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庶女三嫁 > 27. 第 27 章
    一下午的时间,姜十安熬了三锅染发膏出来。

    第一锅配比不太对,膏体着色效果没有预想的好,第二锅调整了配比,却有些熬煮过了头,稠得抹不开,第三锅总算颜色和粘稠程度都对了。

    姜十安找了几个在厨房做饭的婆子来试这染发膏,好说歹说才让她们勉强相信这东西没有毒,不会让她们都变成秃子。

    主仆三人穿着兜袍一齐上手,用猪鬃刷把染发膏仔细涂抹在婆子们的头发上,反复数次,再用荷叶包裹一个时辰,最后把头发冲洗干净。

    待三人头发绞干,姜十安命云露捧了把铜制手镜来给她们瞧。

    厨房采买的赵婆子一时间没敢认镜子里的人,她拿手指着镜面,满脸狐疑道:“这里面的人是我?这模样,怕是我外甥女在里头吧?”

    掌勺的牛婆子笑着啐她一口:“你外甥女脸上可没你那么多褶!”

    “乖乖,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白头发还能再黑回去。”备菜的孙婆子对着铜镜左照照,又照照,乐得直合不拢嘴,“瞧瞧!人都年轻了十几岁!”

    她抓了把漆黑的头发在手里看得入神,忽然抬头问姜十安:“敢问娘子,这染一次头发能黑多久啊?”

    另两人也凑上来附和:“是啊是啊,可别一天就掉色了。”

    “那倒不至于。”姜十安处理完剩下的染发膏,脱下手衣,对她们道,“这是我第一次用染发膏给人染发,能维持多久我也说不准,但书上说这染黑效果至少能维持个十多日,还请三位妈妈帮我验证一下。”

    牛婆子爽快点头:“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娘子忙活这一下午,又是熬又是染的,便是只有一日效果,老婆子心中也只有感激的份!”

    赵婆子对着铜镜道:“我也是!我也是!”

    “还有我。”孙婆子笑呵呵上前,“娘子尽管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

    姜十安一一谢过,让云露和云溪替她们绾了头发,这才放她们回去当值。

    当天晚上,送到东院的晚饭里多加了一道腊肉萝卜汤,送饭的丫鬟说:“这汤是牛婆子特意炖的,腊肉是孙婆子自家腌的,萝卜是赵婆子外甥女从自家地里拔的,说是感谢娘子让她们重新体验了一把年轻的滋味。”

    看来染发膏效果不错,至少用过的人心情都很好。

    姜十安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晚饭多用了两碗腊肉萝卜汤。

    翌日一早,许素华才吃了早饭就遣丫头往东院去看看,姜十安刚漱过口,自己拿帕子擦了嘴,不敢让她久等,略一收拾就随丫头去了。

    西院里,许素华扶着姜寒丞的手正来回踱步,姜寒丞无奈地念叨:“这么着急做什么,十妹妹又跑不了,再大的生意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你懂什么!”许素华瞥他一眼,“这种生意占的就是一个先机,若是被别家抢去,咱们可就连汤都喝不上了。”

    话音刚落地,她便看到姜十安带着丫鬟拐进了院门,当即也不要姜寒丞扶着,自己迈过门槛迎了上去。

    “十安妹妹,马车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咱们这便出发吧!”

    姜十安忙伸手扶着她:“六嫂莫急,马车跑不了。”

    许素华忙里偷闲嗔她一眼:“你跟你六哥可真是亲兄妹!”

    姜寒丞紧走两步,扶住她另一只手,隔着发妻睨自家妹妹一眼:“没事别学我。”

    姜十安:“……”

    到了绣品铺子里,姜寒丞在一旁坐着喝茶,看这姑嫂俩和掌柜在那商议怎么用一块绣布吸引全京城贵妇小姐们的目光。

    “俗话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要把这仿真绣的名头打响,还得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带头将其推崇起来。”

    许素华想了想,问掌柜:“昨日来询问的人里可有这样符合条件的人家?”

    掌柜答道:“有一位尚书令家的千金,说是她家老夫人养了只八哥,想让我们给那八哥绣一幅绣品,作为老夫人七十大寿的贺礼。另一位是云阳侯府的侯夫人,说想让我们把她家里养的那只哈巴儿原模原样地绣出来。”

    许素华听完便皱起了眉头。

    不是这些人门第不够高,而是那尚书令家的老夫人年事已高,平时只在家中休养并不经常出门,即便姜十安把那寿礼绣得再好,也无法传到外人耳朵里。

    而那云阳侯夫人虽爱交际,但其眼光甚是挑剔,若是姜十安绣不好,恐怕这仿真绣名头还没打出来就要被她批得胎死腹中了。

    她正发愁,却听姜十安说道:“若是能拿下这两家的单子倒是正好。那吴老夫人七十大寿家人必会为其大肆操办,届时魏家儿孙们当众为其献上寿礼,无论我们的绣品能否出彩,只要得了吴老夫人的夸赞,便足以让人记住。”

    “而云阳侯夫人与长公主是手帕交,我记得长公主府上豢养了不少灵鹿,只要绣品入了侯夫人的眼,想必长公主很难不心动。有了长公主牵头,咱们这仿真绣才算真的有了名头。”

    许素华怔愣半晌,不由叹道:“我这头脑竟不如你灵活了,十安妹妹你合该是我亲妹子才对,这眼光和头脑,不经商真是屈才了!”

