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年干崩男主称王系统 > 91. 第 91 章
    蛇君本要将师徒四人安置在中心的宫殿,却被风听澜拒绝了:“从前住得,现在一样也住得。”

    “你当然住得,但是少君莫不是忘了,你的宫殿已经被你自己亲手毁了,”蛇君说,“再者,哪有让远道而来的贵客住断垣残壁的道理。”

    凌霜君却无所谓道:“无妨,就住在吾徒旧居。”

    蛇君不似人族君主那般喜欢来回谦让推辞,见凌霜君开口,便干脆利落地找了仆从迅速收拾了别苑。

    “确实破落,但是比起外面修葺一新的建筑,这里反倒显得古朴了。”凌霜君进了屋,反手关上门,对着屋内几人,问风听澜,“怎么会坚持在这里?”

    “新修的宫殿我不熟悉,一旦出事,我不能让自己对着陌生的环境束手无策,”风听澜从容坦白,“而且,这里离蛇君丈夫的书房更近。”

    “蛇君丈夫?那不是你父亲吗?”李邈嘟囔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叫他父亲?你也不叫蛇君母亲。”

    柳惜捏了一把李邈的后腰,示意他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风听澜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有些不在意道:“小时候……我一叫,他们就罚我,后来我就知道,不能这么叫。”

    李邈眼底瞬间换上同情的神色,难得正经地安慰他:“嗨!没事,我小时候也没得叫。现在想想,不叫就不叫呗,没什么大不了。喂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我了!”

    凌霜君让柳惜带着李邈去隔壁休息,坐在缺角的桌子面前,拿起茶壶想给自己倒点水,发现是空的,揶揄道:“看来确实是临时收拾的,你们蛇宫的活干得不如药宗喔。”

    恰巧有小蛇妖从门外送水来,闻言吓得浑身发抖,风听澜从她手里接过,说道:“不会和蛇君说的,你下去吧,没有我的传唤,不要随意靠近这里。”

    小蛇妖战战兢兢地走了,凌霜君倒是有些奇怪:“这就走了?我以为蛇君一定会安插个眼线什么的。”

    “她不会安插这样的来,”风听澜说起蛇宫的事时总带着一副漫不经心与不想多提的神情,他顺势从凌霜君的手里接过杯子,小心又擦了一遍,倒上七分满,递给她,“蛇君最恨愚蠢,不知道这个小蛇妖怎么进的蛇宫。”

    “大智若愚呗。”凌霜君接过茶杯浅浅啜饮,不在意地说,又抬头问,“什么时候动手?”

    风听澜装作听不懂,反问:“什么动手?”

    凌霜君明媚一笑,站起身来走向门口,手扶在门边,扭头笑意盈盈道:“真的吗?那我去休息了。”

    谁知道风听澜早就跟在她身后,一手越过她头顶将半开的门哐当一声关的死紧,弯下腰来又准备要将面前的人抱在怀里,凌霜君一个闪身。

    没躲开。

    风听澜一手抵着门,一手搂紧她的腰,凌霜君将他的毛茸茸的脑袋推到一边,婉拒道:“不准抱,你力气好大。”

    “师尊既然和蛇君说亦师亦友,也常说人族之间,不分情谊,常有拥抱,知己之间更甚,就抱一会,也不行吗?”

    凌霜君总觉得好像有什么空子被他钻了去,但是话又都是自己说的,一时之间无法反驳,总不能说仇人就不抱,那他听了准得哭,到时候她还得哄。

    少年人抱上了就开始不满足,热气腾腾的脑袋就开始认路似的往脖颈之间乱拱,不像条蛇,更像是狗。

    哎哎哎停停停,知己之间没这么抱的!凌霜君赶紧抬起手穿过他背后,按住他乱蹭的后脑,努力和他说起正经事:“别玩了,真不打算告诉我时间?难道准备自己动手?”

    风听澜鼻梁高挺,在她颈项之间蹭出酥麻的痒意,热气喷薄下不停地嗅闻,真的很像只大狗,凌霜君生怕他上头了张嘴舔她一口。还好风听澜没完全失智,开口说了个时间:“今夜子时,我在此静候师尊。”

    明明约的是干坏事,怎么说的好像是约会似的?

    好吧,那其实也是干坏事。

    凌霜君见过各种各样的风听澜,搂抱着哄劝他安慰他已是熟能生巧。

    这一次,她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只当这是男主成长期已过,开始无差别散发魅力,依然没往心里去。

    到了子时,凌霜君如约而至,在床边咚咚两声,先重后轻。

    “师尊!”窗户猛地被打开,风听澜推开窗子,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等你好久了!”

    “是你说的子时呀,”凌霜君观察一下四周,“既然早就等了,怎么不通知我早些来?”

    风听澜伸手将她的一只手放到肩后,稳稳托住她的腰身膝窝,将她从窗檐边抱进屋放在地上,待她站稳,迅速反锁窗户,解释道:“我今日进了蛇宫就开始观察侍从们的行动,果真和以前一样,所以我笃定他们依然是子时这会交接。因此只能等到此刻才行。”

    “原来如此,真是见微知著,”凌霜君心情很好,对着风听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好样的!”

    风听澜面上浮现一丝不解,呆愣道:“师尊,这是何意?”

    凌霜君脸上的笑容顷刻消失了,她连忙按下那只手,暗道不好:糟了,一想到系统任务快要完成,就有点得意忘形,当古人当了快三年,今晚差点露馅了!

    风听澜还在关心地看着她,凌霜君连忙装作手指不舒服,刻意道:“啊,刚刚不小心碰到了骨韘,拇指有些痛,难免有些僵硬。”

    果然风听澜当即信了,还连忙凑上前来,关切道:“是我扶师尊进来的时候碰到的吗?很痛吗?要揉一揉吗?”

