一年前大军出征之时何其相似,她于上首远远俯瞰,他在台下昂首仰视,他们遥遥相望。

    百里烜赫身着戎装,英姿勃发,俊美面容威严沉着,眉宇间充满肃杀之意,他较上次分别时成熟了许多,黎书意既为此而骄傲,又为不能亲自见证他的成长而惋惜。

    她的双眸紧锁着百里烜赫,眼中的眷恋与思念不加掩饰,虽说期间曾借机去大营探视过一次,但也过去有五月之久。

    此刻,这张日思夜想的面庞再次映入眼帘,她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抑制,尤其看见百里烜赫扬唇对她轻笑,只觉胸腔之中热流涌动,灼热而剧烈。

    相视不过一瞬而已,下一刻鸣螺军士开始鸣螺,声音浑厚,在风中飘扬。

    百里烜赫敛去笑容,将目光从黎书意身上收回,然后他利落下马,率领着十几员大将,龙行虎步,朝着仪式台行进。

    行至台中央,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身姿坚毅,面对伞盖下的皇帝皇夫,声音洪亮而恭敬:“禀陛下,臣幸不辱命,此次奉旨征伐白榆,我军历经大小战役数十场,终克敌制胜,杀敌数十万有余,俘获敌将百余人,缴获粮草辎重不计其数。今天下已定,特献战利品向陛下复命,愿陛下圣安,国祚昌隆!”

    黄幄御座内,皇帝闻言微微颔首,面露笑容,朗声赞道:“好!此番出征,各军主帅身先士卒,朕心甚慰。所带军队所向披靡,浴血奋战,众将士之功绩,朕与天下百姓必定铭记于心!”

    言罢,她从坐席上起身,目光缓缓扫向方阵里的数万将士,继而落到台上那十数位将帅身上,眼中满是嘉许之色,高声说道:“一年前,诸将奉命出兵征伐白榆,朕于城楼上亲送出征,今日诸将凯旋,成功覆灭白榆,实现三国归一大业,乃功在千秋之壮举,功勋卓著!朝廷定会按功行赏,重重犒封。望日后诸将继续为朝廷尽心竭力,携手共创太平盛世,保江山社稷永固!”

    皇帝言辞恳切激昂,将士们闻之热血沸腾,观礼百姓亦被深深感染,一时间,原野上欢呼声如雷炸开,撼天震地。

    盛大的犒军仪式就此圆满落幕,归朝大军溪水般开始分流。诸位将领率领部下各归其位,一部分朝着城外大营进发,另一部分则整队进入南、北衙署。

    皇帝皇夫登上轿撵,黎书意亦随后进入自己的轿撵,百里烜赫则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随着队伍徐徐前行,沿着官道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自出宫迎军起,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然而道路两旁的百姓热情依旧不减,他们口中仍在传颂来时黎书意所听的赞誉之词,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抵达宫门口,仪仗徐徐停下,皇帝皇夫与黎书意相继下轿。

    百里烜赫利落地从马上跃下,随手将缰绳抛给纯钧,他阔步朝前走来,先是毕恭毕敬地向皇帝皇夫行礼问安,接着目光不经意间滑到黎书意身上。

    这是再见以来,黎书意与他靠得最近的时候,尽管她心中万般不舍,但目光也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匆匆收回。

    下一刻,她微微欠身向皇帝皇夫辞别,然后带着兰亭朝着东宫的方向快步离去。

    百里烜赫也从黎书意脸上移开视线,跟随皇帝皇夫继续前行,他在外征战一年,身为一军主帅,当要向陛下详尽述职。

    而作为亲人,也需同君母君父好好叙旧,他落后皇帝皇夫一步,在右侧相伴。

    行进途中,皇帝问道:“对了,白榆皇帝和宫妃们的尸首你是如何安置的?”

    百里烜赫回话:“儿臣已按照亲王规格予以厚葬,一众妃子也依据各自品级妥善处理了后事。”

    皇帝认可地颔首。

    他们边走边谈,待进入殿中,宫人上前奉茶,各自安坐以后,三人围绕着战事继续深入交流,足足说了两刻钟,百里烜赫才将大致情形汇报完毕。

    听完汇报,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亲侄,满眼赞许地评价道:“一年未见,你愈发沉稳成熟了。”

    百里烜赫默然不语,神色谦逊。

    皇帝又轻笑着感慨:“你母亲若是知晓,定会为你骄傲的,你外祖亦是如此。”

    闻言,百里烜赫恭敬地回话:“儿臣虽为主帅,但出谋划策的是谋臣,而真正立下赫赫战功的,乃是那数十万浴血奋战的将士。”

    皇帝很满意这番谦虚之言,唇角轻扬道:“罢了,该汇报的事也都汇报了,你一路舟车劳顿,便回去歇息吧。”

    “是。”百里烜赫起身行礼,而后退出殿外。

    东宫。

    黎书意自归来后便坐在榻上急切地等待着,根本无心做他的事,只是这般干巴巴地等着,难免心生焦躁,坐立不安。

    不知饮下第几盏茶时,终于听到宫人们带着喜气的问安声,她听后“唰”一下从坐榻上起身,快步向外奔去。

    刚迈出门口,便瞧见了几步之外走来的百里烜赫,四目交汇,她一时语塞,最后只轻声道:“回来了。”

    “嗯,回来了。”百里烜赫唇角含笑,目光温柔地望着自己的爱妻,而后抬步徐徐靠近。

    主子归来,宫人手脚麻利地端茶倒水,兰亭深知太子妃与太子分离五月,此刻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于是未随二人进屋,待他们入内后,便将房门轻轻合上,自己守在屋外。