    姜十安这几年虽然在渭阳伯府闭门不出,但平时却没少听乔念蓉和苏云秀说起这些高门大户里头的弯弯绕,听的多了,她便也就记住了。

    听见许素华夸她,她脸上微微一热:“我也是凑巧听人说起过这些,方才正好想起来罢了。”

    许素华却道:“你能联想到这上头便足以证明你的头脑。”说罢,她话锋一转,“只是,那云阳侯夫人眼光甚是挑剔,若她非要鸡蛋里挑骨头……”

    “不会。”姜十安想也没想,开口道:“侯夫人只是看不得旁人拿鱼目作珍珠糊弄她,只要是真心诚意绣出来的东西,便是有些许瑕疵,她也不会出口贬损。”

    云阳侯夫人“眼光挑剔”这一说法本就是以讹传讹。

    当初侯府办赏花宴,有想要攀附侯府的人家献了一盆玉壶春,结果侯夫人只看了两眼就断定其为花色有些相似的粉黛,因此当着众人面委婉斥了一句:“粉黛亦是好颜色,何须充当玉壶春?”

    那人羞愤欲死,赏花宴结束后,逢人便说侯夫人眼光高,看不上自己千挑万选送出的那盆菊花。

    这件事是苏云秀嚼舌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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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的,当时还在她面前嘲弄了那人好几句。

    见她说的这般果断,许素华只好将心中那点犹疑按下,转头吩咐掌柜先把这两家的单子谈妥。

    要赌就赌大的,若是赌输了,大不了放弃这仿真绣就是了。

    事情定下,她又问起姜十安关于绣娘所出绣品创新一事,姜十安只说自己心中已有想法,只待回去画下花样,再让她交给绣娘。

    眼看着太阳正照屋顶,姜寒丞饮了一肚子茶腹中正闹饥荒,忍不住赖上许素华:“忙了一上午夫人定是累了吧?不如咱们今日就在至味轩用午饭,可别饿坏了我好大儿他娘!”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许素华没好气地戳他脑袋,“要不是十安妹妹在这,我高低得饿你两顿!”

    说完,她转头笑着对姜十安道:“妹妹走吧,六嫂带你尝尝至味轩的招牌。”

    姜寒丞捂着额头,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家夫人身后。

    此时,沈无摧派去沁园的马车扑了个空,得知姜十安跟着姜寒丞夫妇去了绣品铺子上,车夫当即转道去接。

    等姜十安在酒楼听到小二传达的消息,她这才想起来,今日还和沈无摧有约。

    店小二只说贵人在三楼包厢相候,许素华立刻识趣地吃好了要回家。

    只姜寒丞不甚放心道:“什么贵人这般神秘?既然同在一家酒楼,直接上来打个招呼不就好了?这般遮遮掩掩,定然没安好心!十妹妹你若要去,我与你六嫂便在这等着你,看他能怎地!”

    许素华起身一拎他耳朵:“十安妹妹她心里有数,要你在这多嘴,还不跟我回去!”

    她一手拎着姜寒丞,一手指挥丫鬟结账。

    临走还给姜十安留了马车:“若是有事,只管遣人告诉我们一声。”

    姜十安点头应下,送他们到了楼梯旁,等看不着人影了,这才转身往三楼去。

    三楼走廊尽头的甲字号包厢门口,守着两个持剑的兵随,一看就是沈无摧的手笔。

    姜十安捏了捏衣袖,目不斜视地上前。

    原以为还要向两人自报家门才成,没想到那两人一看见她,竟主动替她拉开了包厢门。

    “……多谢。”

    姜十安才道完谢,刚跨进门去就听得包厢门在身后关起,两人直接把云露和云溪关在了门外。

    “……”还是谢早了。

    姜十安叹了口气,扫视一眼厢房,只觉这层包厢比二楼要更气派也更讲究。一道山水屏风将包厢隔出了内外两间,外间分设六把黄花梨木圈椅,正中还有两张黑檀木太师椅,乍一看倒像个议事堂。

    听得屏风后有人声传来,姜十安犹豫一瞬,还是绕过屏风进了内间。

    里面沈无摧正直起身站着,一旁桌上坐着书生打扮的宋玉鳞。

    姜十安心道“果然”,正要上前见礼,一不留神被沈无摧脚边蹿出来的一道人影扑了个正着。

    “娘亲——”

    游哥儿像只猴子一般手脚并用,扒住了姜十安的裙摆,方才还扯开嗓子叫娘亲,此刻已经扁着嘴巴委屈巴巴地抬起头来。

    “娘亲,呜呜呜……抱!”