    “哦没事,没什么大事。”凌霜君深知自己演技太差,连忙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动手吗?”

    风听澜的心思全部都在跟着她走,扶着她,问道:“其实我想问师尊,为何会知道我今晚要做什么?”

    “你不喜欢蛇宫,住哪都一样,怎么会自己主动提要求呢?而且蛇宫对你也不好,住进旧居只会牵引更多难忍的回忆,但你还是要求住在这里,一定有你的理由。”凌霜君急着转移风听澜的注意力,说话颠三倒四,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清晰的大脑,“而且你早前也说了,这里离蛇夫的书房近,今晚我们肯定是去书房。”

    风听澜有点惊讶道:“为何师尊说出来,就如此简单。”

    简单不好吗?我们又不是来断案的黑猫警长!

    凌霜君在心里吐槽,但面上仍旧是循循善诱的好师尊:“但是我不知道书房怎么去,也不知道书房有什么,时候不早了,待会下一班侍卫就来了,快带路。”

    风听澜却摇摇头,说道:“上一班侍卫走的时候,路上留下了印记,防的就是有人利用这个空隙做手脚。”

    “那我们岂不是也被防范在外?”

    风听澜又摇摇头,有些好笑道:“下一班的侍卫也这么想,所以他们会来的比平常更晚……”

    凌霜君恍然大悟:没有漏洞,那就创造漏洞啊!

    风听澜估摸着印记消失的时间,才带着凌霜君出门。

    师徒两一袭轻装,隐匿在夜色之中,轻车熟路摸进了书房。

    蛇夫的书房很小,只有一些书,大都是些风物志,连修炼秘籍都很少,各自挂着红、碧、绿、白的牙签以示分类。

    凌霜君有些纳闷,问风听澜:“不应该只有这些吧?”

    风听澜点点头,这书房与他记忆中有些不太一样,让他此刻一筹莫展。

    凌霜君逡巡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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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屋内唯一的装饰品,一个香炉,她走上前去,仔细端详,却未上手。

    “师尊小心。”

    “我知道,”凌霜君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动弹,“这么明晃晃的摆在这里,八成是暗器开关,指不定我一转底座,就能把我俩穿成筛子。”

    在哪呢,在哪呢?若是真如风听澜所说,书房内有密道,那会挪到哪里呢?

    凌霜君在书房里打转,从书架上一本本扫视过去,就在她想着要不干脆找系统开外挂算了时,余光瞥见书架上一层挂着齐齐的白色牙签。

    蛇宫内的文艺生活这么丰富吗?还有个人作品集?

    凌霜君上前仔细一看,说道:“找到了。”

    风听澜应声而来,却见凌霜君站在一摞书面前,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太子稚巧》,是……

    “是给你那个便宜哥哥准备的个人文集呢。”凌霜君指着那本书道,“什么你走了才称呼为太子,原来老早就计划好了。”

    风听澜对此早已麻木,只是问道:“师尊为何确定密室机关就在这里。”

    “首先,你是蛇族的少君,你肯定知道太子指的是谁,你看见这一摞书要么刻意忽略,要么上手摧毁。”凌霜君小心挪开那一摞书,果真见后面的墙上有个暗格。

    她指着那个暗格对风听澜一挑眉,眉飞色舞,活色生香,风听澜心脏猛地一跳。

    “你要是摧毁了这一摞文集,后面的机关也就自动锁死了。”凌霜君伸手扒拉开暗格里的机巧,一侧的书架果然无声地移动开来,露出身后黑洞洞的密道。

    趁着密道口打开的功夫,她顺手拿了一本文集翻了翻,撇撇嘴,又换了几本继续翻,举起来安慰有些出神的风听澜:“你呢,也别伤心了,这几本都是空的,太子又如何,也不过是蛇君的幌子罢了。”

    风听澜没说什么,太子不太子的,不值得占据他心中丝毫位置,他刚刚,只是在想师尊,他准备带路,却见少女一个闪身走在他前面,将他护在身后似的,调侃他:“为我殿后。”

    密道并不开阔,凌霜君还好,长了个儿的风听澜就得弯着腰低着头才行,饶是如此,他依然将手挡在凌霜君头顶,以防磕碰。

    少女嘴唇微动,风听澜小声问她:“师尊,在说什么?”

    “初极狭……嗯?没什么。”

    就在凌霜君在脑海中默默念了第七遍《桃花源记》的时候,终于眼前豁然开朗。

    凌霜君忍不住小声惊呼,他们到了一个更大的书房里。

    严格来说,这里更像是一座挖在地心的巨大的塔。

    中央镂空,只有极窄的楼梯绕在外围,在不同的楼层之间穿插交错,楼梯其实很宽,但对比空旷的塔楼却如同悬挂在空中的细线,仿佛能随着风吹而荡。

    四周的书架与墙齐高,此刻凌霜君与风听澜就站在书墙中间的高度。

    往上往下都是书。往上,顶上倒悬一面打磨的极其光滑的铜镜。往下,深不见底的塔底也平铺着一面相同的铜镜。

    两面铜镜各自倒映着这中间的层层书墙,上下交相辉映,宛若浩荡书海。

    更让人心下震骇叹为观止的是,两面镜子中心各自钉着一根坚固的白钉,拉扯悬挂起一面巨幅古画。

    只可惜,此刻古画侧面对着她,薄薄一片,看不真切,只觉得上面有什么呼之欲出。

    凌霜君顺着书墙绕行几步,定睛细瞧,待她刚一看清那栩栩如生的是什么,便控制不住后退一步,正巧撞进风听澜怀中。

    “师尊,你怎么……”风听澜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顿时哑然。

    那古画上,画的分明是秘境里那只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