    屋内,黎书意和百里烜赫长久地凝视着彼此,两人似乎要把分离时光里缺失的陪伴弥补回来。

    半晌,百里烜赫向前迈出一步,伸手将黎书意轻轻拥入怀中,低语道:“我很想你。”

    “我也想你。”黎书意顺势环住百里烜赫腰身,轻声回应。

    凑唇吻了吻黎书意的额头,百里烜赫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与感慨道:“婠婠,我们做到了。”

    “嗯,做到了。”黎书意抬眸与男人对视,几年前他们在绝处逢生时许下的愿望,如今终成现实了。在心中慨叹完,她继而又斗志昂扬地希冀道,“以后我们还要一起走下去。”

    “好。”

    这么拥抱了一会,黎书意忽然想起上回去军营,百里烜赫曾受重伤,有些在意他这段时期的情况,便问道:“这回可有受什么伤?”

    “没受什么大伤,你不必担忧。”百里烜赫温柔地安抚着怀里的女子,顿了顿又补充道,“往后很长时间不会再有大战,我不用再出征,你也不必再担惊受怕了。”

    “嗯。”黎书意轻声应着,心绪渐渐安稳。

    小夫妻关上门说了一会私话,然后百里烜赫吩咐人准备热水,毕竟行了半天的路,晚上他还得赴宴。

    待他沐浴更衣完毕,便在厅内坐下,询问起黎书意这半载的情况,虽然他们一直有通信,但信上能说的内容实在有限。

    两人谈兴正浓,纯钧入内禀报说时辰已差不多,百里烜赫只好起身别了他的妻,离开东宫往举办宴会的殿宇去了。

    此次出征规模宏大,丹霄大半将帅皆投身其中,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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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带着赫赫战功凯旋,皇帝为表嘉奖诚意,今夜的宴会专为征伐白榆的将士们而设,朝堂文官并未在邀之列,赴宴者除主帅外,诸位副将、军中谋臣也皆齐聚一堂。

    夜幕降临,宴殿灯火通明若白昼,案上珍馐罗列,琼浆斟满杯盏,舞人轻步曼舞,笙箫吹奏,乐音绕梁。

    将士们虽脱下了戎装,形貌却依旧英气逼人,他们三五成群,推杯换盏,回忆着沙场烽火,欢声笑语回荡在殿宇之中。

    另一边,在百里烜赫离开不久后,东宫厨房便送上了晚膳,许是因百里烜赫归家,黎书意心情畅快,食欲大增,直至吃了九成饱,才搁下碗筷。

    宴殿与东宫相隔颇远,此处听不见那边的动静,她无所事事,便逗起猫来。

    入夜以后,她进浴房沐浴,待花瓣浴结束,便换上寝衣,走进内室在镜台前坐下,百无聊赖地涂香膏、擦头油、梳头发。

    完成保养后,她取了本书,挪至美人榻上,边看书边静候百里烜赫。

    这几日,她心系大军回朝之事,可能是昨夜思绪杂乱,睡得迟了些,现在困意来袭,看着看着,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犒军宴直至亥正才散场,皇帝皇夫亥初便已离席,百里烜赫负责招呼诸位将士,送完宾客,与黎家父子略聊了几句,他终于得空回东宫。

    到宫中,他问兰亭黎书意身在何处,得知她正在房内等候,遂遣退下人,自行开门进屋。

    走进内室,只见烛火晃动,床上却空无一人,他转头向右望去,发现黎书意斜倚在美人榻上,一头乌发如瀑般垂下,手上虚握着一本书,素面洁白沉静。

    他轻轻走上前去,将人从榻上温柔地抱起,朝拔步床走去。刚走到半路,怀中人悠悠转醒,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懒声问:“结束了?”

    “嗯。”他应了一声,继续抱着人前行,边走边说,“宴会时长不定,下次你不必等我,累了就先睡。”

    这会儿工夫,黎书意已完全清醒,听了百里烜赫的话,她摇了摇头道:“我想等。”

    他们分离数月,虽说下午闲叙过小半个时辰,但她仍觉得太短,还想趁夜与他多说说话,况且他久战归来,若回来看见妻子早已沉睡,定会心生失落的。

    行至床边,百里烜赫抱着黎书意反身在床沿坐下,让她安坐于自己腿上。

    黎书意身子一靠,自然地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今日累吗?”

    “不累。”百里烜赫简短地回应。

    随着他的吐息,黎书意闻见一股淡雅的酒味,于是身子一动道:“我让兰亭送醒酒汤过来?”

    “不用。”百里烜赫轻握住她的手臂,制止道,“我喝得不多。”

    她依言,又靠回温暖的怀抱里。

    百里烜赫的下巴轻抵着黎书意的头顶,左手梳理着那一头如瀑乌发,他微微低头,轻嗅着发间淡雅的茉莉花清香,唇瓣随后贴上黎书意的额头、眉心与面颊,落下零碎而轻柔的吻。

    这么零碎地吻了一会,他抬起右手,轻轻扳过黎书意的脸,向着朱唇吻了下去。

    起初,吻温柔轻浅,渐渐地,变得猛烈深入,黎书意双眼微阖,沉浸其中,任渴望带自己沉沦。

    一吻终了,她垂下头微微喘息,这时耳畔传来低哑的问询:“现在可还困?”

    她闻声抬眸,看见眼前的男人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黑眸里蕴着火星,她的心弦微微颤动,顿了顿,声线不自觉地放低:“不困了……”

    话音刚落,眼前天旋地转,帷幔缓缓落下,她被轻轻放倒在床上,衣衫渐落,百里烜赫的炽热气息再次将她紧紧环绕,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